第十五章 攻略暴君後我權傾朝野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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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應危沒再看他,轉身踱回御座,慵懶地揮了揮手:

  「拖下去吧,別掃了朕與愛卿們的雅興。」

  侍衛立刻上前,不顧耶律雄再次爆發的掙扎和怒吼,將他粗暴地拖出大殿,只留下地上一道模糊的血痕和空氣中殘留的污穢氣息。

  經此一遭,宴席的氣氛徹底跌入冰點。

  縱然樂聲再起舞姿再妙,也無人能真正投入。

  每個人都心有餘悸,強顏歡笑之下是更深的恐懼。

  楚斯年坐回位置,感覺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身上,探究、忌憚、或許還有同情。

  他端起內侍重新斟上的茶水,試圖壓住喉間胃裡的灼燒感,指尖卻冰涼。

  謝應危對這場「助興」的效果頗為滿意,不再關注台下,自顧自地飲著酒,眼神幽深地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楚斯年借喝茶的間隙,目光悄然掃過全場。

  絲竹之聲依舊,舞姬的裙擺旋轉,但席間眾臣個個如坐針氈,連舉杯的動作都僵硬無比。

  楚斯年坐在靠近御階的位置,烈酒的後勁讓他頭腦昏沉胃裡翻江倒海。

  他強撐著保持清醒,目光低垂,卻將殿內一切細微動靜盡收眼底。

  【警告!檢測到關鍵人物「靖安侯林嘯」生命體徵出現急劇下降風險!觸發緊急支線任務,是否接取?】

  【任務要求:確保林嘯存活,且不得嚴重觸怒任務目標謝應危。】

  【任務獎勵:積分50點,技能《初級按摩術》解鎖。】

  【失敗懲罰:隨機剝奪一項已獲得的新手福利(包括但不限於臨時健康體魄)。】

  系統的提示音冰冷而急促地在楚斯年腦中炸開,讓他瞬間一個激靈,殘存的酒意蕩然無存。

  他猛地抬頭,目光迅速鎖定席間一位鬚髮皆白,身著侯爵禮服的老者——靖安侯林嘯。

  只見這位老將軍面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已是酒意上涌。

  他猛地將酒杯頓在案上,發出「砰」的一聲響,引得周遭目光匯聚。

  「陛下!」

  林嘯聲音洪亮,帶著武將特有的耿直和酒後的激動。

  「耶律雄雖為蠻虜,陣前廝殺各為其主!如今既已擒獲,或殺或囚皆由陛下聖裁!然……然以此等手段折辱於殿前,恐非明君所為,寒了將士們的心啊!」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樂聲戛然而止,舞姬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嚇得面無人色,冷汗涔涔而下。

  誰不知道陛下最恨旁人質疑其決定?林老將軍這是不要命了!

  謝應危原本慵懶靠在龍椅上的身體緩緩坐直,臉上的那點漫不經心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和危險。

  「哦?靖安侯是在教朕如何為君?」

  謝應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林嘯身旁的同僚拼命拉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趕緊請罪,但老將軍梗著脖子,酒勁加上一股憋悶許久的鬱氣讓他豁出去了:

  「老臣不敢!只是陛下!王道蕩蕩以德服人!如此虐俘與蠻夷何異?!北境將士若知……」

  「夠了!」

  謝應危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玄色龍袍在燭光下如同凝聚的暗夜,每一步都踏在死寂的大殿金磚上,發出沉悶而清晰的迴響。

  他沒有立刻發怒,反而踱步到御階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因酒意和激動而面色赤紅的林嘯,眸底帶著蝕骨的寒意。

  「靖安侯,你與朕談王道?談以德服人?」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盤,冷徹骨髓。

  他輕笑一聲,笑聲卻無半分暖意。

  「那你可知,那耶律雄當初是如何『服』朕的?」

  謝應危的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被他視線觸及的人都如同被毒蛇舔舐,不由自主地顫抖低頭。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暴戾和屈辱,清晰地迴蕩在殿宇的每一個角落:

  「他將朕踩在腳下,用馬鞭抽裂朕的盔甲,讓朕在萬千敵軍面前顏面掃地!」


  「他將粗糙的麻繩勒進朕的脖頸,另一端繫於狂奔的戰馬之後!朕被拖行數里,沙石磨爛了朕的背脊,鮮血染紅了北境的凍土!」

  謝應危的手撫上自己的胸膛,即使隔著龍袍也能感受到昔日刀疤的灼痛。

  「他用彎刀在這裡一寸寸地劃開皮肉!不是給個痛快,而是要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如何流干!聽著他和他那群豺狼般的部下如何狂笑!」

  「他將朕扔進污穢不堪的馬廄,與牲畜同食同寢!餿臭的飯食,混著馬尿的污水,那就是朕兩個月的口糧!他讓朕像條野狗一樣苟活,等著朕搖尾乞憐!」

  謝應危猛地伸手指向殿外耶律雄被拖走的方向,擲地有聲:

  「你現在告訴朕,朕與蠻夷何異?!」

  他死死盯住臉色已然慘白的林嘯,一字一頓,充滿刻骨的恨意和不容置疑的強勢:

  「朕今日留他一條狗命,讓他也嘗嘗被囚於方寸之地,尊嚴盡失的滋味!朕射他一箭,不過是討回一點微不足道的利息!朕就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就是朕的王道!這,就是朕服人的方式!」

  謝應危微微前傾身體,巨大的壓迫感幾乎讓林嘯窒息:

  「你告訴朕,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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