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兒,還是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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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亭前,氣氛微妙。

  易水寒剛剛說完那段三百年的恩怨,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握著青玉竹棒的手,指節泛白,周身氣息隱隱波動,顯然正在極力壓制動手的衝動。

  沈烈叼著菸斗,一臉雲淡風輕,仿佛剛才那些話說的不是他。

  然後,腰間一痛。

  他低頭一看,慕晚棠那隻纖纖玉手,正掐在他腰側的軟肉上,力道還不輕。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扭頭看向自家女人,「你幹嘛?」

  慕晚棠看著他,那雙鳳眸里,光芒流轉。

  「原來你膽子這麼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嗔,「連古族都敢招惹?怎麼跟之前說的不一樣,你倆到底誰說的真的?」

  沈烈嘴角抽搐:「我只是美化了一下過程而已,結果不是沒變嘛。」

  慕晚棠沒有理他,繼續道:「那當初我眼睛看不見,咱倆在銀牙灣相處那四年,你對我的溫柔都是假的?」

  沈烈愣了愣。

  然後,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別傻了。」

  慕晚棠挑眉。

  沈烈繼續道,聲音小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我很溫柔那是你以為的模樣。」

  「當初你修為未恢復,眼睛看不見,加上這張紅顏禍水的臉,我要真像你想的那樣溫文爾雅、人畜無害……」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怎麼可能保得住你那四年歲月靜好?怎麼可能讓你每天無憂無慮?」

  慕晚棠的眉頭,微微一動。

  沈烈繼續道:「你知道那村子裡,有多少人對你垂涎欲滴嗎?」

  「打水的時候,那幾個光棍眼睛都看直了。」

  「你坐在門口曬太陽的時候,路過的人三步一回頭。」

  「還有那個賣豆腐的王麻子,三天兩頭往咱們門口湊,說是送豆腐,其實就是想多看你幾眼。」

  「若不是本大爺暗中替你料理這群傻叉,你怕是壓根感受不到美好。」

  慕晚棠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些事情,她從來不知道。

  那時候她眼睛看不見,只能聽見聲音,感受溫度。

  她一直以為,那四年是歲月靜好,是遠離塵囂的桃源生活。

  可原來……

  「那他們……」她輕聲問。

  沈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自然是都被本大爺廢了。」

  「那個王麻子,我打斷了他一條腿,讓他再也不敢往咱們門口湊。」

  「那幾個光棍,我讓南風館的人把他們掰彎了。」

  「還有幾個更過分的,直接被我扔進了後山的枯井裡,泡了三天三夜才撈出來。」

  他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

  慕晚棠聽著,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原來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是有人替自己負重而行。

  最後,她笑了。

  「原來如此。」她輕聲說,「原來你的溫柔,只屬於我一個人。」

  沈烈咳了一聲,老臉微紅:

  「廢話,不然還能給誰?」

  慕晚棠看著他,眼中滿是笑意。

  她的手,從他腰間鬆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

  易水寒站在一旁,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地卿卿我我,額頭的青筋開始跳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然後,他開口,聲音冷得像萬年寒冰:

  「沈烈。」

  「你能不能嚴肅一點?」

  「我們之間的帳,到底該怎麼算?」

  沈烈轉過頭,看向他。

  「易前輩,別急嘛。」他擺了擺手,「都過去三百年了,那點破事兒,有什麼好急的?這樣吧,晚上咱倆喝一杯,這事也就那麼過去了。」


  易水寒的嘴角,微微抽搐。

  「這麼過去?」

  「那是本座耗費一甲子才得到的陽鐵!」

  「你拿去打了把劍,一劍劈出一個一線天,風光無限!」

  「本座呢?本座在幽谷等了你一年,風吹日曬,像個傻子!」

  沈烈撓了撓頭:

  「這個確實是本大爺理虧。」

  他看著易水寒,難得認真起來:

  「這樣吧,你提個條件。本大爺能幹,一定替你幹了。」

  「要是幹不了……」

  他攤了攤手:

  「那也沒辦法。」

  易水寒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忽然,他想起什麼,目光轉向樹上吊著的那位。

  厲天行。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沈烈,」他一字一頓,「咱們三百年前的恩怨,待會兒再談。」

  「現在——」

  他抬手指向厲天行:

  「你兒子把我徒兒糟蹋了,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沈烈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厲天行正掛在樹上,眼淚汪汪地看著這邊,眼中滿是期待。

  沈烈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開口,沒有任何猶豫:

  「那簡單,把他閹了吧。」

  厲天行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瞪大眼睛,看著沈烈,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爹?」

  沈烈一臉認真:

  「管不住小頭的螻蟻不配有根,還是閹了一了百了,省得以後再禍害人家姑娘。」

  厲天行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青,由青轉紫。

  然後。

  「爹——!!!」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古月亭。

  「你不能這樣啊爹——!!!」

  「我可是你親兒子啊——!!!」

  「我還沒後呢——!!!」

  「我他喵詛咒你每天不舉——」

  他在樹上拼命掙扎,晃得那棵歪脖子樹簌簌作響,樹葉落了滿地。

  沈烈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抽搐:「你不是說你不是本大爺兒子嗎?」

  厲天行哭得稀里嘩啦:「我是!我是你兒子,你養了我三百年,你不能不認我!」

  沈烈沉默了。

  厲天行繼續嚎:「爹!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亂喝酒!不該亂睡姑娘!可你也不能把我閹了啊!」

  「我特碼活了二百多年,那晚才真正第一次真槍實彈的上,不能才爽一次就沒了啊!」

  「你要把我閹了,咱們鬼王座不就絕後了嗎——」

  沈烈眉頭一挑:

  「誰說鬼王座是你家後代了?」

  厲天行哭聲一頓。

  「本大爺又沒兒子,鬼王座絕後不絕後,關你什麼事?」

  厲天行的臉,徹底垮了。

  他扭頭,看嚮慕晚棠,眼淚汪汪:

  「娘,你救救我啊,你趕緊勸勸爹。」

  慕晚棠看著這個便宜兒子,沉默了一息。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正要開口,另一邊,忽然傳來一陣哭聲。

  眾人轉頭看去。

  是獨孤茗。

  她跪在地上,淚流滿面,死死抱住易水寒的腿。

  「師尊!不能閹啊——」

  易水寒低頭看著她,眉頭緊皺。

  「你又在胡鬧什麼?」

  獨孤茗抬起頭,那張清麗的臉上,滿是淚痕:「師尊,徒兒活了上千年,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快樂……」

  「從小到大,您把我當男孩養,不許我穿裙子,不許我塗胭脂,不許我做任何女孩該做的事……」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她說著,看向樹上吊著的厲天行,眼中滿是柔情:

  「可遇見他之後,我才知道,原來當女人,可以這麼快樂……」

  易水寒的臉,徹底黑了。

  「你……你說什麼?!」

  獨孤茗抱著他的腿,哭得更凶了:

  「師尊,您就成全我們吧!」

  「他是徒兒這輩子,唯一想要的人!」

  「您要是把他閹了,徒兒也不活了——」

  易水寒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看淚流滿面的徒兒,看看樹上掛著的那個「黃毛」,再看看旁邊一臉事不關己的沈烈——

  一股氣血,直衝天靈蓋。

  「荒唐!」

  「簡直荒唐至極!」

  他一把甩開獨孤茗的手,青玉竹棒指著在場所有人,手指都在發抖:

  「還有沒有正常能喘氣的。」

  沈烈攤了攤手:「本大爺正常得很。」

  慕晚棠咳了一聲,移開目光。

  厲天行掛在樹上,嚎啕大哭。

  獨孤茗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易水寒站在中間,氣得渾身發抖,青玉竹棒指著這個又指著那個,卻不知道該先打誰。

  古月亭前,一片混亂。

  雲海翻湧,霧靄繚繞。

  遠處,有仙鶴掠過,發出一聲清鳴,仿佛在嘲笑這荒唐的人間……

  不知過了多久。

  易水寒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夠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易水寒睜開眼,看向沈烈,一字一頓:

  「沈烈。」

  「嗯。」

  「今天這事兒,本座認栽。」

  沈烈挑眉:「哦?」

  易水寒指著厲天行和獨孤茗:

  「這兩個,本座不管了。」

  「他們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但——」

  他話鋒一轉,死死盯著沈烈:

  「咱們的帳,今天必須算清楚!」

  沈烈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咧嘴一笑。

  「行。」

  「易前輩,想怎麼算,你劃出道來。」

  「本大爺接著。」

  古月亭前,風雲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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