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寧靜
距離啟航馬里亞納海溝的日子，掛在主控室的倒計時牌已經飆紅。
整個黃金之城和盤古方舟，像一台剛剛保養過的大型絞肉機，所有齒輪都在瘋狂咬合運轉。沿途的船員走得飛快，鞋底砸在金屬甲板上，踩出密集的鼓點。搬運物資的機械臂來回揮舞，空氣里全是機油與海鹽混雜的臨戰味道。
作為一船之長，江野反倒成了最閒的人。
最後一遍作戰指令已經下達完畢。艦隊編排、火力網布置都拆解到了個人。他拉開衣領，決定去艙底轉轉。這大冷戰前的熱身期，瞎擔心沒用，得看看這幫心腹手下的真本事。
第一站是醫療室。
合金感應門剛滑開。一股子能把人熏個跟頭的辛辣藥材味撲了滿臉。
這不是個常規病房。放眼看去，簡直是賽博朋克混搭修仙小作坊。一排排三米高的鋼化玻璃罐靠牆而立，裡面翻滾著紅綠相間的詭異液體。管線在天花板上纏成一團。
華佗穿著白大褂，正指揮著幾個光膀子的學徒，搬運成噸的深海變異海藻往粉碎機里塞。
船長。
華佗眼尖，轉頭放下手裡的電子滴管。順手扯過毛巾抹了一把混著藥渣的汗水。
深潛藥劑的進度呢？江野邁過一地亂竄的管子，開門見山。
幸不辱命。華佗咧嘴一笑，老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透著股科研狂人的瘋勁。
他走到最中間的工作檯前。單手一拍控制面板。
隨著氣閥泄壓的嘶嘶聲，一個拳頭大小的防爆玻璃罩緩緩升起。裡面靜靜插著一支試管。
試管里的液體是純金色的。不像水，倒像是融化的碎金，不需要加熱就在瘋狂翻滾，撞擊著管壁發出細碎的叮噹響。
這是成了？江野眉頭一挑。
華佗得意地搓著手。藥引子沒費心，用的就是您給的那瓶純度極高的古龍之血。加上我壓箱底的十三味猛藥，硬生生把排異性壓了下去。這玩意兒，我起名叫龍血沸騰劑！
他指頭敲了敲試管。懂這玩意的含金量嗎？一口悶下去，心臟變成高壓泵。萬米海溝的水壓算個屁。只要血在燒，普通人的身體素質直接翻三倍。理論上能在沒有深潛服的情況下，在極淵黑水裡硬扛半小時。
夠用了。江野捏起試管，金光映在瞳孔里。
只要半小時，足夠他在那隻正在孵化的利維坦臉上，塞滿烈性炸藥。
應瑤那丫頭呢？江野把試管拋回給華佗，隨口問了一句。病房裡空蕩蕩的，沒看見那個成天嚷嚷的病號。
快別提了。華佗臉色一垮，苦笑著揉太陽穴。三天前傷口剛結痂，就鬧著要出院。我不給批條子，她半夜把病床拆了當啞鈴舉。
這會兒，八成在創世空間裡找人干架呢。
江野失笑。這丫頭的病床確實栓不住霸王龍。
走出醫療室，江野順著主通道，來到了開啟創世空間的傳送樞紐。
一步邁進光幕。
眼睛還沒適應亮度，泥土混合著青草的腥甜味，已經鑽進了鼻腔。
入眼的是一整片完全不講道理的綠。
沒有幽暗的海底壓抑，沒有刺鼻的機油味。頭頂是模擬出的蔚藍天空，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在那。最遠處是連綿的雪山背景，山腳下無邊無際的草原正迎風起伏。
一條大河從雪山融水處切開草場，拐了個彎，砸進中央一圈巨大的淡水湖裡。
芙洛拉穿著背帶褲，戴著大草帽。正領著幾百號新編收的後勤編隊，挽著褲腿在泥地里點種。金色的麥浪在遠端已經有了雛形。
湖水那邊更熱鬧。人魚女王阿斯特萊雅甩著漂亮的銀色魚尾，帶著幾十隻美人魚在水面上打水仗。空靈的歌聲順著水面飄過來，自帶幾分催眠的安神效果。
江野雙手插兜，踩著柔軟的草皮往前走。
這畫面，真是看幾百遍都不夠。
在這該死的大海嘯末日裡，能圈出這麼一塊不用提心弔膽睡覺的地界，簡直是開了天大的掛。
船長！
一聲軟糯的呼喊從左邊小山包傳來。
蘇桃扎著雙馬尾，穿著條沾著泥巴點子的小裙子。像個發射出膛的炮彈，直接從半坡上沖了下來。
小丫頭跑到近前，急剎車。手裡抱著個比她腦袋大兩圈的黑皮大西瓜，獻寶似的往上遞。
看！第一批試驗田結出的果子！我已經敲過了，絕對起沙。
江野笑著接過來，單手托著西瓜，另一隻手在蘇桃腦袋上揉了一把。把小丫頭的馬尾揉得一團糟。
幹得漂亮。晚上讓伙房開個西瓜宴。江野說道。
他順勢找了塊乾淨平整的草地，盤腿坐下。蘇桃機靈地從兜里摸出把彈簧刀，咔拉一聲把西瓜切成幾大塊，碼放在江野腳邊。
這簡直是一手種田、一手基建的最高成就感。這種日子，誰來搶，江野就打算錘碎誰的頭蓋骨。
江野！
高空的雲層突然被一股狂暴的氣流撕碎。
伴隨著細碎的雷鳴，一道半紅半藍的影子從天而降。
應瑤化作了半龍娘的完全戰鬥形態。背後一對覆蓋著細密龍鱗的雷火雙翼猛地展開。硬生生在湖面上空兜出一個急彎。氣浪把水面壓出一道溝壑。
她一個翻滾落定在江野前方十米。草皮被高溫烤出一股子焦糊味。一條粗壯的龍尾巴在身後不耐煩地甩來甩去。
來！打一架！憋死我了！她雙手叉著腰，豎起的金色豎瞳里全是好戰的火星子。
江野眼皮都沒抬。伸手拿起一牙西瓜，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真甜。
這丫頭剛從重傷里緩過來，骨頭裡的好鬥基因就徹底壓不住了。
喂！你是被海怪把耳朵啃了嗎？起來，陪我熱身！應瑤見他當沒看見，尾巴甩得更響了，抽在地上啪啪作響。
不打。傷沒好透，別折騰了。江野吐出兩顆西瓜籽，語氣平靜。
你！應瑤氣結，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你是在看不起本姑奶奶嗎？我跟你說，我龍元已經補回八成了。現在我一拳能把那合金艙門干穿！
哦。江野又咬了一大口瓜。
你再哦一個試試！
應瑤的耐性瞬間見底。她後腳跟一蹬，整個人像一截壓縮彈簧猛地射了出來。
速度極快，帶起的風壓颳得蘇桃連退好幾步。
她不求傷人，雙手變爪，直撲江野手裡那半塊紅瓤西瓜。不打架是吧，那就搶飯吃！
想法挺好，可惜動作太糙。
江野甚至都沒站起來。左手端著瓜，右手借力往地上一按。身子行雲流水般往旁邊一偏。
應瑤的手指堪堪擦過西瓜皮。下盤直接失去重力，一頭栽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應瑤沒啃泥。她結結實實地撞進了江野懷裡。
場面瞬間靜止。
少女身上那股子藥草味混合著特有的馨香，直接撞了江野滿懷。身子很軟，但那堅硬的龍鱗又硌得人發疼。
應瑤傻眼了。
她的下巴抵在江野結實的胸肌上。耳朵貼著的地方，能清楚聽見那沉穩規律的咚咚心跳。
那點打架的火氣，像被澆了盆冰水，直接蒸發成了白煙。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飆紅，一路燒到了耳根子。連金色的豎瞳都開始沒有焦距地亂晃。
你你你！你耍流氓！占我便宜！
半秒後，應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彈射起步。連連後退三四步。指著江野。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舌頭瘋狂打結。
講點道理。江野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拍掉褲腿上的草屑。是你自己飛過來撞我的。我沒問你要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
我那是那是個意外！你為什麼不接住我！不是，你為什麼不躲遠點！
應瑤嘴硬到底。不知道手該往哪放。背後的龍翼早收了回去，尾巴也縮得沒影了。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在一旁啃瓜的蘇桃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笑什麼笑！你這小孩懂不懂規矩！
應瑤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瞪了蘇桃一眼。順勢掩飾尷尬，一把將江野手裡剩下的西瓜奪了過來。
咔嚓就是一大口。連皮都咬掉了一小塊。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活像只護食的倉鼠。用來掩蓋自己跳到嗓子眼的心率。
江野看著這丫頭張牙舞爪的背影，眼底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暴風雨前的寧靜。確實舒坦。
但舒坦的時間不多了。
他抬頭看天。看著那片虛擬的藍光。腦子裡回放的，是阿塵說過的馬里亞納海底，那團發臭的爛泥，和那條啃食神明屍骸孵化出的巨大影子。
不管那黑水底下藏著世界樹的餘孽。還是什麼該死的利維坦。
誰敢掀翻水盆，來碰這片只屬於他的世外桃源。
老子就親手，把它的骨頭一寸寸全部敲碎。
整個黃金之城和盤古方舟，像一台剛剛保養過的大型絞肉機，所有齒輪都在瘋狂咬合運轉。沿途的船員走得飛快，鞋底砸在金屬甲板上，踩出密集的鼓點。搬運物資的機械臂來回揮舞，空氣里全是機油與海鹽混雜的臨戰味道。
作為一船之長，江野反倒成了最閒的人。
最後一遍作戰指令已經下達完畢。艦隊編排、火力網布置都拆解到了個人。他拉開衣領，決定去艙底轉轉。這大冷戰前的熱身期，瞎擔心沒用，得看看這幫心腹手下的真本事。
第一站是醫療室。
合金感應門剛滑開。一股子能把人熏個跟頭的辛辣藥材味撲了滿臉。
這不是個常規病房。放眼看去，簡直是賽博朋克混搭修仙小作坊。一排排三米高的鋼化玻璃罐靠牆而立，裡面翻滾著紅綠相間的詭異液體。管線在天花板上纏成一團。
華佗穿著白大褂，正指揮著幾個光膀子的學徒，搬運成噸的深海變異海藻往粉碎機里塞。
船長。
華佗眼尖，轉頭放下手裡的電子滴管。順手扯過毛巾抹了一把混著藥渣的汗水。
深潛藥劑的進度呢？江野邁過一地亂竄的管子，開門見山。
幸不辱命。華佗咧嘴一笑，老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透著股科研狂人的瘋勁。
他走到最中間的工作檯前。單手一拍控制面板。
隨著氣閥泄壓的嘶嘶聲，一個拳頭大小的防爆玻璃罩緩緩升起。裡面靜靜插著一支試管。
試管里的液體是純金色的。不像水，倒像是融化的碎金，不需要加熱就在瘋狂翻滾，撞擊著管壁發出細碎的叮噹響。
這是成了？江野眉頭一挑。
華佗得意地搓著手。藥引子沒費心，用的就是您給的那瓶純度極高的古龍之血。加上我壓箱底的十三味猛藥，硬生生把排異性壓了下去。這玩意兒，我起名叫龍血沸騰劑！
他指頭敲了敲試管。懂這玩意的含金量嗎？一口悶下去，心臟變成高壓泵。萬米海溝的水壓算個屁。只要血在燒，普通人的身體素質直接翻三倍。理論上能在沒有深潛服的情況下，在極淵黑水裡硬扛半小時。
夠用了。江野捏起試管，金光映在瞳孔里。
只要半小時，足夠他在那隻正在孵化的利維坦臉上，塞滿烈性炸藥。
應瑤那丫頭呢？江野把試管拋回給華佗，隨口問了一句。病房裡空蕩蕩的，沒看見那個成天嚷嚷的病號。
快別提了。華佗臉色一垮，苦笑著揉太陽穴。三天前傷口剛結痂，就鬧著要出院。我不給批條子，她半夜把病床拆了當啞鈴舉。
這會兒，八成在創世空間裡找人干架呢。
江野失笑。這丫頭的病床確實栓不住霸王龍。
走出醫療室，江野順著主通道，來到了開啟創世空間的傳送樞紐。
一步邁進光幕。
眼睛還沒適應亮度，泥土混合著青草的腥甜味，已經鑽進了鼻腔。
入眼的是一整片完全不講道理的綠。
沒有幽暗的海底壓抑，沒有刺鼻的機油味。頭頂是模擬出的蔚藍天空，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在那。最遠處是連綿的雪山背景，山腳下無邊無際的草原正迎風起伏。
一條大河從雪山融水處切開草場，拐了個彎，砸進中央一圈巨大的淡水湖裡。
芙洛拉穿著背帶褲，戴著大草帽。正領著幾百號新編收的後勤編隊，挽著褲腿在泥地里點種。金色的麥浪在遠端已經有了雛形。
湖水那邊更熱鬧。人魚女王阿斯特萊雅甩著漂亮的銀色魚尾，帶著幾十隻美人魚在水面上打水仗。空靈的歌聲順著水面飄過來，自帶幾分催眠的安神效果。
江野雙手插兜，踩著柔軟的草皮往前走。
這畫面，真是看幾百遍都不夠。
在這該死的大海嘯末日裡，能圈出這麼一塊不用提心弔膽睡覺的地界，簡直是開了天大的掛。
船長！
一聲軟糯的呼喊從左邊小山包傳來。
蘇桃扎著雙馬尾，穿著條沾著泥巴點子的小裙子。像個發射出膛的炮彈，直接從半坡上沖了下來。
小丫頭跑到近前，急剎車。手裡抱著個比她腦袋大兩圈的黑皮大西瓜，獻寶似的往上遞。
看！第一批試驗田結出的果子！我已經敲過了，絕對起沙。
江野笑著接過來，單手托著西瓜，另一隻手在蘇桃腦袋上揉了一把。把小丫頭的馬尾揉得一團糟。
幹得漂亮。晚上讓伙房開個西瓜宴。江野說道。
他順勢找了塊乾淨平整的草地，盤腿坐下。蘇桃機靈地從兜里摸出把彈簧刀，咔拉一聲把西瓜切成幾大塊，碼放在江野腳邊。
這簡直是一手種田、一手基建的最高成就感。這種日子，誰來搶，江野就打算錘碎誰的頭蓋骨。
江野！
高空的雲層突然被一股狂暴的氣流撕碎。
伴隨著細碎的雷鳴，一道半紅半藍的影子從天而降。
應瑤化作了半龍娘的完全戰鬥形態。背後一對覆蓋著細密龍鱗的雷火雙翼猛地展開。硬生生在湖面上空兜出一個急彎。氣浪把水面壓出一道溝壑。
她一個翻滾落定在江野前方十米。草皮被高溫烤出一股子焦糊味。一條粗壯的龍尾巴在身後不耐煩地甩來甩去。
來！打一架！憋死我了！她雙手叉著腰，豎起的金色豎瞳里全是好戰的火星子。
江野眼皮都沒抬。伸手拿起一牙西瓜，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真甜。
這丫頭剛從重傷里緩過來，骨頭裡的好鬥基因就徹底壓不住了。
喂！你是被海怪把耳朵啃了嗎？起來，陪我熱身！應瑤見他當沒看見，尾巴甩得更響了，抽在地上啪啪作響。
不打。傷沒好透，別折騰了。江野吐出兩顆西瓜籽，語氣平靜。
你！應瑤氣結，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你是在看不起本姑奶奶嗎？我跟你說，我龍元已經補回八成了。現在我一拳能把那合金艙門干穿！
哦。江野又咬了一大口瓜。
你再哦一個試試！
應瑤的耐性瞬間見底。她後腳跟一蹬，整個人像一截壓縮彈簧猛地射了出來。
速度極快，帶起的風壓颳得蘇桃連退好幾步。
她不求傷人，雙手變爪，直撲江野手裡那半塊紅瓤西瓜。不打架是吧，那就搶飯吃！
想法挺好，可惜動作太糙。
江野甚至都沒站起來。左手端著瓜，右手借力往地上一按。身子行雲流水般往旁邊一偏。
應瑤的手指堪堪擦過西瓜皮。下盤直接失去重力，一頭栽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應瑤沒啃泥。她結結實實地撞進了江野懷裡。
場面瞬間靜止。
少女身上那股子藥草味混合著特有的馨香，直接撞了江野滿懷。身子很軟，但那堅硬的龍鱗又硌得人發疼。
應瑤傻眼了。
她的下巴抵在江野結實的胸肌上。耳朵貼著的地方，能清楚聽見那沉穩規律的咚咚心跳。
那點打架的火氣，像被澆了盆冰水，直接蒸發成了白煙。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飆紅，一路燒到了耳根子。連金色的豎瞳都開始沒有焦距地亂晃。
你你你！你耍流氓！占我便宜！
半秒後，應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彈射起步。連連後退三四步。指著江野。一句話說得磕磕巴巴，舌頭瘋狂打結。
講點道理。江野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拍掉褲腿上的草屑。是你自己飛過來撞我的。我沒問你要精神損失費就不錯了。
我那是那是個意外！你為什麼不接住我！不是，你為什麼不躲遠點！
應瑤嘴硬到底。不知道手該往哪放。背後的龍翼早收了回去，尾巴也縮得沒影了。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在一旁啃瓜的蘇桃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笑什麼笑！你這小孩懂不懂規矩！
應瑤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瞪了蘇桃一眼。順勢掩飾尷尬，一把將江野手裡剩下的西瓜奪了過來。
咔嚓就是一大口。連皮都咬掉了一小塊。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活像只護食的倉鼠。用來掩蓋自己跳到嗓子眼的心率。
江野看著這丫頭張牙舞爪的背影，眼底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暴風雨前的寧靜。確實舒坦。
但舒坦的時間不多了。
他抬頭看天。看著那片虛擬的藍光。腦子裡回放的，是阿塵說過的馬里亞納海底，那團發臭的爛泥，和那條啃食神明屍骸孵化出的巨大影子。
不管那黑水底下藏著世界樹的餘孽。還是什麼該死的利維坦。
誰敢掀翻水盆，來碰這片只屬於他的世外桃源。
老子就親手，把它的骨頭一寸寸全部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