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往死里練
黃金之城，港口訓練區。
這片昔日的貨櫃堆場，已被推平，改造成一個巨大的露天泥地訓練場。
海風卷著腥鹹的水汽，如同野獸的低吼，蠻橫地沖刷著場內每一個人的身體。
三百道身影，正赤裸著上身，在泥濘中掙扎。
他們，是從上萬名新成員中，層層篩選出的精英，天賦最低都是B級。放在任何一個倖存者基地，都是被當成寶貝供起來的天才。
可在這裡，他們只是泥地里一群快要練廢的狗。
「第七排那個！對，就是你！手肘再給我下去一寸！沒吃飯嗎！」
王霸，像一頭移動的黑鐵塔，光著膀子，古銅色的肌肉虬結賁張，反射著陰沉天光。
他手裡那根比尋常人大腿還粗的特製電棍，嗡嗡作響。
視線所及，一個動作稍有變形的年輕人，還沒來得及調整。
王霸的身影已經到了。
沒有警告，沒有廢話。
電棍攜著風雷之聲，狠狠抽下！
「滋啦——！」
刺眼的藍色電弧爆開，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
那個年輕人渾身劇烈抽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直挺挺地趴進了泥水裡，再也爬不起來。
「廢物！」
王霸一腳將他踢出隊列，聲音蓋過了海浪。
「一百個負重伏地挺身，這才到八十個就趴下了？還他媽想著跟船長去闖馬里亞-納-海-溝？滾回家喝奶更適合你！」
另一邊，瞭望塔上。
柳源的身影，如同一尊孤狼雕塑，沉靜而致命。
他懷裡抱著一柄造型猙獰的狙擊槍，槍口下的訓練場，就是他的獵場。
相比王霸的暴虐，他要「溫柔」得多。
他的腳邊，擺著一排木桶，裡面裝滿了從下水道撈出來的，混合著各種不明物體的惡臭污水。
「三十七號，呼吸錯了。心跳超過每分鐘一百八十次，你的天賦能力開始失控了。」
柳源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冰冷地，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那個被點到名的年輕人，臉色瞬間煞白。
下一秒。
「砰！」
輕微的槍響。
一顆包裹著螢光綠顏料的特製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在他屁股上炸開。
子彈不致命，但那股火燒火燎的劇痛，以及屁股上那塊醒目的綠色印記，帶來的羞辱感，比王霸的電棍更讓人崩潰。
「所有人，都給老子聽清楚了！」
王一霸的咆哮再度響起。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溫室里的花朵！你們是盤古方舟的刀！是船長的戰士！」
「你們的命，是船長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你們未來的榮耀，也只能靠自己的拳頭去掙！」
「半個月！老子只給你們半個月！」
「半個月後，誰還像條軟腳蝦，自己滾去後勤部給豬刷毛！」
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王霸的暴虐和柳源的精準打擊，像兩座大山，壓垮了這群天才們所有的驕傲。
訓練場外圍的高地上。
江野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身側，蘇桃正捧著一個數據板，小臉繃得緊緊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記錄著。
這是林知夏交給她的任務，負責訓練營的數據統籌。
小丫頭雖然社恐，但對江行舟和林知夏的命令，執行起來一絲不苟，仿佛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另一邊，則是剛從醫療室「越獄」的應瑤。
她還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小臉略帶蒼白，但那雙燦金色的龍瞳里，卻燃燒著躍躍欲試的火焰。
「切，一群軟腳蝦。」
應瑤撇了撇嘴，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就這種訓練強度，我一口龍息過去，他們就得哭爹喊娘。真不夠看。」
「應瑤姐，華佗先生說了，您需要靜養……」蘇桃小聲提醒，聲音弱弱的。
「休息個屁！我的傷早就好了！」
應瑤不耐煩地一揮手，隨即眼巴巴地湊到江野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袖。
「江野，老大，船長！讓我也下去玩玩唄？再這麼躺下去，我骨頭都要長蘑菇了！」
江--野側頭，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
「華佗的原話。」
「他……他說我龍元虧損嚴重，最好再躺屍，啊不，靜養半個月……」應瑤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開始飄忽。
「那就老實待著。」
江野吐出四個字，直接堵死了她所有念想。
「什麼時候，你能正面吃下王霸一拳還能站著，再來跟我談訓練。」
「我……」
應瑤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像只生氣的河豚，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她知道江野是為她好。
但就是氣不過！
少女恨恨地一跺腳，將滿腔的憋屈都發泄在了腳邊的水泥墩上。
「咔嚓——！」
一聲脆響。
堅固的水泥墩，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餅乾，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轟然碎裂。
訓練場裡，那些新兵眼角的餘光瞥到這一幕，嚇得脖子集體一縮，伏地挺身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這船上……他媽的都是怪物嗎？！
江野看著那群被往死里折騰的精銳，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馬里亞納海溝。
那不是新手村，那是連神話級生物都可能折戟沉沙的最終禁區。
現在多流一桶汗，屆時就能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他需要的，不是一群只會在後面搖旗吶喊的觀眾。
而是一群能跟著他，把天捅個窟窿的狼崽子！
「船長！」
王霸和柳源察覺到江野的到來，立刻小跑過來，剛才的凶神惡煞瞬間收斂，變得恭敬無比。
「感覺怎麼樣？」江野淡淡問道。
「都是頂好的苗子。」
王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像是在評價一批即將出欄的牲口。
「就是一身的臭毛病，欠收拾。再給我十天，我保證把他們一個個都訓成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嗯。」
江野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柳源。
「水下作戰裝備，分發了？」
「報告船長，已經全部分發。」
柳源回答得一絲不苟。
「是凌雪小姐實驗室最新趕製出的『海鬼三型』作戰服，自帶微型氧氣循環系統和智能水壓平衡模塊，理論上，能在五千米深的水下，保持使用者百分之八十的陸地戰鬥力。」
「很好。」
江野很滿意。
凌雪那個女人，嘴巴是毒了點，但能力確實是頂級的。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右手食指下意識地在左手手臂上輕輕叩擊著，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王霸和柳源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船長每次做出這個動作，就意味著將有大事發生。
海風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加大訓練強度。」
江野的聲音，比深海寒冰還要冷。
「通知下去，最終的考核標準，不是在五千米水下作戰。」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兩人。
「而是在，一萬米。」
一萬米？
這兩個字，像兩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王霸和柳源的腦門上。
王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柳源握著狙擊槍的手，指節猛然收緊，微微泛白。
一萬米深海！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將一艘潛艇瞬間壓成鐵餅的恐怖水壓！人類的血肉之軀，哪怕有作戰服保護，也……
「船長，這……這是不是太……」柳源的聲音有些乾澀，「這個標準，根本不可能……」
「沒有退路。」
江野直接打斷了他，眼神銳利如刀。
「做不到的，就淘汰。」
「盤古方舟，不養廢物。」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兩人，轉身便走。
王霸和柳源呆立在原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了極致的震撼，以及一絲……被點燃的，瘋狂的興奮！
玩這麼大嗎？
船長這是要他們，去跟神明掰手腕啊！
「哈哈……哈哈哈哈！」
王霸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癲狂。
他猛地轉身，面向訓練場，將全身的氣力都匯聚到了喉嚨里。
「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一群小兔崽子！」
他的吼聲，如同炸雷，在整個港口迴蕩。
「最終考核內容公布！」
「一萬米深潛極限作戰！」
「活下來的，跟船長上船吃肉！」
「活不下來的，就他媽留在那餵魚！」
轟！
整個訓練場，三百名新兵的動作，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泥濘的場地上，死寂一片，連風聲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凝固著驚駭、茫然，和徹徹底底的難以置信。
一萬米……
那是人類的禁區！是死亡的同義詞！
這不是訓練，這是謀殺！
然而，這極致的死寂，僅僅持續了三秒。
三秒後。
一股絕望催生出的瘋狂，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蔓延。
「吼——！」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出了不似人類的野獸咆哮。
緊接著，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吼！吼！吼！」
三百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仰天爆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們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青筋從脖子爆到額角，臉上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逼入絕境後，破釜沉舟的猙獰！
與其窩囊地死在未來的某一天，不如就在這裡，瘋個痛快！
整個訓練場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變質。
不再是訓練。
而是一場，以生命為賭注，向地獄遞交的……投名狀！
蘇桃看著那群狀若瘋魔的士兵，嚇得小臉蒼白如紙，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江野的衣角。
「船長……他們……他們好像瘋了……」
「習慣就好。」
江野頭也沒回，只是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在這末日裡，想活下去，有時候，就得比所有人都更瘋。」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那片波濤洶湧、深不見底的墨色大海，眼神深邃得如同宇宙。
實驗室和訓練營，兩台戰爭機器的引擎已經點燃。
那麼接下來，也該去看看情報組那邊，究竟釣到了什麼魚。
這片昔日的貨櫃堆場，已被推平，改造成一個巨大的露天泥地訓練場。
海風卷著腥鹹的水汽，如同野獸的低吼，蠻橫地沖刷著場內每一個人的身體。
三百道身影，正赤裸著上身，在泥濘中掙扎。
他們，是從上萬名新成員中，層層篩選出的精英，天賦最低都是B級。放在任何一個倖存者基地，都是被當成寶貝供起來的天才。
可在這裡，他們只是泥地里一群快要練廢的狗。
「第七排那個！對，就是你！手肘再給我下去一寸！沒吃飯嗎！」
王霸，像一頭移動的黑鐵塔，光著膀子，古銅色的肌肉虬結賁張，反射著陰沉天光。
他手裡那根比尋常人大腿還粗的特製電棍，嗡嗡作響。
視線所及，一個動作稍有變形的年輕人，還沒來得及調整。
王霸的身影已經到了。
沒有警告，沒有廢話。
電棍攜著風雷之聲，狠狠抽下！
「滋啦——！」
刺眼的藍色電弧爆開，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
那個年輕人渾身劇烈抽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直挺挺地趴進了泥水裡，再也爬不起來。
「廢物！」
王霸一腳將他踢出隊列，聲音蓋過了海浪。
「一百個負重伏地挺身，這才到八十個就趴下了？還他媽想著跟船長去闖馬里亞-納-海-溝？滾回家喝奶更適合你！」
另一邊，瞭望塔上。
柳源的身影，如同一尊孤狼雕塑，沉靜而致命。
他懷裡抱著一柄造型猙獰的狙擊槍，槍口下的訓練場，就是他的獵場。
相比王霸的暴虐，他要「溫柔」得多。
他的腳邊，擺著一排木桶，裡面裝滿了從下水道撈出來的，混合著各種不明物體的惡臭污水。
「三十七號，呼吸錯了。心跳超過每分鐘一百八十次，你的天賦能力開始失控了。」
柳源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冰冷地，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那個被點到名的年輕人，臉色瞬間煞白。
下一秒。
「砰！」
輕微的槍響。
一顆包裹著螢光綠顏料的特製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在他屁股上炸開。
子彈不致命，但那股火燒火燎的劇痛，以及屁股上那塊醒目的綠色印記，帶來的羞辱感，比王霸的電棍更讓人崩潰。
「所有人，都給老子聽清楚了！」
王一霸的咆哮再度響起。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溫室里的花朵！你們是盤古方舟的刀！是船長的戰士！」
「你們的命，是船長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你們未來的榮耀，也只能靠自己的拳頭去掙！」
「半個月！老子只給你們半個月！」
「半個月後，誰還像條軟腳蝦，自己滾去後勤部給豬刷毛！」
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王霸的暴虐和柳源的精準打擊，像兩座大山，壓垮了這群天才們所有的驕傲。
訓練場外圍的高地上。
江野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身側，蘇桃正捧著一個數據板，小臉繃得緊緊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記錄著。
這是林知夏交給她的任務，負責訓練營的數據統籌。
小丫頭雖然社恐，但對江行舟和林知夏的命令，執行起來一絲不苟，仿佛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另一邊，則是剛從醫療室「越獄」的應瑤。
她還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小臉略帶蒼白，但那雙燦金色的龍瞳里，卻燃燒著躍躍欲試的火焰。
「切，一群軟腳蝦。」
應瑤撇了撇嘴，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就這種訓練強度，我一口龍息過去，他們就得哭爹喊娘。真不夠看。」
「應瑤姐，華佗先生說了，您需要靜養……」蘇桃小聲提醒，聲音弱弱的。
「休息個屁！我的傷早就好了！」
應瑤不耐煩地一揮手，隨即眼巴巴地湊到江野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袖。
「江野，老大，船長！讓我也下去玩玩唄？再這麼躺下去，我骨頭都要長蘑菇了！」
江--野側頭，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
「華佗的原話。」
「他……他說我龍元虧損嚴重，最好再躺屍，啊不，靜養半個月……」應瑤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開始飄忽。
「那就老實待著。」
江野吐出四個字，直接堵死了她所有念想。
「什麼時候，你能正面吃下王霸一拳還能站著，再來跟我談訓練。」
「我……」
應瑤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像只生氣的河豚，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她知道江野是為她好。
但就是氣不過！
少女恨恨地一跺腳，將滿腔的憋屈都發泄在了腳邊的水泥墩上。
「咔嚓——！」
一聲脆響。
堅固的水泥墩，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餅乾，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轟然碎裂。
訓練場裡，那些新兵眼角的餘光瞥到這一幕，嚇得脖子集體一縮，伏地挺身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這船上……他媽的都是怪物嗎？！
江野看著那群被往死里折騰的精銳，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馬里亞納海溝。
那不是新手村，那是連神話級生物都可能折戟沉沙的最終禁區。
現在多流一桶汗，屆時就能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他需要的，不是一群只會在後面搖旗吶喊的觀眾。
而是一群能跟著他，把天捅個窟窿的狼崽子！
「船長！」
王霸和柳源察覺到江野的到來，立刻小跑過來，剛才的凶神惡煞瞬間收斂，變得恭敬無比。
「感覺怎麼樣？」江野淡淡問道。
「都是頂好的苗子。」
王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像是在評價一批即將出欄的牲口。
「就是一身的臭毛病，欠收拾。再給我十天，我保證把他們一個個都訓成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嗯。」
江野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柳源。
「水下作戰裝備，分發了？」
「報告船長，已經全部分發。」
柳源回答得一絲不苟。
「是凌雪小姐實驗室最新趕製出的『海鬼三型』作戰服，自帶微型氧氣循環系統和智能水壓平衡模塊，理論上，能在五千米深的水下，保持使用者百分之八十的陸地戰鬥力。」
「很好。」
江野很滿意。
凌雪那個女人，嘴巴是毒了點，但能力確實是頂級的。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右手食指下意識地在左手手臂上輕輕叩擊著，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王霸和柳源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船長每次做出這個動作，就意味著將有大事發生。
海風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加大訓練強度。」
江野的聲音，比深海寒冰還要冷。
「通知下去，最終的考核標準，不是在五千米水下作戰。」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兩人。
「而是在，一萬米。」
一萬米？
這兩個字，像兩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王霸和柳源的腦門上。
王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柳源握著狙擊槍的手，指節猛然收緊，微微泛白。
一萬米深海！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將一艘潛艇瞬間壓成鐵餅的恐怖水壓！人類的血肉之軀，哪怕有作戰服保護，也……
「船長，這……這是不是太……」柳源的聲音有些乾澀，「這個標準，根本不可能……」
「沒有退路。」
江野直接打斷了他，眼神銳利如刀。
「做不到的，就淘汰。」
「盤古方舟，不養廢物。」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兩人，轉身便走。
王霸和柳源呆立在原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了極致的震撼，以及一絲……被點燃的，瘋狂的興奮！
玩這麼大嗎？
船長這是要他們，去跟神明掰手腕啊！
「哈哈……哈哈哈哈！」
王霸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癲狂。
他猛地轉身，面向訓練場，將全身的氣力都匯聚到了喉嚨里。
「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一群小兔崽子！」
他的吼聲，如同炸雷，在整個港口迴蕩。
「最終考核內容公布！」
「一萬米深潛極限作戰！」
「活下來的，跟船長上船吃肉！」
「活不下來的，就他媽留在那餵魚！」
轟！
整個訓練場，三百名新兵的動作，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泥濘的場地上，死寂一片，連風聲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凝固著驚駭、茫然，和徹徹底底的難以置信。
一萬米……
那是人類的禁區！是死亡的同義詞！
這不是訓練，這是謀殺！
然而，這極致的死寂，僅僅持續了三秒。
三秒後。
一股絕望催生出的瘋狂，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蔓延。
「吼——！」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出了不似人類的野獸咆哮。
緊接著，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吼！吼！吼！」
三百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仰天爆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們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青筋從脖子爆到額角，臉上不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逼入絕境後，破釜沉舟的猙獰！
與其窩囊地死在未來的某一天，不如就在這裡，瘋個痛快！
整個訓練場的氣氛，在這一刻，徹底變質。
不再是訓練。
而是一場，以生命為賭注，向地獄遞交的……投名狀！
蘇桃看著那群狀若瘋魔的士兵，嚇得小臉蒼白如紙，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江野的衣角。
「船長……他們……他們好像瘋了……」
「習慣就好。」
江野頭也沒回，只是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在這末日裡，想活下去，有時候，就得比所有人都更瘋。」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那片波濤洶湧、深不見底的墨色大海，眼神深邃得如同宇宙。
實驗室和訓練營，兩台戰爭機器的引擎已經點燃。
那麼接下來，也該去看看情報組那邊，究竟釣到了什麼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