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掀翻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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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閻羅王一番潛規則的說辭,二郎神氣極而笑。

  他周身神光暴漲,三尖兩刃刀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刀身寒芒四射,映得滿殿陰司官員臉色慘白。

  他厲聲喝道,「天帝設陰司,本為監察陰陽、昭雪冤屈,豈容爾等以『潛規則』敗壞綱紀!某今日便要蕩平這污糟規矩,還地府一片清明!」

  那閻羅王見二郎神動了真怒,心中發虛,卻仍強撐著梗著脖子。

  「真君休要咄咄逼人!某乃十殿閻羅之一,受玉皇大帝敕封,你豈能說動便動?」

  「敕封?」二郎神冷笑一聲,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那閻羅王面前,三尖兩刃刀的刀尖直指其咽喉。

  「憑你這等貪贓枉法之徒,也配提玉皇敕封?某今日便先廢了你這瀆職的閻羅,再向天帝請罪!」

  冰冷的刀氣逼得那閻羅王呼吸困難,冷汗瞬間浸透了官袍。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位可不是地府那些可以用潛規則糊弄的神明,而是威名赫赫的二郎顯聖真君!

  「你……你敢!」閻羅王色厲內荏,聲音都在發顫。

  「某有何不敢?」二郎神手腕微沉,刀尖已刺破閻羅王脖頸的皮膚,一縷黑氣從傷口溢出。

  那是陰司官員常年接觸陰邪之氣積攢的濁氣。

  「拿下!」二郎神一聲令下,兩名金甲神吏應聲上前,手中金鍊「嘩啦」作響,瞬間鎖住了那閻羅王的琵琶骨。

  「真君饒命!真君饒命啊!」直到此時,閻羅王才徹底崩潰,哭喊著求饒,哪裡還有半分地府王爺的威嚴。

  金甲神吏可不管這些,拖著他便往殿外走去,鐵鏈拖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這一幕看得滿殿陰司官員心驚肉跳,十大閻王中剩下的九位個個面色凝重,低垂著頭不敢與二郎神對視。

  四大判官亦是如此,陸判握著生死簿的手指微微收緊,鍾馗腰間的斬鬼劍似有感應般輕顫,卻被他死死按住。

  誰都看得出,二郎神這是動了真格,今日這地府,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秦廣王作為十殿之首,此刻額頭已見了汗。

  他執掌第一殿,本就最是直面生死輪迴,經手的冤假錯案雖不如方才那閻羅王多,卻也絕非乾淨。

  方才還想著能矇混過關,此刻見二郎神連閻羅王說拿就拿,心中哪還能安穩?

  「真君息怒。」秦廣王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此獠瀆職枉法,罪有應得,我等絕無二話。只是……不知真君接下來打算如何清查?」

  二郎神目光掃過他,又掠過其他閻王與判官,淡淡道:「自然是一查到底。從今日起,關閉輪迴通道三日,所有陰司卷宗、生死簿冊,盡數呈上來由某過目。凡有牽連者,無論職位高低,一律嚴懲!」

  「什麼?」有位閻王失聲驚呼,「關閉輪迴通道三日?這……這恐會亂了陰陽秩序啊!」

  「秩序?」二郎神冷哼,「如今地府已被你們攪得烏煙瘴氣,談何秩序?若不徹底清查,日後只會更亂!」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誰若再敢多言,休怪某的三尖兩刃刀不認人!」

  那閻王頓時噤聲,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語。

  滿殿陰司官員心中皆是一沉,他們這才明白,二郎神哪裡是來查一樁案子的,分明是來掀翻整個地府的!

  一個個都在心底打起了鼓,暗自盤算著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會不會被翻出來,不少人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柳毅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雖早已知曉席方平一案會引發地府震動,卻沒想到二郎神竟會如此雷厲風行。

  連閻羅王說拿下就拿下,這份魄力,當真是名不虛傳。

  「先處理眼前這樁案子。」二郎神轉身坐回公案後,目光落在那些被告身上,「其餘清查之事,稍後再說。」

  他拿起案上的紫金錘,輕輕一敲:「開始宣判!」

  「閻羅王!」二郎神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你身為地府之尊,玉皇敕封王爵,本應廉明為表率,端肅以律下。但你卻恃寵而驕,肆意妄為,耀武揚威,私設火床、鋸刑等酷刑;貪贓枉法,徇私包庇;更縱容手下魚肉小民,吞噬冤魂魂魄!將陰司重地辦得如修羅地獄,罪無可赦!」

  「本該引西江之水,洗你腸胃中積攢的污濁;燒起東牆鐵床,讓你親嘗『自食其果』的滋味!念在你曾執掌一殿,暫且免去凌遲之苦,現革除王爵,押赴十八層火牢,受萬年烈焰灼燒之刑,永世不得翻身!」


  被金甲神吏押著的閻羅王聞言,面如死灰,癱軟在地,連哭喊的力氣都沒了。

  金甲神吏拖著他,往十八層地獄的方向而去。

  「郡城隍薛尚、縣城隍吳勇!」二郎神的目光轉向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城隍,「你們奉天命而司一方陰司庶務,是幽冥的父母官,雖職小而責重。卻上下串通,與閻羅王沆瀣一氣,枉法營私!」

  「薛尚身為郡城隍,見吳勇包庇惡魂非但不查,反倒收受其賄賂,助紂為虐,如猛禽般狠毒,見利忘義;吳勇身為縣城隍,明知羊某作惡,卻為錢財草菅席廉魂魄,似猴子般狡猾,專欺良善!」

  「你二人只知阿諛奉承、收受賄賂,致使百姓有冤無處訴、孤魂哭斷陰陽路!罪該剔骨抽髓,剝去人皮,換為獸形!現判你二人打入畜道,轉世為牛馬,永世勞作,償還所欠冤魂血債!」

  薛尚與吳勇聞言,頓時哭嚎起來:「真君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可執法神吏哪會理會,拖著他們便往外走,兩人的哭喊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殿外。

  「還有你們!」二郎神的目光掃過那十幾個差役,「你們雖非人身,卻為鬼府執役,原應替天行道,保萬鬼安寧。如今卻仗勢欺人、攔路橫行,如猛虎攔路般令人聞風喪膽,更助紂為虐,將席廉折磨得魂魄殘破,視冤魂如草芥!」

  「此等惡徒,留著只會敗壞陰司名聲!理當立刻押赴刑場,剁去四肢,扔入油鍋,煮其筋骨,碎其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那十幾個差役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甚至當場嚇暈過去,被執法神吏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等待他們的,將是最殘酷的刑罰。

  二郎神最後看向那個肥碩的陰魂,「你陽世橫行鄉里,死後仍不知悔改,買通陰差迫害席廉,罪大惡極!現判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迴!」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從二郎神指尖射出,瞬間擊中羊某的陰魂。

  只聽一聲悽厲的慘叫,那肥碩的陰魂便化作點點飛灰,徹底消散在大殿之中。

  大堂之上,判決落下,眾鬼皆驚,四座肅然。

  整個閻羅大殿鴉雀無聲,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剩下的陰司官員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看向二郎神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誰也沒想到,一樁看似普通的陰司冤案,竟會引得二郎神如此雷霆震怒,不僅嚴懲了涉案人員,更是要徹底清查整個地府!

  二郎神卻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放下紫金錘,目光轉向席廉與席方平父子,神色緩和了些許。

  「席廉,你一生仁厚,只因性情軟弱,未能在陽世與那羊某抗衡,才遭此橫禍,實在冤枉。」

  「而你兒子席方平,孝順正直、忠義敢言,為父鳴冤,不懼酷刑,甚至甘願受那鋸骨之痛,其孝心感動天地。」

  二郎神頓了頓,朗聲道:「今賜你陽壽三十六年,重返人間,與席方平再續父子緣分,安享晚年。」

  席廉與席方平聞言,頓時喜極而泣,連忙跪地磕頭:「多謝真君!多謝真君恩典!」

  「起來吧。」二郎神擺了擺手,命兩名神吏,「送他們父子還陽。」

  神吏應聲上前,扶起草蓆廉與席方平,往輪迴通道的方向走去。

  父子二人走幾步便回頭叩拜一次,直到身影消失在殿外。

  處理完這一切,二郎神才看向滿殿陰司官員,聲音冰冷:「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秦廣王,將所有卷宗、生死簿冊,悉數呈上來!」

  秦廣王不敢怠慢,連忙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說著,他轉身便要安排,卻被二郎神叫住:「等等。」

  秦廣王心中一緊,連忙停下腳步:「真君還有何吩咐?」

  二郎神目光落在柳毅身上:「柳龍君,此事與你無關,你若有事,可先回陽世。」

  柳毅正想告辭,畢竟家中還有剛出生的兒子和產後的白素貞等著他。

  可轉念一想,此次地府清查乃是大事,自己或許能從中看出些神道運轉的門道。

  既然已經參與了進來,避無可避,那還不如長一點見識。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拱手道:「真君,小神暫無要事,願在此旁聽,也算是長些見識。」

  二郎神略一沉吟,點頭道:「也好。」

  秦廣王見狀,心中更是震驚。

  這位錢塘龍君,竟能得二郎神如此默許,看來絕非尋常龍神。

  他不敢再多想,連忙安排手下將所有卷宗呈上來,一場席捲整個地府的大清洗,就此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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