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碎星:給你踩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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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提歐站在飛行器上,腳下的推進器噴吐出幽藍色的尾焰,在星空中拖出一道忽明忽暗的軌跡。

  他的身體隨著飛行器的顛簸微微晃動,但握槍的手穩得像一塊磐石。

  左輪手槍在他掌中轉了一圈,然後抬起,瞄準,擊發——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道閃電。

  槍口噴出的不是普通的子彈,每一發都精準地命中一隻虛卒的核心,把它們堅硬的外殼連同內部的結構一起粉碎。

  他吹了個口哨,那個聲音在真空中當然傳不出去,但他的通訊器忠實地把聲音傳遞給了所有在線的人。

  「姐們這次弄出來的動靜夠大的啊。」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吊兒郎當的讚嘆。「銀河裡面該來的勢力基本上都來了啊。」

  波提歐頓了頓:「他寶貝的,上次討伐誅羅都沒有這麼熱鬧啊。」

  水彩一樣的顏色在星空中閃爍。

  那不是某種武器的光芒,也不是某種能量的釋放——那是亂破的能力在空間中留下的痕跡。

  每一道顏色都像是一筆被精心調配過的顏料,從她的刀刃上甩出去,在半空中暈開、蔓延、然後猛地收緊。

  虛卒的身體被這些顏色硬生生切開,斷面光滑得像是一面被拋光過的鏡子。它們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猛然爆裂,碎片四處飛濺,在水彩色的光芒中燃燒殆盡。

  亂破站在飛行器的一側,一隻手抓住腦袋上的帽檐,防止它被氣流吹走。

  護目鏡後的眼睛快速地掃過整個戰場,瞳孔里映著爆炸的火光、水彩的顏色、以及無窮無盡湧上來的敵人:

  「銀槍·修羅閣下,這些邪祟的走卒雖然學藝不精,但是數量似乎並沒有盡頭。」

  亂破的刀刃在手中轉了一個方向,又一隻靠近的虛卒被切成兩半:「這樣交手似乎並無意義。」

  波提歐又開了一槍,一隻試圖從側面接近的虛卒在半空中爆開。他撇了撇嘴:

  「這還用你說?但是不宰了面前這一堆小可愛,怎麼才能靠近那個大傢伙?」

  波提歐的手指按在耳朵上,他的目光依然盯著前方的戰場,但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通訊頻道里。

  「各位!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通訊接通的那一瞬間,各種各樣的聲音同時涌了出來,那是來自各個角落的戰況匯報。

  每一種聲音都帶著不同的背景噪音,不同的語調,不同的情緒,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忙碌。

  符玄的聲音第一個清晰地傳出來,帶著那種屬於她的、永遠從容不迫的篤定。她的背景很安靜,:

  「這裡是仙舟聯盟,通訊正常,正在穩步前進。」

  然後是巡海遊俠的頻道。那個聲音就完全不一樣了——背景里充斥著爆炸聲、槍聲、以及某種金屬被撕裂的尖銳聲響。

  一個粗獷的男聲從雜音中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吼:

  「巡海遊俠通行正常。他媽——」一聲巨大的爆炸打斷了他的話,他的聲音在爆炸之後變得更加暴躁,「——前面全是怪!我們這火力不夠!草——」

  又是一聲爆炸,然後通訊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星際和平公司的頻道相比之下就沉穩多了。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裡面傳出來:

  「星際和平公司收到,全線作戰中。」

  然後知更鳥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聲音在所有的嘈雜中顯得格外清晰,不是因為它更大聲,而是因為她柔軟、清澈、帶著一種不屬於戰場的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逃避,不是漠然,而是一個人在最混亂的戰場上依然保持著的、對生命的珍視:

  「阿斯德納收到,正在趕往五號坐標,救助傷員。」

  波提歐的手從耳朵上放下來。

  他看了看身邊那些受傷的夥伴,聲音低了一些:「謝了,夥計們。」

  符玄站在仙舟聯盟旗艦的艦橋上,面前的投影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紅色的光點。

  那些光點太多了,多到屏幕的亮度被它們撐得刺眼,多到每一次刷新都會有新的光點從邊緣湧進來、填滿每一個剛剛被清空的角落。

  黑潮怪物和反物質軍團的造物從虛空中不斷湧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另一個維度里不停地生產它們、投放它們、把它們像垃圾一樣傾倒進這片星空。


  符玄的眉頭微微蹙起,那個動作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沒完沒了了啊.....」符玄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這片被戰火填滿的星空。「這麼多的怪物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

  飛霄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了出來。

  那個聲音帶著一種屬於她的、永遠燃燒著的、永遠不會熄滅的戰意,像是一把被鍛打了一千次之後依然熾熱的刀刃。

  她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風的聲音——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呼嘯的、足以撕裂金屬的風聲:

  「管那麼多幹什麼,讓我直接毀掉最大的那個就可以了!」

  曜青戰艦上,椒丘站在舷窗前,看著那道青色的身影從戰艦的側翼衝出去。

  她的速度快得像是脫離了物理法則的束縛,身體周圍纏繞著的颶風把沿途所有的黑潮怪物都卷了起來、撕碎、然後拋向身後。

  他抖了抖耳朵,無奈地嘆了口氣。

  飛霄的身體周圍,狂暴的颶風在高速旋轉。那不是普通的風,而是一種被她的意志鍛造過的、帶著切割屬性的、足以撕裂戰艦裝甲的風暴。

  黑潮怪物被不斷卷進風裡,在旋轉中被撕成碎片,然後被甩出去,在半空中就已經燃燒殆盡。

  她手中握著一把長柄的青色重斧。斧刃上流動著淡淡的光芒,每一次揮動都會在星空中留下一道短暫的、青色的弧線。

  面前的任何敵人在接觸那把重斧的一瞬間就會被撕碎,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握住、捏碎、然後拋棄。

  一聲吼叫從側面傳來,一隻末日獸從虛空中衝出,每一寸表面都覆蓋著堅硬裝甲,六隻翅膀在背後張開,遮住了身後的一片星光。

  飛霄笑了一聲。

  那個笑聲太短了,短得像是一聲嘆息,但是裝了一個戰士在最激烈的戰鬥中才能體會到的最純粹的快樂。

  她甩動手臂,身體周圍的颶風猛地轉向,像一條被鬆開韁繩的野獸撲向末日獸。青色的風暴和末日獸的身體接觸的瞬間爆炸開來。

  末日獸被炸得遍體鱗傷。裝甲上布滿了裂痕,六隻翅膀有三隻被炸斷了半截,剩下的三隻在瘋狂地扇動,試圖維持平衡。

  它張開嘴,打算用最後的力量發起一次攻擊——

  但飛霄已經略過了它。

  她的速度快到末日獸根本無法捕捉。青色的身影從末日獸的頭部掠過,重斧在那一瞬間揮出。

  末日獸的身體在半空中被一分為二,沿著一條對角線,精準無比。兩半身體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然後猛然爆裂,碎片像一場盛大的煙花在星空中綻放。

  飛霄沒有回頭看。

  她的目光盯著那道巨大的身體,鐵墓之身矗立在星空之中,比任何一顆行星都大,比任何一座山脈都高。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身體加速,青色的颶風在身後拖成一條長長的尾巴。

  然後她的腳下,金色的蓮花綻放。

  那些蓮花的出現沒有任何預兆,像是直接從虛空中浮現,每一朵都精緻得像是一件被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轉著金色的、溫暖的光芒。

  慵懶戲謔的聲音從蓮花中傳出來,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漫不經心的從容:

  「曜青仙舟的將軍,還請留步。」

  飛霄的斧頭劈了下去。

  青色的斧刃擊碎了腳下的金色蓮花,花瓣四處飛濺,在半空中化作金色的碎片,然後消散。

  她借著那股力量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身體在半空中穩住,重斧橫在身前,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手握羽扇,面容美麗得不像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金色的裝飾在發間微微晃動,長裙在星空中飄蕩,像是一朵盛開在真空中的、不需要陽光也不需要水分的花。

  絕滅大君,幻朧。

  飛霄嗤笑了一聲。

  「絕滅大君幻朧。」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蔑,「我記得不久之前,你才在羅浮被打得夾著尾巴逃走。」

  飛霄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怎麼?這麼快就忘了?」

  幻朧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一次的失敗算不得什麼。」幻朧的聲音依然保持著那種慵懶的、從容不迫的調子,但底下的溫度降了幾度,「況且那次不過是一次小小的意外罷了。」


  飛霄抬起重斧,斧刃上青色的光芒在星空中格外刺眼。她的目光越過斧刃,直直地釘在幻朧的臉上。

  「看起來你要攔著我了?」她的聲音很輕,「那正好,我一直想要親自擊殺一位絕滅大君呢。」

  幻朧抬起手,金色的蓮花在她身周不斷綻放,一朵接一朵,層層疊疊,像是一座正在生長的、用黃金鑄成的花園。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

  她的話沒有說完。

  深藍色的量子在幻朧背後不斷閃爍著——不是穩定的光芒,而是一種急促的、斷斷續續的。

  那些光芒從虛空中浮現,每一次閃爍都比上一次更亮,每一次閃爍都比上一次更近。

  然後,已經恢復了蟲形的碎星王蟲瞬間出現在了幻朧背後。

  它的體型太大了,大到它的出現讓周圍的星空都顯得擁擠。

  深藍色的甲殼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緩慢地脈動著,像是在呼吸,像是在蓄力。

  它的複眼在黑暗中發出幽藍色的光,無數個切面同時倒映著幻朧的身影。

  在它的鞘翅之中,巨大的深藍色坍星之卵已經蓄力完畢。

  那顆卵的表面流動著不穩定的量子能量,每一次脈動都會讓周圍的星光扭曲一瞬,像是空間本身都在它的重量下彎曲。

  幻朧猛地回頭,她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縮,那張永遠從容不迫的臉上出現了真正的震驚。

  「碎星王蟲?!」她的聲音拔高了,高到幾乎破音,「繁育的令使,怎麼可能......」

  碎星回應她的是劇烈的爆炸。

  碎星王蟲把坍星之卵狠狠砸在了幻朧的背上。深藍色的量子能量在接觸的那一瞬間全面釋放。

  從內向外、從一點到無限的、全方位的炸裂。整片星空都被染成了深藍色,金色的蓮花在量子風暴中被撕成碎片,周圍的反物質軍團和黑潮造物在爆炸的衝擊波中被瞬間撕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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