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小姐,您對姑爺可真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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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麼?」婁敏蘭瞥了她一眼,「進去添亂?」

  如姐縮了下脖子:「那咱就在這干站著?」

  婁敏蘭沒接茬,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

  如姐趕緊跟上。

  走到樓梯口,婁敏蘭停下腳步。

  「如姐。」

  「哎,小姐您吩咐。」

  「你去護士站借個爐子,就在走廊盡頭那個空房間裡支上。」婁敏蘭開始安排。

  「支爐子幹啥?」

  「熬粥。」婁敏蘭語速極快,「食堂的飯菜再好,也不如自己熬的精細。你去買點小米,再弄點肉沫。每天熬得爛爛的,給裡頭送進去。」

  如姐連連點頭:「成,我這就去辦。」

  「還有病房裡的暖水壺,你每天去換三次熱水。早中晚各一次,別等水涼了再換。」婁敏蘭繼續交代。

  「明白。」

  「阿曹伙食你別管,我去食堂安排,他那體格,光喝粥頂不住。」

  「小姐,您對姑爺可真上心。」如姐沒忍住,禿嚕了一句。

  「做你的事。」婁敏蘭語氣發冷。

  「是是是,我這就去。」如姐趕緊去辦。

  ...........................

  十二月十四號,下午。

  軍區醫院二樓走廊靜悄悄的。

  賈獄長順著樓梯上來,腳步放得很輕,走到特護病房門口,往裡瞅了一眼。

  何耐曹正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

  賈獄長抬手在門框上敲了兩下。

  何耐曹轉過頭,看見來人,把缸子放下,輕輕掰開劉紅梅攥著衣角的手,站起身往外走。

  劉紅梅喉嚨里剛要出聲,何耐曹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就在門口。」

  聲音壓下去了。

  何耐曹跨出門檻,順手把門帶上留了條縫。

  「聽說醒了?」賈獄長壓著嗓子問。

  「醒了。」何耐曹點頭。

  「大喜事啊,這可是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大夫怎麼說?啥時候能認人?」

  「早著呢。」何耐曹語氣平淡,「現在腦子裡空空的,得從頭教。」

  「人活著就行。」賈獄長寬慰了一句,「慢慢來,總能養回來。」

  「借你吉言。」何耐曹沒多客套,「有情況?」

  賈獄長往左右看了看,下巴往走廊盡頭揚了揚:「那邊說。」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那扇窗戶邊。

  外頭天陰沉沉的。

  「陳鶴林昨天沒去。」賈獄長開門見山,沒繞彎子。

  何耐曹眉頭一挑:「沒去?」

  「對。」賈獄長點頭,「十三號,也就是昨天。下午兩點,咱們盯梢的人在老福茶館對面的攤子上坐著。等了兩個半小時,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確定沒看漏?」何耐曹問。

  「絕對沒看漏。」賈獄長語氣肯定,「老許安排了三個人,分三個方向盯著茶館的門。連只蒼蠅飛進去都能分出公母,更別說一個大活人了。」

  何耐曹沒接話,靠在牆上琢磨。

  「前三天可是雷打不動。」賈獄長繼續說,「每天下午兩點準時到,點一壺茶,看一份報紙,坐到三點半走人。這第四天,突然就斷了。」

  「之前在茶館外圍轉悠的那幾個生面孔呢?」何耐曹問。

  「也沒出現。」賈獄長回答得很乾脆,「至少咱們的人沒看見,那三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老許的人在附近幾條街都轉了一圈,沒找著。」

  何耐曹站直身子,看著窗外。

  「連續三天準時出現,第四天缺了。」何耐曹念叨了一句。

  「是啊,這事透著邪乎。」賈獄長說,「老許那邊也拿不準,讓我趕緊過來問問你,這網還收不收?老許的意思是,要不直接去陳鶴林住的地方把人按了,免得夜長夢多。」

  「不能收。」何耐曹轉過頭,「現在收網,連條小魚都撈不著。去他住的地方按人?那更是打草驚蛇。」


  「那這是啥意思?」賈獄長問。

  何耐曹豎起兩根手指:「兩種可能。」

  賈獄長盯著他的手。

  「第一,他們在換策略。」何耐曹放下第一根手指,「前三天的試探結束了。他們把陳鶴林擺在明面上,就是為了看看咱們的反應。現在他們得到了想要的結果,陳鶴林這顆棋子暫時不需要再出現了。」

  「想要的結果?」賈獄長皺眉,「咱們啥也沒幹啊。」

  「啥也沒幹,也是一種結果。」何耐曹說,「說明咱們沉得住氣,或者說明咱們根本沒盯上他。對方心裡有底了,準備換下一步棋。」

  賈獄長點頭:「有道理。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對方在確認咱們有沒有布控。」何耐曹放下第二根手指,「連續三天的規律,突然打斷。他們躲在暗處,看咱們的反應有沒有變化。」

  何耐曹盯著賈獄長的眼睛:「如果咱們的人在他缺席那天,做了任何調整動作。比如換人、比如靠近茶館打聽、比如撤走。那就等於明明白白告訴對方,咱們一直在盯。」

  賈獄長倒吸了一口涼氣。

  「咱們的人動了沒有?」何耐曹語氣加重。

  賈獄長迎著他的目光,回答得很穩:「沒動。」

  何耐曹沒說話,等著下文。

  「我提前交代過老許。」賈獄長解釋,「不管陳鶴林來不來,不管茶館周圍有什麼動靜,咱們的人就釘死在原來的位置上。他不來,咱們就原地不動,什麼都不變。到點下班,該幹嘛幹嘛。老許的人在攤子上坐到四點,喝了三壺高碎,才結帳走人。」

  何耐曹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他沒表現出來,只是微微點了個頭:「好。繼續保持。」

  「那接下來咋辦?」賈獄長問,「就這麼幹耗著?老許那邊的人熬得挺難受,這大冷天的,天天在外頭凍著。」

  「不能幹耗。」何耐曹說,「把外圍再拉遠一層。」

  「拉遠?」

  「對。」何耐曹比劃了一下,「之前是盯茶館,現在茶館不用盯那麼緊了。把人撒出去,盯他下次出現的方向。」

  賈獄長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管茶館了?」

  「茶館是個死物,跑不了。」何耐曹說,「陳鶴林是個大活人。他下次再出現,從哪個方向來?坐什麼車?走路還是騎車?這些才是關鍵。」

  「具體怎麼弄?」賈獄長問。

  「讓老許把人散開。」何耐曹安排,「茶館周圍留一個暗哨就行。其他人,放到通往茶館的幾條主街上。距離拉開,別扎堆。」

  「明白了。」賈獄長點頭。

  「還有。」何耐曹補充,「看他帶沒帶新人。」

  「新人?」

  「他缺席,說明有人給他下了新指令。」何耐曹分析,「下次再出現的時候,注意看細節。如果他變了位置,或者變了時間,說明對方在改計劃。如果他帶了新面孔......」

  何耐曹停頓了一下。

  「那就是咱們要釣的魚。」

  賈獄長眼睛一亮:「懂了。只要他敢帶人露面,咱們就順藤摸瓜。」

  「記住,只看不動。」何耐曹再次叮囑,「不管看到什麼,絕對不能打草驚蛇。把人認準了,把路線摸清了,回來報信。」

  「放心吧。」賈獄長拍了拍胸脯,「老許手底下那幾個都是老油條,知道輕重。」

  「去吧。」何耐曹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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