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水下的入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刀疤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那雙總是充滿了暴戾和兇狠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那六個人里,有兩個,是他「鯊魚幫」的兄弟。雖然只是兩個最底層的雜魚,但那也是兩條人命!

  「姓秦的!」刀疤猛地轉過頭,眼睛血紅地盯著秦武,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只是偵察嗎?!」

  秦武的臉色,同樣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但他畢竟是這支艦隊的指揮官,心理素質遠非刀疤這種莽夫可比。

  「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刀疤,「任務開始之前,我就說過,有危險。是你們自己,同意派人去的。」

  一句話,就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你!」刀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武的鼻子,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

  是他自己同意的。

  為了不得罪秦武,為了保存自己的主力,他親手,把自己的兩個兄弟,送進了虎口。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悔恨,湧上了刀疤的心頭。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劉闖,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也有些乾澀。

  「我們現在必須搞清楚,那六個人,到底遭遇了什麼。」他指著遠處那座依舊靜靜矗立的黑色燈塔,「那個地方,比我們想像的,要危險一萬倍。」

  「還搞個屁!」刀疤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咆哮道,「六個人,連個響動都沒有就沒了!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能來的!老子不幹了!秦武,你他媽自己玩去吧!老子帶我的人走!」

  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指揮台,返回自己的「鯊魚幫」號。

  「站住。」

  秦武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刀疤的腳步一頓,他緩緩地轉過身,看著秦武。

  「怎麼?姓秦的,你還想攔著老子不成?」他的臉上,已經帶上了幾分魚死網破的瘋狂。

  「走?」秦武看著他,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刀疤,你是不是忘了?這個任務,是強制的。」

  「任務時限,七十二小時。失敗懲罰,未知。」

  「你覺得,你能走到哪裡去?」

  秦武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刀疤那發熱的腦袋上。

  是啊。

  跑?

  往哪兒跑?

  在這片被系統鎖定的海域裡,他們就像是籠子裡的困獸,根本無路可逃。

  要麼,完成任務。

  要麼,就等著那個未知的、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的「懲罰」降臨。

  刀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那股因為兄弟慘死而升起的血勇之氣,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迅速地消退了。

  他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頹然地垂下了腦袋。

  「那……那你說怎麼辦?」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絕望。

  看到刀疤服軟,秦武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這就是他看不起這些莽夫的原因。

  空有一身蠻力,卻沒有腦子。遇到一點挫折,就只會咆哮,或者退縮。

  成不了大事。

  「慌什麼?」秦武重新端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條斯理地說道,「不就是死了六個雜魚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現在,至少得到了兩個重要的情報。」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那座燈塔的周圍,確實存在著致命的危險。而且這種危險,是無聲無息的,甚至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來。」

  「第二,」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座漆黑的燈塔,「既然有危險,那就說明,那裡,一定有我們要找的東西。甚至,有我們想像不到的寶藏。」

  「風險和收益,永遠是成正比的。」

  秦武的這番話,讓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如果那地方真的什麼都沒有,又怎麼會布置下如此致命的陷阱?


  一時間,眾人心裡那因為恐懼而產生的退縮之意,又被一種名為「貪婪」的情緒,給壓了下去。

  「那秦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張猛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武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海圖前,看著那座被標記出來的黑石燈塔,手指在上面輕輕地敲擊著。

  強攻,肯定不行。

  再派人去偵察,也只是白白送死。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一個,可以避開那種未知危險的,安全的入口。

  可是,入口在哪兒?

  就在他思索著的時候。

  「秦哥!軍師!你們快看!」一個負責操作雷達的船員,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眾人立刻圍了過去。

  只見,在那台經過改裝的雷達屏幕上。

  代表著黑石燈塔的那個巨大光點,它的內部,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正在閃爍的……綠色小點?

  「這是什麼?」秦武看著那個小綠點,皺起了眉頭。

  「不……不知道啊。」操作員也是一臉茫然,「剛才還沒有的。就在那幾聲慘叫之後,它就突然冒出來了。能量反應很弱,看起來……像是個信號源?」

  「信號源?」劉闖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立刻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雙手在上面飛快地操作起來。他是A級智力強化,大腦的運算能力堪比一台超級計算機。

  幾秒鐘後,一個經過解析的、放大了無數倍的信號波形圖,出現在了屏幕上。

  那是一段……極其簡單的,由「長」和「短」兩種信號組成的,規律性的脈衝。

  「是……是摩斯電碼!」劉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摩斯電碼?」

  「對!」劉闖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圖,飛快地翻譯道,「短-長,短-長-短-短,長-短-長。翻譯過來就是……A,L,K。」

  「ALK?」眾人面面相覷,這又是什麼意思?

  「不,不對。」劉闖搖了搖頭,他再次看向屏幕,發現那段信號,在重複了三遍之後,又發出了一段新的脈衝。

  「長-長-長,短-短-短,長-長-長。」

  「是SOS!」劉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芒,「是國際通用的求救信號!」

  SOS!

  求救信號!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是……是剛才那六個人發的?」張猛下意識地問道。

  「不可能。」劉闖立刻否定道,「他們根本沒有攜帶任何可以發出摩斯電碼的設備。而且,這個信號的來源,是在燈塔的內部!」

  「燈塔內部?」

  一個大膽的、近乎荒謬的猜測,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

  難道……

  在燈塔裡面,還有其他的倖存者?

  而且,他們正在用這種古老的方式,向外界求救?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的心,都狂跳了起來。

  「秦哥……」刀疤看向秦武,眼神里,充滿了詢問。

  秦武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雷達屏幕上,那個微弱的、但卻無比執著地,閃爍著的綠色小點。

  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著。

  這是一個陷阱嗎?

  是那個未知的怪物,在用一種新的方式,引誘他們進去嗎?

  很有可能。

  但是……

  萬一呢?

  萬一,這真的是一個求救信號呢?

  發出這個信號的人,很可能,就知道燈塔內部的秘密。

  知道怪物的弱點。

  知道「黑石燈塔」這個任務,到底該怎麼完成。

  這,是一個巨大的風險。

  但同時,也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賭,還是不賭?


  秦武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他的下一個決定,將關係到整個艦隊的生死存亡。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個SOS的信號,還在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閃爍著。

  像是在黑暗的深淵中,伸出的一隻,求救的手。

  終於。

  秦武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劉闖。」

  「在,秦哥。」

  「你能定位出,這個信號源的,精確位置嗎?」

  劉闖再次看向自己的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飛快地計算著。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指著海圖上,黑石燈塔基座的某個位置。

  「可以。」

  「信號源,不在塔里。」

  「它在……塔的下面。」

  「水下三十米的位置!」

  水下三十米。

  這個答案,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入口,竟然在水下!

  「我操!怪不得!」刀疤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那六個小子,一繞到燈塔後面就沒了聲音!他們肯定是在找入口的時候,被水裡的東西給拖下去了!」

  「很有可能。」劉闖也點了點頭,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如果我們剛才貿然派大部隊登島,恐怕下場,也不會比他們好到哪裡去。」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那個空靈的歌聲,是誘餌,用來把船隻吸引到燈塔附近。

  而燈塔周圍那片看起來平靜無波的黑色海水,才是真正的狩獵場。

  任何試圖從水面靠近燈塔的生物,都會被隱藏在水下的未知危險,無聲無息地拖入深淵。

  那六個偵察兵的死,為他們換來了這個血淋淋的教訓。

  「那這個水下的SOS信號,又怎麼解釋?」張猛皺著眉頭,提出了新的疑問,「難道是水鬼發的?」

  「不管是誰發的,這至少說明了一件事。」秦武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水下,有一條路。一條,或許能繞開地面上的危險,直接進入燈塔內部的,秘密通道。」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三個船長,那眼神,像是在看三件等待估價的商品。

  「現在,我們需要有人,下去看看。」

  秦武的話音剛落,指揮台上的氣氛,瞬間又降到了冰點。

  下去看看?

  說得輕巧。

  水下三十米,漆黑一片,壓力巨大。

  更別提,水裡還藏著能瞬間秒殺六個成年男人的恐怖怪物。

  這跟直接跳進絞肉機,有什麼區別?

  刀疤和張猛的臉,瞬間就垮了下去。他們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生怕秦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秦……秦哥……」張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這水下的情況,完全未知。連個潛水設備都沒有,就這麼下去,是不是……太冒險了?」

  「是啊,秦哥!這跟送死沒區別啊!」刀疤也趕緊附和道,「要不……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秦武看著他們倆那副貪生怕死的樣子,眼神里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你們有什麼別的辦法?」

  「是等著72小時任務時間一到,讓系統來懲罰我們?」

  「還是在這裡,活活被那個女孩的歌聲,逼瘋?」

  秦武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嚴厲。

  「我告訴你們,現在,我們沒有退路!」

  「要麼,下去,找到那條生路。」

  「要麼,就都在這裡,等死!」

  他的話,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是啊。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刀疤和張猛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船上,有一個B級天賦者。」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劉闖,突然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天賦,叫【深海潛航】。」劉闖推了推眼鏡,緩緩地說道,「他可以在水下閉氣一個小時,並且能承受一百米深的水壓。讓他下去,最合適不過。」

  聽到這話,刀疤和張猛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太好了!

  總算有冤大頭自己站出來了!

  然而,劉闖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們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過,他只是個輔助系,沒有任何戰鬥力。一個人下去,和送死沒區別。」

  劉闖的目光,看向了刀疤和張猛。

  「所以,我需要你們,也各派一個,戰鬥力最強的,陪他一起下去。」

  「一個負責探路,兩個負責護衛。三個人,組成一個水下行動小組。」

  「這,才是最穩妥的方案。」

  劉闖的這個提議,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又是一次「風險共擔」。

  刀疤和張猛的臉,瞬間就黑了下去。

  「姓劉的,你他媽……」刀疤剛想罵人。

  「我同意。」秦武的聲音,直接打斷了他。

  秦武走到劉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一個讚許的笑容。

  「軍師的提議很好。」

  然後,他轉過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眼神,看著刀疤和張猛。

  「你們兩個,有什麼意見嗎?」

  刀疤和張猛,把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能有什麼意見?

  在秦武的絕對實力和劉闖的滴水不漏的算計面前,他們倆那點小心思,根本就不夠看。

  「沒……沒意見。」

  兩人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很快。

  一個由三人組成的水下行動小組,就在旗艦「鐵拳號」的甲板上,集結完畢。

  劉闖派出的,是一個身材瘦小,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年輕人。他就是那個擁有【深海潛航】天賦的B級能力者,代號「水鬼」。

  而刀疤和張猛,在經過一番痛苦的掙扎後,也只能咬著牙,派出了自己手下,戰鬥力排名前三的得力幹將。

  一個,是鯊魚幫的副幫主,外號「鐵臂」,覺醒了C級【硬化】天賦,雙臂可以變得跟鋼鐵一樣堅硬。

  另一個,是鐵拳號上的一個精英打手,外號「鬼影」,覺醒了C級【潛行】天賦,擅長在陰影中行動。

  三個人,身上只穿著簡單的潛水短褲,手裡拿著特製的、綁著繩索的防水匕首。

  「記住你們的任務。」秦武站在他們面前,臉色冰冷,「找到那個信號源,確認那是不是一個入口。如果是,立刻返回。如果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保命第一。」

  「是!」

  三人齊聲應道,但那聲音,怎麼聽,都帶著一絲悲壯。

  「噗通!噗通!噗通!」

  三聲入水聲響起。

  三個人,像三條魚,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那片漆黑如墨的冰冷海水之中。

  甲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三根連接著匕首的、細細的繩索。

  那是他們,與水下那三個同伴,唯一的聯繫。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煎熬般地,流逝著。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海面上,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那三根繩索,也沒有傳來任何異樣的抖動。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又失敗了?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的時候。

  其中一根繩索,突然被猛地、連續地,拉動了三下!

  這是事先約定好的信號!


  代表著——發現入口!

  「拉!」

  負責拉繩的船員,發出一聲驚喜的吶喊。

  十幾個人,立刻沖了上去,合力將那三根繩索,飛快地向上拉。

  很快。

  三道濕漉漉的身影,被從水裡拖了出來,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是那三個下去探路的人!

  他們還活著!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然而,當他們看清那三個人的樣子時,那口氣,又瞬間提了上來。

  三個人,全都昏迷不醒。

  那個叫「水鬼」的年輕人,臉色慘白,嘴唇發紫,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而另外兩個戰鬥人員,「鐵臂」和「鬼影」,情況更糟。

  「鐵臂」那條可以硬化成鋼鐵的胳膊,竟然從中間,齊肘而斷!斷口處,平滑如鏡,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看不見的東西,給瞬間切斷的。

  而「鬼影」,他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過一樣的圓形淤青。最恐怖的是,他的七竅,都在往外滲著黑色的、帶著腥臭味的血液。

  「快!快救人!」

  船上的醫療人員,立刻沖了上去。

  秦武和劉闖等人,也快步走了過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活著是活著。

  但看這副樣子,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了。

  他們在水下,到底……遭遇了什麼?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昏迷不醒的「水鬼」,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任何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無盡的恐懼。

  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伸出手,指著燈塔的方向,嘴裡發出了「嗬嗬」的、像是漏風一樣的聲音。

  「歌……歌聲……」

  「是……是她……」

  「她……她沒有腳……」

  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他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她沒有腳……」

  「水鬼」臨死前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地扎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沒有腳?

  這是什麼意思?

  那個唱歌的女孩,是個殘疾人?還是說……她根本就不是人?

  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所有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刀疤看著「水鬼」那死不瞑目的屍體,和他臉上那凝固的、極度恐懼的表情,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他混跡海上這麼多年,殺過人,見過血,自認為膽子比天還大。

  但今天,他是真的怕了。

  這種未知的、詭異的、完全超乎常理的恐懼,比任何兇猛的海獸,都更讓人感到絕望。

  「秦哥……我們……我們還去嗎?」張猛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他現在,連多看一眼那座黑色燈塔的勇氣都沒有了。

  秦武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他走到那兩具還在搶救的屍體……不,是傷員旁邊,蹲了下來。

  他仔細地檢查著「鐵臂」那條被齊刷刷切斷的胳膊。

  斷口處,光滑得像鏡子,沒有任何撕裂的痕跡。

  這絕對不是被牙齒咬斷的,也不是被普通的刀刃砍斷的。

  更像是……被某種能量,或者極其高速的切割工具,給瞬間斬斷的。

  他又看向「鬼影」。

  他身上那些圓形的淤青,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像是被拔了無數個火罐。

  秦武伸出手,在那淤青上按了按。

  入手的感覺,軟趴趴的,像是下面的血肉,都被吸乾了。

  「軍師,你怎麼看?」秦武站起身,看向同樣在檢查屍體的劉闖。

  劉闖的臉色,也同樣凝重。

  「很棘手。」他推了推眼鏡,聲音低沉,「從傷口來看,他們在水下,至少遭遇了兩種,甚至三種以上,完全不同類型的攻擊。」

  「一種,是『水鬼』遭遇的,精神攻擊。那個歌聲,很可能在水下,威力會變得更強,可以直接摧毀人的意志。」

  「一種,是『鐵臂』遭遇的,高速切割攻擊。這種攻擊,無形無影,快到連C級硬化天賦都來不及反應。」

  「還有一種,」劉闖指了指「鬼影」身上的圓形淤青,「是吸附類的攻擊。它能吸乾生物的生命能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