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我覺得她就是要跑
急診室的門關上了。
兩人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
「完了。這次機會沒了。」周強表情很難看。
王曉亮看他。
「讓她得逞了。」周強低著頭，聲音很啞，「你注意到沒有？身上沒有任何捆綁痕跡，乾淨的睡衣，頭髮都是剛洗過的。身上不臭，還有香水味，這樣的人，說他被綁了，誰信，我看著都不信。」
「就李修德那樣子，醒不過來就是酒喝多了猝死，醒過來八成也是酒精中毒的傻子。」
「不會的，我們送的及時，他會好起來的，好運氣這次在我們這邊。」
鄭警官的電話打了過來，在別墅里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房子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異味，沒有痕跡。看不出任何囚禁人的痕跡。
但他們找到了四個保險柜。
還有一本護照，李修德的。他們懷疑他有攜款潛逃的意圖，這本護照就說明問題。之後他們把李修德的手機送去解鎖。
第二天，手機解鎖了。裡面發現了很多李修德私自收錢的證據，還有李修德和司徒慧對話的信息，雖然說得隱蔽，但也能看出，他們有攜款潛逃的意圖。李修德被警方拘留，是肯定的了。
午飯過後，解鎖後的手機，就收到一條李蘭香發來的信息。
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
第一條：今天晚上還約不？
第二條：給你帶好吃的，酒就不給你帶了，你喝太多了，耽誤事。
第三條：我買了一套新作戰服，特別性感，想不想看。
一張照片跟了過來。
第四條：怎麼？不回話？
第五條：玩膩了？
第六條：好，好，好聚好散，我也不願意跟酒鬼玩。你也算說到做到，真直接，真佩服你。我們按我們說好的，別給任何人提起。
這次李蘭香不需要用李修德的手機回復，這些信息發出來，她就已經做到了完美的閉環。
從頭看他們的聊天記錄，李修德說得多，明顯想追求李蘭香，李蘭香也很直接，想找個合拍的炮友，李修德約了李蘭香很多次，都被李蘭香拒絕，這說明李修德更主動，他們約了，李蘭香到了李修德的別墅，只談性，不談錢，不談感情，連續約了多次，然後李修德不理她了，他們就斷了。
所有的聊天記錄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兩人是直來直去的情人關係，不牽扯經濟利益，相反李蘭香不僅花了十萬報李修德的課程，約會中還倒貼錢買吃的喝的，李修德天天要把自己喝大，喝多了是自己的問題，而且極度沉迷於女色。
噶了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她只是一個被甩的女人。
滴水不漏。
李修德是第三天醒的。
人已經轉到武警醫院特看病房，他現在的身份是嫌疑犯，王曉亮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飯，筷子停下，就要通知周強黃學禮，一起過去。
但不能去。鄭警官說再等等，他的狀態不好。
什麼叫不好？這是他們最擔心的，不好是不是就等於變傻了？
李修德醒過來第一天，來了個護士，拿著皮條要綁他胳膊扎針。李修德看見那條皮帶的一瞬間，整個人縮了起來，拼命往後躲，嘴裡發出那種不像人的聲音，又尿了。
值班護士被嚇得夠嗆，連著按了兩次呼叫鈴。
後來換了男護士，不綁胳膊，直接扎。他才勉強不動了，但全程閉著眼，渾身在抖。
第五天，鄭警官終於協調好了，王曉亮和周強在兩個便衣的陪同下，進了病房。
李修德靠在床頭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進去，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茬。他看見王曉亮的那一刻，嘴唇動了動。
他認出來了，叫出了王曉亮的名字。
不是王曉亮。
是：「老二。」
聲音很輕，沙得厲害，但確實叫出來了。
王曉亮大喜，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老大，是我。」
李修德的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手心，沒說話，眼淚先下來了。
周強的表情也鬆了。
他看見了希望，這李修德沒有傻。
他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
第十天。
鄭警官打電話來，語氣跟之前不一樣了：「李修德都交代了，他說要讓李蘭香陪著他把牢底坐穿。李蘭香拿走了一個冷錢包，裡面有三十億，此事一定要保密。」
好消息大快人心，壞消息跟著就來。
「證詞有了，但證據無法佐證李修德的證詞。」
王曉亮還沒反應過來，這轉折也太快了吧！
鄭警官的聲音又壓了半度：「我們調查了幾次了，房子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綁人的痕跡。李修德身上也沒有捆綁傷。手機聊天記錄全部指向自願。這份記錄她手機里也有一份，完全可以作為她的證據，按證據來看，要被綁也是李蘭香被綁，李修德是有準備的那一個，李蘭香是送上門的那一個。」
「我們要是按照現在的證據報上去，檢察院也會打回來的。」
「就不能，把她抓起來，審她？」王曉亮站在窗戶邊，看著遠處。
「我們可以傳喚她，但大概率得放。她要是察覺到風聲，把那個冷錢包毀了，扔了，三十個億，就沒了。我們如何面對那麼多無辜的人。你們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這個李蘭香心裡素質又多強大。」
「那就不能申請搜查令？搜她家，找那個冷錢包，找不到錢包也行，她有記筆記的習慣，筆記本里肯定有東西。」
「不行。」鄭警官打斷他，「風險太大。找不到冷錢包，就是我們的重大失誤，只有一次機會，打草驚蛇就全完了。只能盯著，等她露出破綻，一擊斃命。」
之後王曉亮給鄭警官打電話：
「李蘭香可能五一要出行，到國外，算不算機會。」
「確定？」
「確定，很大可能，我覺得她就是要跑。」
五一前。
李蘭香訂了出國的機票。
警方早就做了安排，那天機場的安檢通道里，李蘭香過安檢的時候，安檢門被做了手腳，特意把她攔下來做了全身檢查，那兩個安檢，也是喬裝的女警。
隨身行李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冷錢包那東西就跟個U盤差不多大，可以藏在任何地方。但她身上、包里、箱子裡，全部乾淨。
王曉亮接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愣在原地。
登機口的廣播已經開始催最後一批旅客了。
然後，李蘭香被帶走了。
不是因為安檢。
是周強。
周強和孔秀雲一起去報的案。這是他們商量出的備選方案，目的只有一個——不能讓她離開江城。
周強拿出來的東西不少。跟李蘭香的財產過戶協議，公司股權轉讓，店鋪變更手續，他給李蘭香打的三千萬轉帳回單，還有從雲盤裡列印出來的照片——那是他當初偷拍的，李蘭香的那個計劃書。
手機雖然被李蘭香收走了，但他早已上傳了雲盤。
他的口述跟李修德的基本吻合。兩個受害人，同一套手法。
證據雖然薄弱，但足夠傳喚了。
李蘭香被請回了警局。
周強給李樂打電話，讓他留住董紅梅，王曉亮說過，放暑假，董紅梅要帶著果果回老家。
警方搜查李蘭香的家，也搜查了董紅梅的身上，就連果果也沒有放過。
還通知董紅梅不要外出，警方會隨時傳喚她。
地毯式的搜索，除了一個保險柜。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打開。」帶隊的警察指著保險柜。
董紅梅搖頭：「這是我女兒的東西，只有她能打開。我不知道密碼。」
警察也不猶豫，請開鎖師傅。
保險柜打開了。
裡面有幾本不動產證，貴重首飾，一些現金，好幾樣女人私密用品。
沒有冷錢包。
沒有筆記本。
這很合理，李蘭香一個年輕的單身媽媽，有著強烈的欲望是正常的，買保險箱是放私密物品的，畢竟和母親同住，還有個一天天長大的兒子，這種東西怎麼能讓他們看見。
兩人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
「完了。這次機會沒了。」周強表情很難看。
王曉亮看他。
「讓她得逞了。」周強低著頭，聲音很啞，「你注意到沒有？身上沒有任何捆綁痕跡，乾淨的睡衣，頭髮都是剛洗過的。身上不臭，還有香水味，這樣的人，說他被綁了，誰信，我看著都不信。」
「就李修德那樣子，醒不過來就是酒喝多了猝死，醒過來八成也是酒精中毒的傻子。」
「不會的，我們送的及時，他會好起來的，好運氣這次在我們這邊。」
鄭警官的電話打了過來，在別墅里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房子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異味，沒有痕跡。看不出任何囚禁人的痕跡。
但他們找到了四個保險柜。
還有一本護照，李修德的。他們懷疑他有攜款潛逃的意圖，這本護照就說明問題。之後他們把李修德的手機送去解鎖。
第二天，手機解鎖了。裡面發現了很多李修德私自收錢的證據，還有李修德和司徒慧對話的信息，雖然說得隱蔽，但也能看出，他們有攜款潛逃的意圖。李修德被警方拘留，是肯定的了。
午飯過後，解鎖後的手機，就收到一條李蘭香發來的信息。
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
第一條：今天晚上還約不？
第二條：給你帶好吃的，酒就不給你帶了，你喝太多了，耽誤事。
第三條：我買了一套新作戰服，特別性感，想不想看。
一張照片跟了過來。
第四條：怎麼？不回話？
第五條：玩膩了？
第六條：好，好，好聚好散，我也不願意跟酒鬼玩。你也算說到做到，真直接，真佩服你。我們按我們說好的，別給任何人提起。
這次李蘭香不需要用李修德的手機回復，這些信息發出來，她就已經做到了完美的閉環。
從頭看他們的聊天記錄，李修德說得多，明顯想追求李蘭香，李蘭香也很直接，想找個合拍的炮友，李修德約了李蘭香很多次，都被李蘭香拒絕，這說明李修德更主動，他們約了，李蘭香到了李修德的別墅，只談性，不談錢，不談感情，連續約了多次，然後李修德不理她了，他們就斷了。
所有的聊天記錄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兩人是直來直去的情人關係，不牽扯經濟利益，相反李蘭香不僅花了十萬報李修德的課程，約會中還倒貼錢買吃的喝的，李修德天天要把自己喝大，喝多了是自己的問題，而且極度沉迷於女色。
噶了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她只是一個被甩的女人。
滴水不漏。
李修德是第三天醒的。
人已經轉到武警醫院特看病房，他現在的身份是嫌疑犯，王曉亮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吃飯，筷子停下，就要通知周強黃學禮，一起過去。
但不能去。鄭警官說再等等，他的狀態不好。
什麼叫不好？這是他們最擔心的，不好是不是就等於變傻了？
李修德醒過來第一天，來了個護士，拿著皮條要綁他胳膊扎針。李修德看見那條皮帶的一瞬間，整個人縮了起來，拼命往後躲，嘴裡發出那種不像人的聲音，又尿了。
值班護士被嚇得夠嗆，連著按了兩次呼叫鈴。
後來換了男護士，不綁胳膊，直接扎。他才勉強不動了，但全程閉著眼，渾身在抖。
第五天，鄭警官終於協調好了，王曉亮和周強在兩個便衣的陪同下，進了病房。
李修德靠在床頭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進去，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茬。他看見王曉亮的那一刻，嘴唇動了動。
他認出來了，叫出了王曉亮的名字。
不是王曉亮。
是：「老二。」
聲音很輕，沙得厲害，但確實叫出來了。
王曉亮大喜，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老大，是我。」
李修德的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手心，沒說話，眼淚先下來了。
周強的表情也鬆了。
他看見了希望，這李修德沒有傻。
他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
第十天。
鄭警官打電話來，語氣跟之前不一樣了：「李修德都交代了，他說要讓李蘭香陪著他把牢底坐穿。李蘭香拿走了一個冷錢包，裡面有三十億，此事一定要保密。」
好消息大快人心，壞消息跟著就來。
「證詞有了，但證據無法佐證李修德的證詞。」
王曉亮還沒反應過來，這轉折也太快了吧！
鄭警官的聲音又壓了半度：「我們調查了幾次了，房子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綁人的痕跡。李修德身上也沒有捆綁傷。手機聊天記錄全部指向自願。這份記錄她手機里也有一份，完全可以作為她的證據，按證據來看，要被綁也是李蘭香被綁，李修德是有準備的那一個，李蘭香是送上門的那一個。」
「我們要是按照現在的證據報上去，檢察院也會打回來的。」
「就不能，把她抓起來，審她？」王曉亮站在窗戶邊，看著遠處。
「我們可以傳喚她，但大概率得放。她要是察覺到風聲，把那個冷錢包毀了，扔了，三十個億，就沒了。我們如何面對那麼多無辜的人。你們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這個李蘭香心裡素質又多強大。」
「那就不能申請搜查令？搜她家，找那個冷錢包，找不到錢包也行，她有記筆記的習慣，筆記本里肯定有東西。」
「不行。」鄭警官打斷他，「風險太大。找不到冷錢包，就是我們的重大失誤，只有一次機會，打草驚蛇就全完了。只能盯著，等她露出破綻，一擊斃命。」
之後王曉亮給鄭警官打電話：
「李蘭香可能五一要出行，到國外，算不算機會。」
「確定？」
「確定，很大可能，我覺得她就是要跑。」
五一前。
李蘭香訂了出國的機票。
警方早就做了安排，那天機場的安檢通道里，李蘭香過安檢的時候，安檢門被做了手腳，特意把她攔下來做了全身檢查，那兩個安檢，也是喬裝的女警。
隨身行李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冷錢包那東西就跟個U盤差不多大，可以藏在任何地方。但她身上、包里、箱子裡，全部乾淨。
王曉亮接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愣在原地。
登機口的廣播已經開始催最後一批旅客了。
然後，李蘭香被帶走了。
不是因為安檢。
是周強。
周強和孔秀雲一起去報的案。這是他們商量出的備選方案，目的只有一個——不能讓她離開江城。
周強拿出來的東西不少。跟李蘭香的財產過戶協議，公司股權轉讓，店鋪變更手續，他給李蘭香打的三千萬轉帳回單，還有從雲盤裡列印出來的照片——那是他當初偷拍的，李蘭香的那個計劃書。
手機雖然被李蘭香收走了，但他早已上傳了雲盤。
他的口述跟李修德的基本吻合。兩個受害人，同一套手法。
證據雖然薄弱，但足夠傳喚了。
李蘭香被請回了警局。
周強給李樂打電話，讓他留住董紅梅，王曉亮說過，放暑假，董紅梅要帶著果果回老家。
警方搜查李蘭香的家，也搜查了董紅梅的身上，就連果果也沒有放過。
還通知董紅梅不要外出，警方會隨時傳喚她。
地毯式的搜索，除了一個保險柜。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打開。」帶隊的警察指著保險柜。
董紅梅搖頭：「這是我女兒的東西，只有她能打開。我不知道密碼。」
警察也不猶豫，請開鎖師傅。
保險柜打開了。
裡面有幾本不動產證，貴重首飾，一些現金，好幾樣女人私密用品。
沒有冷錢包。
沒有筆記本。
這很合理，李蘭香一個年輕的單身媽媽，有著強烈的欲望是正常的，買保險箱是放私密物品的，畢竟和母親同住，還有個一天天長大的兒子，這種東西怎麼能讓他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