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一切都是推斷
李樂發現李蘭香的行蹤，跟了兩次，三人碰了個頭，決定不讓他繼續跟。
讓他守在李蘭香的對門，這樣隨時可以兩頭監控。
這一招也成功迷惑了董紅梅，她以為對門兩次和蘭香前後腳的下電梯，只是巧合了，之後蘭香再出門，對面的人，沒再開門跟出去。
董紅梅覺得蘭香的時間比較固定，正好和對門鄰居出門的時間差不多。
這兩天放假了，人家在家休息了，這樣合理。
周強剛開始打算自己蹲守的。這是個很辛苦的活，有沒有結果都要兩說呢？
黃學禮皺眉：「老周，你一個人扛不住，三班倒吧。」
王曉亮點頭：「行。一個人八小時，輪換著來！」
蕭莫知道後，提出了新的方案。
「別把我落下。說到坐等，誰能比我強？」
幾個人都沒吭聲，這是個笑話，當然也是實話。
蕭莫的方案是：「我們四個，分兩班。萬一有個情況，兩個人有個照應，反應速度也能更快些。在車上也可以倒著睡。」
於是四人兩班，從李蘭香進入那棟別墅的那天起，盯梢小組正式開工。只有大年三十歇了一天，他們等李樂的信息，如果李蘭香出門，他們隨時過來。
日子一天天過，有個事始終卡著他們——什麼時候報警？
憑什麼證據報警？
白天那棟別墅沒有任何人出入。
晚上李蘭香進入後，他們不知道裡面那兩個人到底在幹什麼，是打得火熱，男歡女愛。甚至於裡面是不是李修德，也全憑猜。
「靠猜測報警？人家把你當神經病。老周的證據又上不了台面。」黃學禮一句話把大家堵死了。
最後還是王曉亮拿主意，聯繫了解慧。
讓蕭莫一個人守著，三人去見了解慧介紹的警察。
鄭警官聽完全程，沒急著表態，喝了口茶，才開口：「一切都是推斷，沒有證據，對嗎？。」
「我跟你們說實話，這種非法集資，傳銷，沒暴雷的時候，你去跟受騙人講，十個裡面八個不信你。信的那兩個呢？也不希望騙子進去，一旦騙子進去了，他們害怕錢就沒著落了。三沐目前外面看著是好的，一切正常。」
解慧找來的鄭警官，正是處理此類案件的高手。
「那李蘭香這邊呢？」王曉亮問。
「證據太薄弱了。」鄭警官看著他們三個，「你們要是真想報警，就必須拿出東西來。按你們說的，這女人滑得很，沒拿到實錘之前，最好別動。」
頓了一下，鄭警官又補了一句：「還有，你們幾個，千萬別干出太出格的事。」
話是這麼說。
可第二天，鄭警官發了條消息過來。
「那棟別墅的戶主，跟李修德是一個地方的人，我查了是他的表妹。」
春節關口，能這麼快給出信息，算是幫了大忙，夠意思了。
三人看完消息，知道方向沒錯，更堅定了蹲守的信心。
這天輪到王曉亮值班。
他剛到沒多久，魏子衿的電話打過來了，聲音里很興奮：「蘭香來給我們拜年了，你別去和蕭老大喝茶了，快點回來。」
不得不說，經歷了這麼多磨難後，魏子衿越來越成熟，而且是一個好演員。
王曉亮聽完心裡卻一緊，雖然知道沒什麼事，但汗毛還是立了起來。
「你先把海燕和王芬叫過來。我多買點菜，馬上到。」
放下電話他給周強說：「蘭香到我家去了，我現在回去，你放鬆，可以找個地方吃點喝點，到車上再睡會兒。」
「這女人是在告訴大家，她一切正常。這更說明她有問題。好吧，你快回去，李蘭香出家門，你給我發個信息。」
「好。」
王曉亮回到家，對李蘭香很熱情，你來特意演戲，我就陪你演。
做飯，吃飯，聊天。
王曉亮坐在對面，一直在觀察李蘭香。
這女人的笑很多，盡說些好聽的話，偶爾還開個玩笑。席間沒有任何不自然，沒有任何破綻。
什麼都看不出來。
王曉亮甚至開始動搖——這女人是不是就真是跟李修德好上了？沒準真成一對了呢。那李修德是自願的，等兩人結婚，再收拾他也不遲。最不濟分他一半財產。
這種長線李蘭香畢竟成功的玩了一次。
何況是在周強的身上成功的。
送走人，他坐回車上，把這想法跟周強說了。
「有可能。」周強表示贊同，「完全有可能。但要一個先決條件，李修德幹的事情不暴雷。」
「對，暴雷是肯定的，只是早晚的問題，剛聽說一百天閉關，就覺得這傢伙要跑，怎麼就真帶著美人閉關雙修了。」
「就怕美人已經捆住了他的手腳。」周強看著那道緊閉的門。
「哥，這次如果我們沒有成功，別喪氣，肯定會有機會的。」
王曉亮今天從李蘭香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曉亮，我從沒喪氣過，就是果果一天天的在長大，怕別被老巫婆帶壞了。」
「你是怕董紅梅會教果果歪門邪道？」
「嗯，我感覺已經在教了，這孩子察言觀色的能力特別強，不知道是不是他姥姥刻意教的，不好問，也不敢問，但方法其實沒有好壞，就看誰用了，早到我身邊，我有把握把他教正了。」周強看著緊閉的門。
此時門開了，李蘭香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出來，打開車尾門，把東西丟了進去。
兩人的視線全部跟著她，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路口。
周強關閉錄像設備：「今天要不你先回去吧，做了一天飯還陪人演戲，也累了。」
「算了。」王曉亮靠在座位上，「有始有終，老規矩，我前半夜你後半夜。」
周強沒有再提。
李蘭香走了將近兩個小時。
那扇他們盯了無數天的大門，突然開了一道縫。
王曉亮趕緊打開錄像設備。
門縫不大，不小。沒再開大，也沒關上。
兩人同時看見了。
對視一眼，誰也沒出聲。
過了十幾秒，周強開口：「我過去看看。」
「必須找個合適的理由。」王曉亮提醒。
「發現我就說物業的，巡邏發現門沒關嚴，過來看一眼。」
王曉亮想了想：「行，這辦法好，去吧。」
周強下車，快步過去。
王曉亮死盯著那個方向。
周強推開門——停住了。
他蹲了下去。
然後回頭，朝王曉亮招手。
王曉亮心裡一沉，開門下車，跑了過去。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也許就是機會，他在鼓勵自己。
一進門，酒味沖鼻子。
周強半跪在地上，懷裡抱著一個人。李修德。整個人癱軟著，頭歪在一邊，嘴唇發烏。手還在亂動，看著好像要抓住什麼東西。
「被灌酒了。」周強語氣里明顯帶著情緒，王曉亮明白，這是怕李修德這個重要的受害者，重要的證人變成了傻子。
王曉亮蹲下來，撥開李修德的眼皮。
眼神渙散，感覺不聚焦。
他的手抖了一下，猛地站起來，衝著那張毫無反應的臉吼：「李軍！你給我回來！」
他不自覺的就用上了奇山當年對他用的辦法。
很快，李修德的手落了下來，不動了。
「把他抬上車，送醫院，現在。」周強抱起李修德上半身，「救護車太慢。」
「等會，我先找東西把門掩上，」王曉亮一把抓過一個沉重的穿鞋凳子，把門開大，接著掏手機，打給黃學禮：「哥，你現在馬上過來……」
掛了，又撥鄭警官。
鄭警官沉默了兩秒：「我現在聯繫，會以疑似盜竊出警。保護現場，讓你們的人守住，別讓人進去。」
讓他守在李蘭香的對門，這樣隨時可以兩頭監控。
這一招也成功迷惑了董紅梅，她以為對門兩次和蘭香前後腳的下電梯，只是巧合了，之後蘭香再出門，對面的人，沒再開門跟出去。
董紅梅覺得蘭香的時間比較固定，正好和對門鄰居出門的時間差不多。
這兩天放假了，人家在家休息了，這樣合理。
周強剛開始打算自己蹲守的。這是個很辛苦的活，有沒有結果都要兩說呢？
黃學禮皺眉：「老周，你一個人扛不住，三班倒吧。」
王曉亮點頭：「行。一個人八小時，輪換著來！」
蕭莫知道後，提出了新的方案。
「別把我落下。說到坐等，誰能比我強？」
幾個人都沒吭聲，這是個笑話，當然也是實話。
蕭莫的方案是：「我們四個，分兩班。萬一有個情況，兩個人有個照應，反應速度也能更快些。在車上也可以倒著睡。」
於是四人兩班，從李蘭香進入那棟別墅的那天起，盯梢小組正式開工。只有大年三十歇了一天，他們等李樂的信息，如果李蘭香出門，他們隨時過來。
日子一天天過，有個事始終卡著他們——什麼時候報警？
憑什麼證據報警？
白天那棟別墅沒有任何人出入。
晚上李蘭香進入後，他們不知道裡面那兩個人到底在幹什麼，是打得火熱，男歡女愛。甚至於裡面是不是李修德，也全憑猜。
「靠猜測報警？人家把你當神經病。老周的證據又上不了台面。」黃學禮一句話把大家堵死了。
最後還是王曉亮拿主意，聯繫了解慧。
讓蕭莫一個人守著，三人去見了解慧介紹的警察。
鄭警官聽完全程，沒急著表態，喝了口茶，才開口：「一切都是推斷，沒有證據，對嗎？。」
「我跟你們說實話，這種非法集資，傳銷，沒暴雷的時候，你去跟受騙人講，十個裡面八個不信你。信的那兩個呢？也不希望騙子進去，一旦騙子進去了，他們害怕錢就沒著落了。三沐目前外面看著是好的，一切正常。」
解慧找來的鄭警官，正是處理此類案件的高手。
「那李蘭香這邊呢？」王曉亮問。
「證據太薄弱了。」鄭警官看著他們三個，「你們要是真想報警，就必須拿出東西來。按你們說的，這女人滑得很，沒拿到實錘之前，最好別動。」
頓了一下，鄭警官又補了一句：「還有，你們幾個，千萬別干出太出格的事。」
話是這麼說。
可第二天，鄭警官發了條消息過來。
「那棟別墅的戶主，跟李修德是一個地方的人，我查了是他的表妹。」
春節關口，能這麼快給出信息，算是幫了大忙，夠意思了。
三人看完消息，知道方向沒錯，更堅定了蹲守的信心。
這天輪到王曉亮值班。
他剛到沒多久，魏子衿的電話打過來了，聲音里很興奮：「蘭香來給我們拜年了，你別去和蕭老大喝茶了，快點回來。」
不得不說，經歷了這麼多磨難後，魏子衿越來越成熟，而且是一個好演員。
王曉亮聽完心裡卻一緊，雖然知道沒什麼事，但汗毛還是立了起來。
「你先把海燕和王芬叫過來。我多買點菜，馬上到。」
放下電話他給周強說：「蘭香到我家去了，我現在回去，你放鬆，可以找個地方吃點喝點，到車上再睡會兒。」
「這女人是在告訴大家，她一切正常。這更說明她有問題。好吧，你快回去，李蘭香出家門，你給我發個信息。」
「好。」
王曉亮回到家，對李蘭香很熱情，你來特意演戲，我就陪你演。
做飯，吃飯，聊天。
王曉亮坐在對面，一直在觀察李蘭香。
這女人的笑很多，盡說些好聽的話，偶爾還開個玩笑。席間沒有任何不自然，沒有任何破綻。
什麼都看不出來。
王曉亮甚至開始動搖——這女人是不是就真是跟李修德好上了？沒準真成一對了呢。那李修德是自願的，等兩人結婚，再收拾他也不遲。最不濟分他一半財產。
這種長線李蘭香畢竟成功的玩了一次。
何況是在周強的身上成功的。
送走人，他坐回車上，把這想法跟周強說了。
「有可能。」周強表示贊同，「完全有可能。但要一個先決條件，李修德幹的事情不暴雷。」
「對，暴雷是肯定的，只是早晚的問題，剛聽說一百天閉關，就覺得這傢伙要跑，怎麼就真帶著美人閉關雙修了。」
「就怕美人已經捆住了他的手腳。」周強看著那道緊閉的門。
「哥，這次如果我們沒有成功，別喪氣，肯定會有機會的。」
王曉亮今天從李蘭香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曉亮，我從沒喪氣過，就是果果一天天的在長大，怕別被老巫婆帶壞了。」
「你是怕董紅梅會教果果歪門邪道？」
「嗯，我感覺已經在教了，這孩子察言觀色的能力特別強，不知道是不是他姥姥刻意教的，不好問，也不敢問，但方法其實沒有好壞，就看誰用了，早到我身邊，我有把握把他教正了。」周強看著緊閉的門。
此時門開了，李蘭香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出來，打開車尾門，把東西丟了進去。
兩人的視線全部跟著她，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路口。
周強關閉錄像設備：「今天要不你先回去吧，做了一天飯還陪人演戲，也累了。」
「算了。」王曉亮靠在座位上，「有始有終，老規矩，我前半夜你後半夜。」
周強沒有再提。
李蘭香走了將近兩個小時。
那扇他們盯了無數天的大門，突然開了一道縫。
王曉亮趕緊打開錄像設備。
門縫不大，不小。沒再開大，也沒關上。
兩人同時看見了。
對視一眼，誰也沒出聲。
過了十幾秒，周強開口：「我過去看看。」
「必須找個合適的理由。」王曉亮提醒。
「發現我就說物業的，巡邏發現門沒關嚴，過來看一眼。」
王曉亮想了想：「行，這辦法好，去吧。」
周強下車，快步過去。
王曉亮死盯著那個方向。
周強推開門——停住了。
他蹲了下去。
然後回頭，朝王曉亮招手。
王曉亮心裡一沉，開門下車，跑了過去。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也許就是機會，他在鼓勵自己。
一進門，酒味沖鼻子。
周強半跪在地上，懷裡抱著一個人。李修德。整個人癱軟著，頭歪在一邊，嘴唇發烏。手還在亂動，看著好像要抓住什麼東西。
「被灌酒了。」周強語氣里明顯帶著情緒，王曉亮明白，這是怕李修德這個重要的受害者，重要的證人變成了傻子。
王曉亮蹲下來，撥開李修德的眼皮。
眼神渙散，感覺不聚焦。
他的手抖了一下，猛地站起來，衝著那張毫無反應的臉吼：「李軍！你給我回來！」
他不自覺的就用上了奇山當年對他用的辦法。
很快，李修德的手落了下來，不動了。
「把他抬上車，送醫院，現在。」周強抱起李修德上半身，「救護車太慢。」
「等會，我先找東西把門掩上，」王曉亮一把抓過一個沉重的穿鞋凳子，把門開大，接著掏手機，打給黃學禮：「哥，你現在馬上過來……」
掛了，又撥鄭警官。
鄭警官沉默了兩秒：「我現在聯繫，會以疑似盜竊出警。保護現場，讓你們的人守住，別讓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