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紙與網格紙
第三新東京市，新宿歌舞伎町區，赤坂酒吧。
這家酒吧不是通常理解的西式酒吧，而是一家日式高級斯納庫。
店內始終保持著昏暗的色調，沒有吵鬧的音樂和舞池，只有長長的吧檯，背景音樂是輕柔的爵士樂和Boss Nova，音量恰到好處，不會影響吧檯前的兩個女人交談。
「如何？跟他生活在一起。」赤木律子問。
「嗯......還行吧，慢慢的也就適應過來了。」葛城美里托腮回答道，語氣顯得有些平淡，但眼神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溫柔。
「你還會緊張嗎？這還是那個用酒精誘騙純情少年的葛城小姐嗎？」
面對好友的調侃，葛城美里只是無奈地斜瞟了她一眼，心不在焉地看著眼前的酒杯。
「真嗣都說了他是自願的啦，而且我和真嗣也不存在什麼戀愛關係。」
「那就不知道了，我看你們兩個不是相處的蠻好的麼？放假的時候幾乎不出門。」赤木律子手上的香菸飄著瑩瑩繞繞的白煙，「真嗣也是因為你才留下的吧？」
「你這傢伙，什麼時候開始監視我的私生活了啊？」
「調一下公寓外的監控就知道了，你不會以為NERV的作戰指揮官和王牌駕駛員會是無人在意的小角色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麼重要呢。」葛城美里抿了一口酒，「真嗣留下來好像是有我的原因，不過我感覺他......可能更喜歡EVA。」
赤木律子的觀察更為細緻：「確實，不過卻不是EVA，更準確的說是初號機。他對零號機的重啟實驗完全不感興趣。」
「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呢。雖然看上去很喜歡初號機，嘴上總說神神叨叨的話，但感覺太蒼白了，如果說每個人都有要活下去的理由，那他的理由太蒼白了。」
葛城美里緊盯著手中的酒杯，不知道是不是聊起關於人生理想的話題來了興致，將酒杯中的波本威士忌一飲而盡。
「如果說麗是一張白紙，那我覺得他就是網格紙，只有規規矩矩的線條，一切就像早已劃分好的一樣，他的言語，他的思想，他的人生，都是他自己畫好的直線。」
「或許有時候，你的觀察力比我更細緻呢。」赤木律子沉默了片刻，也將杯中搖晃的琴酒一飲而盡。
「駕駛EVA，拯救人類，成為神明，每個使命好像都很重要甚至偉大。但那種漂亮話騙不了他自己，那是反抗，那是船錨，讓他這艘小船不被浪花推走。」葛城美里說。
赤木律子這次沉默了更久，吸了一口手中香菸，吐出一縷白煙：「你在作戰部真是屈才了，應該去宣傳部門的。」
「真嗣也和你說話一樣的話呢。」葛城美里露出個釋然的笑容。
「是嗎？那看來我們兩個的諧波值也不錯呢。」赤木律子淺淺一笑。
「肯定比碇司令強。」葛城美里眉頭稍微舒展，或許是酒精在發揮作用，竟然敢吐槽起自己的上司來了。
「碇司令為什麼就對親生兒子一點興趣都沒有呢，如果有不一樣的童年，那個孩子肯定會長成不一樣的樣子。」
「這麼肯定啊。」
「因為我感覺他最近已經有點變化了嘛。」
「哦......」赤木律子發出一聲悠長而又意味深長的嘆息聲。
「好了啦，一直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一點意思都沒有。」葛城美里不滿道：「你把我叫出來是有正事吧？」
赤木律子也知道玩笑開多了就不好笑了，她拿起一旁的手提包，將兩張卡片放在桌上，上面印著碇真嗣和綾波麗的半身照。
「這是真嗣的正式身份卡，還有綾波麗的更新卡，明天拜託真嗣送過去吧。」
「為什麼要特意指定真嗣去送啊？」葛城美里不滿地喊道。
赤木律子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可能......適格者之間更有共同話題吧。」
…………
在與赤木律子聊完那些所謂的正事後，葛城美里按照事先約好的直接回到了家。
打開門，看到的是剛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的片片，也只有片片，它向葛城美里打了個招呼鑽回自己的小冰箱。
葛城美里並不覺得意外，她在回來之前給家裡打了電話，隨後她便在廚房裡找到碇真嗣。
「是壽喜燒啊，這是啤酒的絕配之一啊。」
「之一？還有什麼與啤酒是絕配？」
「那可太多了，根本說不完。」
「葛城小姐，鍋已經燒熱了，我可不想燙到自己。」
碇真嗣感受著葛城美里靠在自己身上，背上傳來溫柔的觸感，抓住葛城美里不老實的手無奈地說道。
「好吧。」葛城美里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這才清醒了一些，訕訕地站到一邊，「我去拿啤酒。」
不久之後，看著端鍋出來的碇真嗣，葛城美里有點恍惚，這場景自己像是剛應酬回家的丈夫，碇真嗣則是她的家庭主婦。
不過根據最新的社會調查顯示，在日本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家庭都選擇由家庭主婦管理家庭財政，而以她的經濟狀況卻連碇真嗣的零花錢都負擔不起。
當然碇真嗣壓根也沒指望過能從葛城美里手上拿到一分零花錢。
碇真嗣並不缺錢，他已經領到這個月的工資，他有遠遠超過本身職銜的薪資待遇。折合成美金的話，每個月勉強能有十位數，全年收入差不多全球GDP的萬分之一。
這是王牌駕駛員才有的待遇，其他適格者或者適格者候補的待遇與普通軍官差不多，畢竟他的戰績擺在這裡。
如果不是還有其他適格者以及適格者候補，他的待遇應該還能更高一些。
他對錢其實不感興趣，待在NERV也是想和初號機在一起，這是他成神的重要一步。
雖然碇真嗣暫時還沒找到成神的具體方法，但知道自己需要初號機。
駕駛初號機後，他的身體早已蛻變，以至於連人類之軀展開的AT立場，都比來此之前更強。
當然錢這種俗物他可以不要，但人類不能不給，人類有沒有把神明放在心裡，神明一清二楚。
「味道不錯，烹飪技術越來越好了嘛。」葛城美里感嘆道，「對了，這個給你，差點忘了。」
她說著便從口袋裡掏了掏，取出兩張黑色卡片。
「正式身份卡，現在才給我，NERV的辦事效率是不是太低了？」碇真嗣捏著兩張印有半片無花果葉的身份卡。
「你晉升快啊，剛來的時候本應該是三尉，這周已經是三佐了。」葛城美里一邊說，一邊把牛肉往嘴裡送。
「另外一張是麗的新身份卡，你們不是關係不錯嘛，拜託你幫我轉交給她吧。」
有酒有菜，什麼人生啊、紙啊、船啊的，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碇真嗣瞥了她一眼，然後把兩張身份卡收了起來。
這家酒吧不是通常理解的西式酒吧，而是一家日式高級斯納庫。
店內始終保持著昏暗的色調，沒有吵鬧的音樂和舞池，只有長長的吧檯，背景音樂是輕柔的爵士樂和Boss Nova，音量恰到好處，不會影響吧檯前的兩個女人交談。
「如何？跟他生活在一起。」赤木律子問。
「嗯......還行吧，慢慢的也就適應過來了。」葛城美里托腮回答道，語氣顯得有些平淡，但眼神卻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溫柔。
「你還會緊張嗎？這還是那個用酒精誘騙純情少年的葛城小姐嗎？」
面對好友的調侃，葛城美里只是無奈地斜瞟了她一眼，心不在焉地看著眼前的酒杯。
「真嗣都說了他是自願的啦，而且我和真嗣也不存在什麼戀愛關係。」
「那就不知道了，我看你們兩個不是相處的蠻好的麼？放假的時候幾乎不出門。」赤木律子手上的香菸飄著瑩瑩繞繞的白煙，「真嗣也是因為你才留下的吧？」
「你這傢伙，什麼時候開始監視我的私生活了啊？」
「調一下公寓外的監控就知道了，你不會以為NERV的作戰指揮官和王牌駕駛員會是無人在意的小角色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麼重要呢。」葛城美里抿了一口酒，「真嗣留下來好像是有我的原因，不過我感覺他......可能更喜歡EVA。」
赤木律子的觀察更為細緻：「確實，不過卻不是EVA，更準確的說是初號機。他對零號機的重啟實驗完全不感興趣。」
「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呢。雖然看上去很喜歡初號機，嘴上總說神神叨叨的話，但感覺太蒼白了，如果說每個人都有要活下去的理由，那他的理由太蒼白了。」
葛城美里緊盯著手中的酒杯，不知道是不是聊起關於人生理想的話題來了興致，將酒杯中的波本威士忌一飲而盡。
「如果說麗是一張白紙，那我覺得他就是網格紙，只有規規矩矩的線條，一切就像早已劃分好的一樣，他的言語，他的思想，他的人生，都是他自己畫好的直線。」
「或許有時候，你的觀察力比我更細緻呢。」赤木律子沉默了片刻，也將杯中搖晃的琴酒一飲而盡。
「駕駛EVA，拯救人類，成為神明，每個使命好像都很重要甚至偉大。但那種漂亮話騙不了他自己，那是反抗，那是船錨，讓他這艘小船不被浪花推走。」葛城美里說。
赤木律子這次沉默了更久，吸了一口手中香菸，吐出一縷白煙：「你在作戰部真是屈才了，應該去宣傳部門的。」
「真嗣也和你說話一樣的話呢。」葛城美里露出個釋然的笑容。
「是嗎？那看來我們兩個的諧波值也不錯呢。」赤木律子淺淺一笑。
「肯定比碇司令強。」葛城美里眉頭稍微舒展，或許是酒精在發揮作用，竟然敢吐槽起自己的上司來了。
「碇司令為什麼就對親生兒子一點興趣都沒有呢，如果有不一樣的童年，那個孩子肯定會長成不一樣的樣子。」
「這麼肯定啊。」
「因為我感覺他最近已經有點變化了嘛。」
「哦......」赤木律子發出一聲悠長而又意味深長的嘆息聲。
「好了啦，一直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一點意思都沒有。」葛城美里不滿道：「你把我叫出來是有正事吧？」
赤木律子也知道玩笑開多了就不好笑了，她拿起一旁的手提包，將兩張卡片放在桌上，上面印著碇真嗣和綾波麗的半身照。
「這是真嗣的正式身份卡，還有綾波麗的更新卡，明天拜託真嗣送過去吧。」
「為什麼要特意指定真嗣去送啊？」葛城美里不滿地喊道。
赤木律子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可能......適格者之間更有共同話題吧。」
…………
在與赤木律子聊完那些所謂的正事後，葛城美里按照事先約好的直接回到了家。
打開門，看到的是剛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的片片，也只有片片，它向葛城美里打了個招呼鑽回自己的小冰箱。
葛城美里並不覺得意外，她在回來之前給家裡打了電話，隨後她便在廚房裡找到碇真嗣。
「是壽喜燒啊，這是啤酒的絕配之一啊。」
「之一？還有什麼與啤酒是絕配？」
「那可太多了，根本說不完。」
「葛城小姐，鍋已經燒熱了，我可不想燙到自己。」
碇真嗣感受著葛城美里靠在自己身上，背上傳來溫柔的觸感，抓住葛城美里不老實的手無奈地說道。
「好吧。」葛城美里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這才清醒了一些，訕訕地站到一邊，「我去拿啤酒。」
不久之後，看著端鍋出來的碇真嗣，葛城美里有點恍惚，這場景自己像是剛應酬回家的丈夫，碇真嗣則是她的家庭主婦。
不過根據最新的社會調查顯示，在日本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家庭都選擇由家庭主婦管理家庭財政，而以她的經濟狀況卻連碇真嗣的零花錢都負擔不起。
當然碇真嗣壓根也沒指望過能從葛城美里手上拿到一分零花錢。
碇真嗣並不缺錢，他已經領到這個月的工資，他有遠遠超過本身職銜的薪資待遇。折合成美金的話，每個月勉強能有十位數，全年收入差不多全球GDP的萬分之一。
這是王牌駕駛員才有的待遇，其他適格者或者適格者候補的待遇與普通軍官差不多，畢竟他的戰績擺在這裡。
如果不是還有其他適格者以及適格者候補，他的待遇應該還能更高一些。
他對錢其實不感興趣，待在NERV也是想和初號機在一起，這是他成神的重要一步。
雖然碇真嗣暫時還沒找到成神的具體方法，但知道自己需要初號機。
駕駛初號機後，他的身體早已蛻變，以至於連人類之軀展開的AT立場，都比來此之前更強。
當然錢這種俗物他可以不要，但人類不能不給，人類有沒有把神明放在心裡，神明一清二楚。
「味道不錯，烹飪技術越來越好了嘛。」葛城美里感嘆道，「對了，這個給你，差點忘了。」
她說著便從口袋裡掏了掏，取出兩張黑色卡片。
「正式身份卡，現在才給我，NERV的辦事效率是不是太低了？」碇真嗣捏著兩張印有半片無花果葉的身份卡。
「你晉升快啊，剛來的時候本應該是三尉，這周已經是三佐了。」葛城美里一邊說，一邊把牛肉往嘴裡送。
「另外一張是麗的新身份卡，你們不是關係不錯嘛，拜託你幫我轉交給她吧。」
有酒有菜，什麼人生啊、紙啊、船啊的，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碇真嗣瞥了她一眼，然後把兩張身份卡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