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偶與人性
第二天，在破損嚴重的零號機重啟實驗的試驗場中。
碇源堂獨自一人坐在這個充滿壓抑氛圍的實驗室里許久未動，甚至讓人感覺他似乎都快要跟這片漆黑相融無間了似的......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響動打破了沉寂，有人推開了實驗室的門。
些許光亮從門縫照射進來，然後快速淹沒在濃郁的黑暗中。
「沒想到又會出現這種情況，雖然已經在正規的報告書上已經刪除了，但想要完全消除這次事故的痕跡是不可能的。」
一個低沉而略帶疲憊的聲音響起，走來的人是冬月耕造。
為了遏制零號機失控所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並最大限度地降低對高層造成的影響，他今天在技術部門找很多人談了話。
「消除不了就不用管了，反正代價也不需要魂之座的大人們承擔，如今的局勢需要增強戰力，他們會同意繼續實驗的。」碇源堂說，「零號機的情況？」
「正在檢修，零號機的失控是麗的精神狀態原因，我們為她營造的依賴心理並未產生預期效果，導致同步系統出現強烈的排斥反應。」
冬月耕造送出手中的報告，目光始終停留在下方的零號機身上，初號機已經轉移不在那裡了。
「技術部門的想法還是和之前一樣，他們不建議繼續一味追求高同步率，提議調整神經接觸系統增強穩定性。」
上次零號機失控零號機進行凍結處理後，技術部門就給出了調整系統的提議，但碇源堂沒有採納。
原因很簡單，技術部門調整神經接觸系統的目的是通過技術手段降低同步率，同步率降低，EVA的性能也會降低。
弱小的螻蟻威脅不了蒼天之上的巨龍，一對低同步率的駕駛員和EVA，也取代不了碇真嗣和初號機。
碇源堂眉頭緊蹙，事情的發展與劇本中偏差太大，以至於讓他有了種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覺。
「讓技術部門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管是調整零號機的系統，還是對麗心理干預，都要讓麗登上零號機。」碇源堂說。
「調整系統並不難，赤木博士說最多一天，這項工作就能完成，同步率應該能保證在70%以上。」
冬月耕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只是麗那孩子，沒想到精神狀態會這麼不穩定啊！」
碇源堂戴著反光的眼鏡，用毫無感情的聲線回答：「因為她只是個人偶，所以她會執行我的命令登上零號機；也因為她是人偶，所以才能在我面前展露一點人性。」
那人性真是為你展露的嗎？
對這個問題，冬月耕造持懷疑態度。
因為實驗開始時，他這位副司令距離碇源堂最近，當時那隻黃色巨手卻不像是為了碇源堂而來。
碇源堂才是這個基地里最難搞定的孩子，所以冬月耕造也不跟前者爭論，只是默默走出了實驗室。
…………
第七新宿區，NERV員工宿舍，葛城美里的公寓中。
「所以呢，初號機送回去了嗎？」碇真嗣問。
「雖然還是沒研究明白怎麼會自己動起來，但技術部門已經把祂送回第一機庫。」葛城美里說。
她還是那身常見的短款黃色背心加超短褲，工作時盤起的頭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而且在家時她永遠不穿襪子。
這身裝束的她天天面對著碇真嗣，難怪青澀的神明大人自己也忍不住學習亞當和夏娃偷吃禁果。
這就是神明的特權，有沒有罪都是自己說了算，必要的時候可以改一下有罪的條件，甚至還能自己定義人和畜生。
原本空空蕩蕩的兩層小公寓裡，到現在為止也只有兩人一企鵝，雖然人依然少，但卻一點也不冷清。
喜歡待在冰箱裡看電視的溫泉企鵝暫且不說，碇真嗣和葛城美里可謂是每天把日子過的熱火朝天，兩人好像都是閒不下來的人。
簡單來說日子一天一天過，碇真嗣和葛城美里對彼此並沒有什麼不滿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說不定會就這樣過一輩子。
「還以為會更久一些呢，人類最終兵器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受控制，你們好像一點都不擔心。」碇真嗣說。
不可思議地，NERV並沒有對突然亂跑的初號機採取任何措施。
明明電影裡出現類似的情況，第一反應應該是消滅問題本身。
可赤木律子為首的技術部門只是對初號機做了簡單的檢查，然後就把祂送回了第一機庫。
「畢竟生物兵器中也有生物嘛，又不只是一堆鐵皮疙瘩，偶爾有點小脾氣、耍點性子什麼的，也是在所難免啦，會自己動也很正常。」
葛城美里攤了攤手，看樣子她是真的不在意，或者說在意也沒用，所以乾脆讓自己不去在意。
碇真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端上一個盤子，「來幫我試菜，晚上我還準備做些新菜，我在總部食堂拿了一些上等牛肉，據說是從明治養殖場運來的。」
「待會兒我要出去，晚上我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回來。」葛城美里看了一眼桌上的生魚片、天婦羅壽司之類的日料，舉起啤酒喝了一口。
這個男孩還是有些變化的，現在比較像會過日子的樣子，用更文藝一點的說法就是更熱愛生活。
碇真嗣剛來這個家的時候，還很習慣的和她一起吃便利店食品，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居然開始學起了做菜。
因此她現在覺得碇真嗣和自己的老媽越來越像了。
「律子醬今天加班，晚上找我去酒吧喝酒。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出去了，據說還有工作上的事，我就沒有拒絕。」
葛城美里一邊解釋著，一邊用啤酒罐擋著瞥了一眼面前的小鬼。
比起勞碌命的赤木博士，他們兩個周末休息的人小日子可過得舒服多了。
結果那小鬼居然一點表情都沒有，看著手上拿的料理書，非常淡定地問：「晚飯要等你嗎？」
好吧，這種小鬼頭可能都不知道酒吧是什麼地方。當然酒吧也分不同類型，她要去的不是新港區，也不屬於新宿第一、第二區，但果然還是不爽。
葛城美里心頭頓時湧起一陣無名火，但是氣惱又不知道為什麼要發火，只能鼓起腮幫子嘟囔道：
「我會儘快回來的，一個人喝酒也太沒意思了。」
「那我等你。」碇真嗣還是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葛城美里原本心頭湧起的莫名怒氣立刻消散不少。
碇源堂獨自一人坐在這個充滿壓抑氛圍的實驗室里許久未動，甚至讓人感覺他似乎都快要跟這片漆黑相融無間了似的......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響動打破了沉寂，有人推開了實驗室的門。
些許光亮從門縫照射進來，然後快速淹沒在濃郁的黑暗中。
「沒想到又會出現這種情況，雖然已經在正規的報告書上已經刪除了，但想要完全消除這次事故的痕跡是不可能的。」
一個低沉而略帶疲憊的聲音響起，走來的人是冬月耕造。
為了遏制零號機失控所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並最大限度地降低對高層造成的影響，他今天在技術部門找很多人談了話。
「消除不了就不用管了，反正代價也不需要魂之座的大人們承擔，如今的局勢需要增強戰力，他們會同意繼續實驗的。」碇源堂說，「零號機的情況？」
「正在檢修，零號機的失控是麗的精神狀態原因，我們為她營造的依賴心理並未產生預期效果，導致同步系統出現強烈的排斥反應。」
冬月耕造送出手中的報告，目光始終停留在下方的零號機身上，初號機已經轉移不在那裡了。
「技術部門的想法還是和之前一樣，他們不建議繼續一味追求高同步率，提議調整神經接觸系統增強穩定性。」
上次零號機失控零號機進行凍結處理後，技術部門就給出了調整系統的提議，但碇源堂沒有採納。
原因很簡單，技術部門調整神經接觸系統的目的是通過技術手段降低同步率，同步率降低，EVA的性能也會降低。
弱小的螻蟻威脅不了蒼天之上的巨龍，一對低同步率的駕駛員和EVA，也取代不了碇真嗣和初號機。
碇源堂眉頭緊蹙，事情的發展與劇本中偏差太大，以至於讓他有了種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覺。
「讓技術部門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管是調整零號機的系統，還是對麗心理干預，都要讓麗登上零號機。」碇源堂說。
「調整系統並不難，赤木博士說最多一天，這項工作就能完成，同步率應該能保證在70%以上。」
冬月耕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只是麗那孩子，沒想到精神狀態會這麼不穩定啊！」
碇源堂戴著反光的眼鏡，用毫無感情的聲線回答：「因為她只是個人偶，所以她會執行我的命令登上零號機；也因為她是人偶，所以才能在我面前展露一點人性。」
那人性真是為你展露的嗎？
對這個問題，冬月耕造持懷疑態度。
因為實驗開始時，他這位副司令距離碇源堂最近，當時那隻黃色巨手卻不像是為了碇源堂而來。
碇源堂才是這個基地里最難搞定的孩子，所以冬月耕造也不跟前者爭論，只是默默走出了實驗室。
…………
第七新宿區，NERV員工宿舍，葛城美里的公寓中。
「所以呢，初號機送回去了嗎？」碇真嗣問。
「雖然還是沒研究明白怎麼會自己動起來，但技術部門已經把祂送回第一機庫。」葛城美里說。
她還是那身常見的短款黃色背心加超短褲，工作時盤起的頭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而且在家時她永遠不穿襪子。
這身裝束的她天天面對著碇真嗣，難怪青澀的神明大人自己也忍不住學習亞當和夏娃偷吃禁果。
這就是神明的特權，有沒有罪都是自己說了算，必要的時候可以改一下有罪的條件，甚至還能自己定義人和畜生。
原本空空蕩蕩的兩層小公寓裡，到現在為止也只有兩人一企鵝，雖然人依然少，但卻一點也不冷清。
喜歡待在冰箱裡看電視的溫泉企鵝暫且不說，碇真嗣和葛城美里可謂是每天把日子過的熱火朝天，兩人好像都是閒不下來的人。
簡單來說日子一天一天過，碇真嗣和葛城美里對彼此並沒有什麼不滿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說不定會就這樣過一輩子。
「還以為會更久一些呢，人類最終兵器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受控制，你們好像一點都不擔心。」碇真嗣說。
不可思議地，NERV並沒有對突然亂跑的初號機採取任何措施。
明明電影裡出現類似的情況，第一反應應該是消滅問題本身。
可赤木律子為首的技術部門只是對初號機做了簡單的檢查，然後就把祂送回了第一機庫。
「畢竟生物兵器中也有生物嘛，又不只是一堆鐵皮疙瘩，偶爾有點小脾氣、耍點性子什麼的，也是在所難免啦，會自己動也很正常。」
葛城美里攤了攤手，看樣子她是真的不在意，或者說在意也沒用，所以乾脆讓自己不去在意。
碇真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端上一個盤子，「來幫我試菜，晚上我還準備做些新菜，我在總部食堂拿了一些上等牛肉，據說是從明治養殖場運來的。」
「待會兒我要出去，晚上我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回來。」葛城美里看了一眼桌上的生魚片、天婦羅壽司之類的日料，舉起啤酒喝了一口。
這個男孩還是有些變化的，現在比較像會過日子的樣子，用更文藝一點的說法就是更熱愛生活。
碇真嗣剛來這個家的時候，還很習慣的和她一起吃便利店食品，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居然開始學起了做菜。
因此她現在覺得碇真嗣和自己的老媽越來越像了。
「律子醬今天加班，晚上找我去酒吧喝酒。我們好久都沒有一起出去了，據說還有工作上的事，我就沒有拒絕。」
葛城美里一邊解釋著，一邊用啤酒罐擋著瞥了一眼面前的小鬼。
比起勞碌命的赤木博士，他們兩個周末休息的人小日子可過得舒服多了。
結果那小鬼居然一點表情都沒有，看著手上拿的料理書，非常淡定地問：「晚飯要等你嗎？」
好吧，這種小鬼頭可能都不知道酒吧是什麼地方。當然酒吧也分不同類型，她要去的不是新港區，也不屬於新宿第一、第二區，但果然還是不爽。
葛城美里心頭頓時湧起一陣無名火，但是氣惱又不知道為什麼要發火，只能鼓起腮幫子嘟囔道：
「我會儘快回來的，一個人喝酒也太沒意思了。」
「那我等你。」碇真嗣還是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葛城美里原本心頭湧起的莫名怒氣立刻消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