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悲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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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凡還沒回答,蕭璇月已在一眾供奉的護衛下,走到了近前。

  她看著如同死狗般被提著的靖王,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恨意與痛心。

  她厲聲道:

  「為什麼?皇叔,你還有臉問為什麼?!皇祖父和父皇念及血脈親情,將最富庶的江南賜予你做封地,享盡榮華。

  你不但不思報答君恩,反而貪得無厭,勾結外敵,陰謀叛亂!致使國庫空虛,邊關危急,民不聊生!若非你,大夏何至於淪落至此?你還有何顏面,質問前輩?」

  靖王聞言,卻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忽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悽厲而怨毒,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哈哈哈…親情?君恩?蕭璇月!你懂什麼?你皇祖父,你父皇,他們欠我的!這大夏的江山,本該有我一份!是他們偏心!是他們對我不公!」

  他猛地轉頭,死死瞪著蕭璇月,眼中充血,如同厲鬼:

  「還有你那個該死的母后!那個賤人!若不是她…」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口中鮮血不斷湧出。

  江凡皺了皺眉,不想再聽這亂臣賊子的瘋言瘋語。

  他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叛軍和降將,又看了看周圍無數被驚動、在遠處觀望的禁軍、太監、宮女。

  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皇宮每一個角落:

  「今日,老夫在此,把話放下。」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最終落在手中奄奄一息的靖王身上,語氣森然,帶著一種威嚴與殺意:

  「無論何人,無論何種身份,無論背後有何等勢力撐腰——」

  「犯我大夏者,」

  「雖遠必誅!」

  「雖強必戮!」

  「雖隱必現!」

  「雖——久——必——償!」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逐字吐出,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重量,砸在每個人心頭,帶著一種對一切敢於侵害這片土地之敵的決絕宣判!

  短暫的死寂之後——

  「雖遠必誅!雖強必戮!」

  不知是誰帶頭,倖存的禁軍將士,那些跪地投降的叛軍,甚至遠處一些膽大的太監宮女,都跟著激動地吶喊起來!

  聲音起初雜亂,隨即越來越整齊,越來越響亮,席捲整個皇宮,衝上雲霄!

  「雖遠必誅!雖強必戮!」

  「雖遠必誅!雖強必戮!!」

  這吶喊聲,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對強大力量的敬畏,以及對國家、對君主重新燃起的信心與熱血!

  無數人熱淚盈眶,看著空中那道如同戰神般的身影,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豪與安全感!

  有如此強者庇佑大夏,何懼外敵?

  何懼叛逆?

  蕭璇月站在人群中,仰望著那道月白身影,聽著震天的吶喊,心中激盪,難以自已。

  她知道,今夜之後,『逍遙公子』之名,將真正成為大夏的守護神,成為震懾一切宵小的定海神針!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她看著被江凡提在手中、如同死狗般的靖王,眼中最後一絲陰霾也散去。

  這個困擾大夏多年的毒瘤,終於,要在今夜徹底清除了。

  靖王蕭恆瀕死之際,反而爆發出最後一股癲狂的力氣,瞪著蕭璇月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聲音充滿了怨憤與不甘:

  「哈哈哈…蕭璇月!你懂什麼?你們父女,還有那個老不死的,都欠我的!這大夏的江山,這龍椅,本來就該是我的!是我的!!」

  他眼中充血,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聲音斷斷續續,卻字字泣血:

  「當年…父皇…不,你皇祖父!他明明最屬意的人是我!我文韜武略,哪一樣不比你那庸碌的父親強?朝中過半大臣,都支持立我為太子!

  立儲大典在即,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可偏偏…偏偏就在那個時候!宮中突然傳出流言,說我出身有疑,非父皇骨血!

  哈哈…好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因為這捕風捉影的謠言,我母妃…我最敬愛的母妃麗妃,被逼得在冷宮中懸樑自盡!以死明志!」


  說到母親,靖王眼中淚水混著血水滾滾而下,狀若瘋魔:

  「而我呢?一夜之間,從天之驕子,從即將入主東宮的太子,變成了身份可疑、備受冷落的皇子!最後,更是被打發到遙遠的江南,封了個有名無實的『靖王』!

  美其名曰就藩,實則是流放!是羞辱!這一切,都是你父親!是你那個看似寬厚、實則心機深沉的父親搞的鬼!

  是他嫉妒我,怕我威脅他的太子之位,才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陷害我母妃,構陷於我!這江山,這皇位,是他從我手裡搶走的!我拿回來,有什麼錯?」

  他嘶吼著,仿佛要將積壓了數十年的委屈、憤怒、仇恨全部傾瀉出來,哪怕明知必死,也要在死前,將自己認定為的『真相』公之於眾。

  讓所有人知道,他蕭恆,才是受害者,才是被辜負、被掠奪的那一個!

  周圍的禁軍、投降的叛軍、甚至一些不明就裡的官員和太監,聽到這番皇室秘辛,無不面露驚駭,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起來。

  若靖王所言為真,那這皇位之爭的背後,竟藏著如此不堪的往事?

  蕭璇月靜靜地看著陷入癲狂的靖王,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被指責的慌亂,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與憐憫。

  等靖王吼得聲嘶力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時,她才輕輕嘆了口氣。

  「皇叔,」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力,

  「你口口聲聲說皇祖父屬意於你,說父皇構陷於你。可你是否想過,皇祖父文治武功,雄才大略,乃不世出的明君。

  他若真的屬意你,又豈會因一些空穴來風的流言,就輕易改變儲君人選?甚至…逼死他最寵愛的麗妃娘娘?」

  靖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但隨即又被仇恨掩蓋: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你父親手段高明,偽造證據,蒙蔽了父皇!」

  「蒙蔽?」

  蕭璇月搖了搖頭,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忽然從自己貼身的衣襟內,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邊緣已有些磨損、用火漆封口的明黃色信封。

  她將信封輕輕扔到靖王面前的地上。

  「皇祖父從未被蒙蔽。他也從未想過要換太子。之所以會有後來的變故,之所以麗妃娘娘會自盡,之所以你會被外放就藩…一切的根源,都在這封信里。」

  蕭璇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在陳述一個沉重而悲傷的秘密:

  「這是麗妃娘娘…在自盡前,托她身邊最忠心的老嬤嬤,冒死送出宮,交到當時尚是皇后的太皇太后手中的絕筆信。信中…記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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