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掏空家底的「飽和式救援」
2020年2月4日，立春。
漢東省政府，疫情防控總指揮部。
窗外的大雪並沒有因為節氣的更替而停止。
雖然漢東省內疫情平穩，但指揮部內的氣氛卻比封城那天還要壓抑。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核心疫區（湖北/武漢）的新聞：醫院告急、物資告急、醫護人員穿著紙尿褲在紅區奮戰……
「省長，中央指導組發來急電。」
秘書長拿著一份電報，手微微顫抖：
「前方防護物資即將耗盡，請求漢東省…… 緊急支援 。」
會議室里一陣沉默。
分管衛生的副省長面露難色：
「省長，我們雖然有點家底，但全省人的消耗也是天文數字。現在的庫存，如果全省放開供應，也就夠撐半個月。要是支援出去了，萬一咱們這也爆了……」
這是一種本能的地方保護主義，也是人之常情。
李明遠坐在主位，看著屏幕上那些疲憊不堪的醫生，看著那些求助的眼神。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半個月？人家連半天都撐不住了！」
李明遠目光如炬，環視全場，聲音低沉而決絕：
「同志們，這是國難！唇亡齒寒！如果前面的防線崩了，漢東守著這點物資就能獨善其身嗎？」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下達了那個後來震驚全國的命令：
「不過日子了！ 」
「除了保留全省醫院三天的急用量，剩下的庫存—— 全部清空！ 」
「防護服、N95口罩、呼吸機、ECMO……只要是倉庫里有的，一箱不留，飽和式支援！ 」
「我要讓前方的戰士知道，漢東不僅有人，還有搬不空的軍火庫 ！」
……
兩小時後，京州致遠物流園。
這裡是全省最大的物資集散中心，此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數百輛紅色的重型卡車排成了整齊的方陣，延綿數公里，一眼望不到頭。
王大路 穿著軍大衣，拿著對講機，嗓子已經喊啞了：
「快！三號倉的呼吸機裝車！五號倉的方便麵和火腿腸填縫！別留空隙！多裝一箱是一箱！」
所有的叉車都在瘋狂運轉，工人們喊著號子，冒著嚴寒將一箱箱寫著「漢東捐贈」的物資搬上卡車。
車身上，掛著連夜印製的紅色橫幅：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漢東兒女敬上！」
「王總，車隊集結完畢！共計500輛重卡，隨時可以出發！」車隊隊長匯報導。
「好！」
王大路看著這支鋼鐵洪流，眼眶發熱。
他這輩子做過很多生意，賺過很多錢，但從未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做的事這麼有意義。
……
京州高速收費站。
風雪交加，路面結冰。
雖然物資有了，車也有了，但怎麼在封路的情況下快速通過沿途各省，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一輛閃爍著警燈的指揮車停在路口。
祁同偉推門下車。他沒有穿便裝，而是久違地穿上了那身一級警監的制服（作為政法委領導，他有權協調全省警力）。
「祁書記（副書記），前面路況複雜，還有跨省協調……」交警總隊長有些擔心。
「我來帶隊。」
祁同偉戴上警帽，整了整衣領，眼神中透著一股當年孤鷹嶺上的狠勁：
「我親自押車！我看誰敢攔救命的物資！」
他拿起對講機，接通了全省交警頻道，聲音傳遍了每一輛警車：
「我是祁同偉。命令沿途所有警力，全線綠燈，接力護送！出了省界，不管遇到哪個關卡，直接報漢東省委的名號！誰敢設卡阻攔，老子扒了他的皮！」
……
凌晨三點。
李明遠 趕到了收費站。
他看著那一輛輛蓄勢待發的重卡，看著站在風雪中指揮若定的祁同偉，看著滿眼血絲的王大路。
「明遠，放心吧。」
祁同偉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保證把東西送到醫生手裡。少一件，你拿我是問。」
李明遠走上前，緊緊握住兩人的手，千言萬語化作兩個字：
「 保重。 」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警笛長鳴。
祁同偉的警車開道，五百輛重卡轟鳴著啟動，像一條紅色的巨龍，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和漫天的風雪，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這一幕，被央視的直升機航拍了下來。
次日清晨，《新聞聯播》加播了一條長達三分鐘的特寫。
畫面中，漢東的車隊在雪原上蜿蜒前行，車身上的「豈曰無衣」四個大字格外醒目。
播音員用激昂的聲音解說道：
「這是來自漢東省的硬核支援！據悉，漢東省委省政府在自身防疫壓力巨大的情況下，拿出了80%的戰略儲備物資。這就是中國力量！這就是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
漢東省委，書記辦公室。
沙瑞金 看著電視畫面，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
他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李明遠，感慨萬千：
「明遠啊，昨天有人給我打電話告狀，說你把漢東的家底都敗光了，是不顧本省死活。」
「但今天看了這個新聞，看了網上的評論，我知道，你做對了。」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一把，你不僅救了急，更把漢東人的脊樑給立起來了。經此一役，我看誰還敢說咱們漢東的幹部沒有大局觀！」
李明遠神色淡然，只是輕輕喝了一口茶：
「書記，家底沒了可以再攢，人心涼了就熱不回來了。而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咱們的化工廠正在全力生產熔噴布，致遠汽車的口罩機明天就能下線。這庫存，一周就能填滿，還能順便把漢東的醫療製造產業鏈打出去。」
沙瑞金笑了，指了指李明遠：
「你啊你，真是把算盤打到了骨子裡。好！只要是為了人民，隨你怎麼算！」
2020年的這個雪夜，漢東省的逆行車隊，成為了那個寒冬里最溫暖的一把火。
漢東省政府，疫情防控總指揮部。
窗外的大雪並沒有因為節氣的更替而停止。
雖然漢東省內疫情平穩，但指揮部內的氣氛卻比封城那天還要壓抑。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核心疫區（湖北/武漢）的新聞：醫院告急、物資告急、醫護人員穿著紙尿褲在紅區奮戰……
「省長，中央指導組發來急電。」
秘書長拿著一份電報，手微微顫抖：
「前方防護物資即將耗盡，請求漢東省…… 緊急支援 。」
會議室里一陣沉默。
分管衛生的副省長面露難色：
「省長，我們雖然有點家底，但全省人的消耗也是天文數字。現在的庫存，如果全省放開供應，也就夠撐半個月。要是支援出去了，萬一咱們這也爆了……」
這是一種本能的地方保護主義，也是人之常情。
李明遠坐在主位，看著屏幕上那些疲憊不堪的醫生，看著那些求助的眼神。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半個月？人家連半天都撐不住了！」
李明遠目光如炬，環視全場，聲音低沉而決絕：
「同志們，這是國難！唇亡齒寒！如果前面的防線崩了，漢東守著這點物資就能獨善其身嗎？」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下達了那個後來震驚全國的命令：
「不過日子了！ 」
「除了保留全省醫院三天的急用量，剩下的庫存—— 全部清空！ 」
「防護服、N95口罩、呼吸機、ECMO……只要是倉庫里有的，一箱不留，飽和式支援！ 」
「我要讓前方的戰士知道，漢東不僅有人，還有搬不空的軍火庫 ！」
……
兩小時後，京州致遠物流園。
這裡是全省最大的物資集散中心，此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數百輛紅色的重型卡車排成了整齊的方陣，延綿數公里，一眼望不到頭。
王大路 穿著軍大衣，拿著對講機，嗓子已經喊啞了：
「快！三號倉的呼吸機裝車！五號倉的方便麵和火腿腸填縫！別留空隙！多裝一箱是一箱！」
所有的叉車都在瘋狂運轉，工人們喊著號子，冒著嚴寒將一箱箱寫著「漢東捐贈」的物資搬上卡車。
車身上，掛著連夜印製的紅色橫幅：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漢東兒女敬上！」
「王總，車隊集結完畢！共計500輛重卡，隨時可以出發！」車隊隊長匯報導。
「好！」
王大路看著這支鋼鐵洪流，眼眶發熱。
他這輩子做過很多生意，賺過很多錢，但從未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做的事這麼有意義。
……
京州高速收費站。
風雪交加，路面結冰。
雖然物資有了，車也有了，但怎麼在封路的情況下快速通過沿途各省，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一輛閃爍著警燈的指揮車停在路口。
祁同偉推門下車。他沒有穿便裝，而是久違地穿上了那身一級警監的制服（作為政法委領導，他有權協調全省警力）。
「祁書記（副書記），前面路況複雜，還有跨省協調……」交警總隊長有些擔心。
「我來帶隊。」
祁同偉戴上警帽，整了整衣領，眼神中透著一股當年孤鷹嶺上的狠勁：
「我親自押車！我看誰敢攔救命的物資！」
他拿起對講機，接通了全省交警頻道，聲音傳遍了每一輛警車：
「我是祁同偉。命令沿途所有警力，全線綠燈，接力護送！出了省界，不管遇到哪個關卡，直接報漢東省委的名號！誰敢設卡阻攔，老子扒了他的皮！」
……
凌晨三點。
李明遠 趕到了收費站。
他看著那一輛輛蓄勢待發的重卡，看著站在風雪中指揮若定的祁同偉，看著滿眼血絲的王大路。
「明遠，放心吧。」
祁同偉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保證把東西送到醫生手裡。少一件，你拿我是問。」
李明遠走上前，緊緊握住兩人的手，千言萬語化作兩個字：
「 保重。 」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警笛長鳴。
祁同偉的警車開道，五百輛重卡轟鳴著啟動，像一條紅色的巨龍，撕裂了漆黑的夜幕和漫天的風雪，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這一幕，被央視的直升機航拍了下來。
次日清晨，《新聞聯播》加播了一條長達三分鐘的特寫。
畫面中，漢東的車隊在雪原上蜿蜒前行，車身上的「豈曰無衣」四個大字格外醒目。
播音員用激昂的聲音解說道：
「這是來自漢東省的硬核支援！據悉，漢東省委省政府在自身防疫壓力巨大的情況下，拿出了80%的戰略儲備物資。這就是中國力量！這就是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
漢東省委，書記辦公室。
沙瑞金 看著電視畫面，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
他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李明遠，感慨萬千：
「明遠啊，昨天有人給我打電話告狀，說你把漢東的家底都敗光了，是不顧本省死活。」
「但今天看了這個新聞，看了網上的評論，我知道，你做對了。」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一把，你不僅救了急，更把漢東人的脊樑給立起來了。經此一役，我看誰還敢說咱們漢東的幹部沒有大局觀！」
李明遠神色淡然，只是輕輕喝了一口茶：
「書記，家底沒了可以再攢，人心涼了就熱不回來了。而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咱們的化工廠正在全力生產熔噴布，致遠汽車的口罩機明天就能下線。這庫存，一周就能填滿，還能順便把漢東的醫療製造產業鏈打出去。」
沙瑞金笑了，指了指李明遠：
「你啊你，真是把算盤打到了骨子裡。好！只要是為了人民，隨你怎麼算！」
2020年的這個雪夜，漢東省的逆行車隊，成為了那個寒冬里最溫暖的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