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賭上烏紗帽的一級響應
2020年1月18日，農曆臘月二十四，南方小年。
漢東省，省政府應急指揮中心。
窗外，京州市的大街小巷掛滿了紅燈籠，年味正濃。商場裡人頭攢動，車站裡歸心似箭。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即將到來的庚子鼠年春節。
然而，在省政府那間封閉的指揮大廳里，氣氛卻冷得如同冰窖。
省長 李明遠面色鐵青，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一組數據。
就在一小時前，省疾控中心上報了首例 來自武漢返鄉人員的「不明原因肺炎」疑似病例。雖然還沒有最終確診，但這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乾枯的草原。
「同志們，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嚴峻得多。」
李明遠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副省長、衛健委主任、公安廳廳長以及交通廳廳長。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根據我掌握的情報，以及專家的研判，這種病毒的傳染性極強。現在正值春運高峰，如果我們不採取斷然措施，漢東省將面臨一場浩劫。」
「省長，那您的意思是……」衛健委主任擦著冷汗問。
「阻斷。 」
李明遠吐出兩個字，然後下達了一連串讓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指令：
「第一，即刻起，全省各級客運站、火車站、高速路口，設立衛生檢疫站。對所有來自重點疫區（湖北方向）的車輛和人員，進行勸返或集中隔離醫學觀察。」
「第二，取消全省所有大型公眾聚集性活動。春節廟會、燈會、商業促銷，全部叫停 。」
「第三，各級醫院的發熱門診，立刻進入 戰時狀態 。之前改造的那些隔離病區，全部啟用，醫護人員取消休假，全員待命。」
轟——！
會議室里瞬間炸了鍋。
分管文旅和商業的副省長急了：
「省長！這……這太激進了吧？馬上就是春節黃金周，商家備了那麼多貨，旅遊景點票都賣出去了。現在叫停，經濟損失是天文數字啊！老百姓也會罵娘的！」
交通廳長也面露難色：
「李省長，沒有國家層面的文件，我們擅自在高速設卡攔人，這是違反《交通法》的，隔壁省會怎麼看我們？這……這屬於擅自封路啊。」
「是啊省長，現在國家還沒定性這是乙類甲管，我們這麼搞，是不是政治站位有問題？是不是在製造恐慌？」
質疑聲此起彼伏。
在體制內，這種「搶跑」的決策風險極大。如果是虛驚一場，李明遠就是「勞民傷財」、「破壞春節祥和」的罪人，輕則處分，重則引咎辭職。
李明遠猛地一拍桌子。
「啪！」
茶杯蓋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都給我閉嘴！」
李明遠站起身，雙眼通紅，那是熬夜和焦慮帶來的血絲，也是一省之長的雷霆之怒：
「經濟損失？ 生命安全 面前，談什麼GDP！你們怕擔責任？怕丟烏紗帽？」
他指了指自己頭頂的國徽：
「我告訴你們，如果因為我們的遲疑，導致疫情在漢東擴散，導致成千上萬的老百姓感染甚至死亡，那才是最大的政治錯誤！那才是歷史的罪人！」
「這個命令是我下的！所有的責任，我李明遠一個人擔！」
「如果事後證明我錯了，我辭職謝罪！但現在，必須執行！誰敢打折扣，我就撤誰的職！」
全場死寂
看著這位平日裡儒雅隨和、此刻卻如同怒獅般的省長，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他們意識到，李明遠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軍令 。
……
會後，省委書記辦公室。
李明遠第一時間來到這裡，向沙瑞金匯報。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聽完李明遠的匯報，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他看著窗外祥和的城市，又看了看面前這位共事多年的搭檔。他從李明遠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恐懼 。
是的，恐懼。這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此刻在為漢東的百姓感到恐懼。
「明遠，你想好了嗎？」
沙瑞金緩緩開口，「距離春節還有六天。如果這幾天沒事發生，你的政治前途可能就……」
「書記，我賭不起。」
李明遠打斷了他，語氣悲壯：
「我寧願被罵作神經過敏的庸官，也不願做那滿手鮮血的罪人。」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李明遠面前，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
「你在前面沖，我在省委給你壓陣。中央如果有怪罪，我和你一起扛。」
「漢東，不能亂。」
……
2020年1月20日，轉折點。
隨著鍾南山院士在央視連線中明確提出「人傳人」，全國輿論瞬間引爆。
原本還在抱怨「漢東省政府小題大做」的聲音，一夜之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網的震驚和後怕。
漢東省因為提前三天啟動了「准一級響應」，成功攔截了第一波輸入性病例，成為了全國防疫的「優等生」。
1月23日，凌晨。
武漢宣布封城。
漢東省政府，燈火通明。
李明遠站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看著那個紅色的時間跳動。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
「同偉，國家動了。」
李明遠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啟動漢東省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響應。」
「命令全省公安幹警、交警，立刻封鎖漢東與湖北的所有通道。不是勸返，是硬隔離 。一隻鳥都不許飛進來！」
……
京州高速路口，寒風刺骨。
祁同偉 穿著厚重的執勤大衣，站在風雪中。
今晚，他親自披掛上陣。
身後，是數百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和整齊的隔離墩。
一輛掛著鄂A牌照的私家車試圖沖卡。
「停車！請配合檢查！」
特警迅速上前攔截。
祁同偉走上前，敬了個禮，語氣雖然強硬，但眼神中透著一絲溫情：
「老鄉，別往前走了。前面是漢東，也是你們的家。省里安排了專門的酒店，有吃有喝有醫生。留下來觀察幾天，對你負責，也對家人負責。」
……
大年初一，清晨。
當全國其他省份還在手忙腳亂地調配物資、甚至出現「口罩荒」的時候。
漢東省的各大醫院、社區，一輛輛印著「致遠物流」的卡車，正在源源不斷地卸貨。
成箱的N95口罩、防護服、消毒液，像流水一樣分發到醫護人員和老百姓手中。
林城市人民醫院。
那棟一個月前被李明遠強令改造的「紅磚樓」，此刻已經變成了全省最標準的傳染病隔離中心 。
第一批確診患者被有序送入，沒有交叉感染，沒有醫療擠兌。
看著電視新聞里漢東井然有序的畫面，正在北京開會的某位領導人，在文件上批示了八個字：
「先知先覺，守土有功。」
省長官邸里。
李明遠站在陽台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這個春節很冷清，但他知道，這份冷清背後，是無數個家庭的平安。
林婉走到他身後，給他披上了一件大衣。
「明遠，你做到了。」
「是啊。」
李明遠看著遠方，目光深邃：
「但這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的仗，會更難打。」
漢東省，省政府應急指揮中心。
窗外，京州市的大街小巷掛滿了紅燈籠，年味正濃。商場裡人頭攢動，車站裡歸心似箭。所有人都在期待著即將到來的庚子鼠年春節。
然而，在省政府那間封閉的指揮大廳里，氣氛卻冷得如同冰窖。
省長 李明遠面色鐵青，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一組數據。
就在一小時前，省疾控中心上報了首例 來自武漢返鄉人員的「不明原因肺炎」疑似病例。雖然還沒有最終確診，但這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乾枯的草原。
「同志們，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嚴峻得多。」
李明遠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副省長、衛健委主任、公安廳廳長以及交通廳廳長。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根據我掌握的情報，以及專家的研判，這種病毒的傳染性極強。現在正值春運高峰，如果我們不採取斷然措施，漢東省將面臨一場浩劫。」
「省長，那您的意思是……」衛健委主任擦著冷汗問。
「阻斷。 」
李明遠吐出兩個字，然後下達了一連串讓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指令：
「第一，即刻起，全省各級客運站、火車站、高速路口，設立衛生檢疫站。對所有來自重點疫區（湖北方向）的車輛和人員，進行勸返或集中隔離醫學觀察。」
「第二，取消全省所有大型公眾聚集性活動。春節廟會、燈會、商業促銷，全部叫停 。」
「第三，各級醫院的發熱門診，立刻進入 戰時狀態 。之前改造的那些隔離病區，全部啟用，醫護人員取消休假，全員待命。」
轟——！
會議室里瞬間炸了鍋。
分管文旅和商業的副省長急了：
「省長！這……這太激進了吧？馬上就是春節黃金周，商家備了那麼多貨，旅遊景點票都賣出去了。現在叫停，經濟損失是天文數字啊！老百姓也會罵娘的！」
交通廳長也面露難色：
「李省長，沒有國家層面的文件，我們擅自在高速設卡攔人，這是違反《交通法》的，隔壁省會怎麼看我們？這……這屬於擅自封路啊。」
「是啊省長，現在國家還沒定性這是乙類甲管，我們這麼搞，是不是政治站位有問題？是不是在製造恐慌？」
質疑聲此起彼伏。
在體制內，這種「搶跑」的決策風險極大。如果是虛驚一場，李明遠就是「勞民傷財」、「破壞春節祥和」的罪人，輕則處分，重則引咎辭職。
李明遠猛地一拍桌子。
「啪！」
茶杯蓋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都給我閉嘴！」
李明遠站起身，雙眼通紅，那是熬夜和焦慮帶來的血絲，也是一省之長的雷霆之怒：
「經濟損失？ 生命安全 面前，談什麼GDP！你們怕擔責任？怕丟烏紗帽？」
他指了指自己頭頂的國徽：
「我告訴你們，如果因為我們的遲疑，導致疫情在漢東擴散，導致成千上萬的老百姓感染甚至死亡，那才是最大的政治錯誤！那才是歷史的罪人！」
「這個命令是我下的！所有的責任，我李明遠一個人擔！」
「如果事後證明我錯了，我辭職謝罪！但現在，必須執行！誰敢打折扣，我就撤誰的職！」
全場死寂
看著這位平日裡儒雅隨和、此刻卻如同怒獅般的省長，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他們意識到，李明遠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軍令 。
……
會後，省委書記辦公室。
李明遠第一時間來到這裡，向沙瑞金匯報。
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聽完李明遠的匯報，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他看著窗外祥和的城市，又看了看面前這位共事多年的搭檔。他從李明遠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恐懼 。
是的，恐懼。這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男人，此刻在為漢東的百姓感到恐懼。
「明遠，你想好了嗎？」
沙瑞金緩緩開口，「距離春節還有六天。如果這幾天沒事發生，你的政治前途可能就……」
「書記，我賭不起。」
李明遠打斷了他，語氣悲壯：
「我寧願被罵作神經過敏的庸官，也不願做那滿手鮮血的罪人。」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李明遠面前，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
「你在前面沖，我在省委給你壓陣。中央如果有怪罪，我和你一起扛。」
「漢東，不能亂。」
……
2020年1月20日，轉折點。
隨著鍾南山院士在央視連線中明確提出「人傳人」，全國輿論瞬間引爆。
原本還在抱怨「漢東省政府小題大做」的聲音，一夜之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網的震驚和後怕。
漢東省因為提前三天啟動了「准一級響應」，成功攔截了第一波輸入性病例，成為了全國防疫的「優等生」。
1月23日，凌晨。
武漢宣布封城。
漢東省政府，燈火通明。
李明遠站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看著那個紅色的時間跳動。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
「同偉，國家動了。」
李明遠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啟動漢東省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響應。」
「命令全省公安幹警、交警，立刻封鎖漢東與湖北的所有通道。不是勸返，是硬隔離 。一隻鳥都不許飛進來！」
……
京州高速路口，寒風刺骨。
祁同偉 穿著厚重的執勤大衣，站在風雪中。
今晚，他親自披掛上陣。
身後，是數百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和整齊的隔離墩。
一輛掛著鄂A牌照的私家車試圖沖卡。
「停車！請配合檢查！」
特警迅速上前攔截。
祁同偉走上前，敬了個禮，語氣雖然強硬，但眼神中透著一絲溫情：
「老鄉，別往前走了。前面是漢東，也是你們的家。省里安排了專門的酒店，有吃有喝有醫生。留下來觀察幾天，對你負責，也對家人負責。」
……
大年初一，清晨。
當全國其他省份還在手忙腳亂地調配物資、甚至出現「口罩荒」的時候。
漢東省的各大醫院、社區，一輛輛印著「致遠物流」的卡車，正在源源不斷地卸貨。
成箱的N95口罩、防護服、消毒液，像流水一樣分發到醫護人員和老百姓手中。
林城市人民醫院。
那棟一個月前被李明遠強令改造的「紅磚樓」，此刻已經變成了全省最標準的傳染病隔離中心 。
第一批確診患者被有序送入，沒有交叉感染，沒有醫療擠兌。
看著電視新聞里漢東井然有序的畫面，正在北京開會的某位領導人，在文件上批示了八個字：
「先知先覺，守土有功。」
省長官邸里。
李明遠站在陽台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
這個春節很冷清，但他知道，這份冷清背後，是無數個家庭的平安。
林婉走到他身後，給他披上了一件大衣。
「明遠，你做到了。」
「是啊。」
李明遠看著遠方，目光深邃：
「但這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的仗，會更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