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龍骨之謎，北方的異動
就在大秦為了羅馬公主的病情而舉國動員之時，一封來自北境長城之外的加急文書，悄然送抵了咸陽。
與羅馬那封萬分火急的密信不同，這封文書來自上將軍蒙恬，用的是常規的軍事驛傳渠道，內容也並非軍情，而是一份頗為古怪的「見聞錄」。
麒麟殿內，送走了「逐日號」艦隊的扶蘇和楚中天，正對著這份報告，陷入了沉思。
「太傅請看，」扶蘇將手中的羊皮卷遞給楚中天，臉上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神情，「蒙恬將軍在信中說，羅斯王國的工人在修建鐵路時，從凍土層里挖出了一些……巨大的骨頭。」
楚中天接過報告，仔細閱讀起來。蒙恬的字跡一如既往的剛勁有力，他詳細描述了那些骨頭的形態。
「……其骨甚巨，一根腿骨，竟比攻城錘更粗長。頭骨之大，需數人合抱，上有巨角，狀如彎刀。當地羅斯人見之，驚為天物，皆跪地膜拜，稱其為『大地之龍』、『祖先之靈』……」
報告的最後，蒙恬還附上了一副親手繪製的素描。畫中，是一具被部分挖掘出來的巨大骨架，雖然不完整，但那標誌性的巨大頭顱、彎曲的長牙和高聳的脊背，楚中天一眼就認了出來。
「猛獁象……不，從頭骨的形狀看，更像是三角龍。」楚中天在心裡默默地想道。他放下報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扶蘇卻有些按捺不住了：「太傅，你說奇不奇怪？這羅斯王奧列格，自稱嬴氏血脈，他們的圖騰是狼，現在又挖出了所謂的『龍骨』。蒙恬說，奧列格已經下令將那片區域奉為聖地，嚴禁任何人靠近，還請了無數薩滿巫師前去祭拜，搞得神神叨叨的。我看他，是想藉此機會，再給自己臉上貼金，宣揚他統治的『神聖性』。」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楚中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那我們怎麼辦？」扶蘇皺起了眉頭，「不能讓他這麼得意下去。他這是在利用我華夏的『龍』圖騰，來鞏固他的統治，簡直是竊取我大秦的國運！依我看，應該立刻傳旨申斥他，讓他明白，龍，只有我大秦才配擁有！」
楚中天聞言，卻笑了。
「陛下，何必動怒？」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他要拜，就讓他拜。他越是把這東西當成神明，對我們來說，就越有利。」
扶-蘇一愣：「此話怎講？」
「陛下，您覺得，那真的是『龍骨』嗎？」楚中天反問道。
扶蘇猶豫了一下：「《山海經》有雲，龍有九似……但這骨頭，看上去更像是某種巨獸。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真的是遠古神龍的遺骸？」
看著扶蘇眼中那份屬於這個時代的好奇與敬畏，楚中天知道，機會來了。
「陛下，這不是龍骨。」他斬釘截鐵地說道，「這是一種早已滅絕的史前巨獸的骸骨。就像我們之前在北境發現的那頭被冰封的猛獁象一樣，它們都曾是這片大地的主人，只是後來因為天地的變遷而消失了。」
「史前巨獸？」扶蘇咀嚼著這個新詞，眼中充滿了求知的光芒。
「是的。」楚中天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著羅斯王國所在的那片廣袤的凍土，「在遠比三皇五帝更古老的時代，那裡曾是溫暖的林地和沼澤，生活著無數我們今天無法想像的巨大生物。我們腳下的土地，每一寸，都可能埋藏著它們的故事。它們不是神，也不是鬼，它們是生命，是歷史的一部分。」
他轉過身，看著扶蘇，一字一頓地說道：「羅斯人愚昧，他們把歷史當神話，把骸骨當神跡。而我們大秦，要做的，是把神話，變回歷史。把這些骸-骨，變成知識！」
扶蘇的心神被楚中天這番話徹底震撼了。他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遙遠過去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太傅的意思是……」
「我們也要派人去。」楚中天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一種科學家看到珍稀樣本時的狂熱，「我們以『宗親之國』的名義，派出使團，去『朝拜』羅斯人發現的『龍骨』。這個使團，不要士兵，不要官員，就要我們科學院最優秀的學者，尤其是精通地理、生物和考古的專家。」
「考古？」這又是一個新詞。
「就是研究古代事物的一門學問。」楚中天解釋道，「我們要去測量那些骨頭，繪製最精確的圖紙，帶回一些樣本。我們要告訴奧列格，我們是來幫助他，更好地『供奉』他們的『龍神』的。我們可以幫他修建更宏偉的祭壇，甚至可以幫他把整具『龍骨』完整地挖出來，建一座『龍骨神殿』！」
扶蘇聽得目瞪口呆，他終於明白了楚中天的意圖。
這哪裡是去「朝拜」，這分明是打著尊敬你家祖宗的旗號，去刨你家祖墳啊！而且還是對方感恩戴德地請你去刨！
「陛下，您想，」楚中天繼續說道，「當羅斯人還在對著一堆骨頭磕頭的時候，我們的學者已經弄清楚了這種巨獸的體型、習性，甚至它生活的年代。當奧列格還在用『神跡』來愚弄他的部下時，我們已經將『神跡』變成了可以陳列在博物館裡的標本。這兩種文明，誰高誰下，一目了然。」
「更重要的是，」楚中天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我們可以借著『研究龍骨』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在羅斯王國的腹地，進行全面的地理勘探。礦產、水源、地形……這些，可比一堆沒用的骨頭，要有價值得多。」
扶蘇倒吸一口涼氣。
太傅這一招，簡直是「一石三鳥」！
既能用科學知識，對羅斯王國形成降維打擊，彰顯大秦的文明高度；又能藉機勘探對方的國土資源，為未來做準備；還能在羅斯人面前，扮演一個樂於助人的「宗主國」形象，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對大秦愈發依賴。
「好！妙計！」扶蘇一拍大腿，「朕立刻下旨，組建『北境科考團』！就讓科學院的李斯……不對，是那個對古物很有研究的李學者帶隊！」
楚中天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恐龍化石啊……這東西要是運回咸陽，建成一座真正的「恐龍博物館」，那對整個大秦的民智，將是何等巨大的衝擊！
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可是石油的「伴生礦」。羅斯王國能挖出恐龍化石，說明那片凍土之下，極有可能埋藏著他夢寐以求的「工業血液」。
想到這裡，楚中天的心頭一陣火熱。
北方的這頭白狼，還真是不停地給自己送來驚喜啊。
與羅馬那封萬分火急的密信不同，這封文書來自上將軍蒙恬，用的是常規的軍事驛傳渠道，內容也並非軍情，而是一份頗為古怪的「見聞錄」。
麒麟殿內，送走了「逐日號」艦隊的扶蘇和楚中天，正對著這份報告，陷入了沉思。
「太傅請看，」扶蘇將手中的羊皮卷遞給楚中天，臉上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神情，「蒙恬將軍在信中說，羅斯王國的工人在修建鐵路時，從凍土層里挖出了一些……巨大的骨頭。」
楚中天接過報告，仔細閱讀起來。蒙恬的字跡一如既往的剛勁有力，他詳細描述了那些骨頭的形態。
「……其骨甚巨，一根腿骨，竟比攻城錘更粗長。頭骨之大，需數人合抱，上有巨角，狀如彎刀。當地羅斯人見之，驚為天物，皆跪地膜拜，稱其為『大地之龍』、『祖先之靈』……」
報告的最後，蒙恬還附上了一副親手繪製的素描。畫中，是一具被部分挖掘出來的巨大骨架，雖然不完整，但那標誌性的巨大頭顱、彎曲的長牙和高聳的脊背，楚中天一眼就認了出來。
「猛獁象……不，從頭骨的形狀看，更像是三角龍。」楚中天在心裡默默地想道。他放下報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扶蘇卻有些按捺不住了：「太傅，你說奇不奇怪？這羅斯王奧列格，自稱嬴氏血脈，他們的圖騰是狼，現在又挖出了所謂的『龍骨』。蒙恬說，奧列格已經下令將那片區域奉為聖地，嚴禁任何人靠近，還請了無數薩滿巫師前去祭拜，搞得神神叨叨的。我看他，是想藉此機會，再給自己臉上貼金，宣揚他統治的『神聖性』。」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楚中天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那我們怎麼辦？」扶蘇皺起了眉頭，「不能讓他這麼得意下去。他這是在利用我華夏的『龍』圖騰，來鞏固他的統治，簡直是竊取我大秦的國運！依我看，應該立刻傳旨申斥他，讓他明白，龍，只有我大秦才配擁有！」
楚中天聞言，卻笑了。
「陛下，何必動怒？」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他要拜，就讓他拜。他越是把這東西當成神明，對我們來說，就越有利。」
扶-蘇一愣：「此話怎講？」
「陛下，您覺得，那真的是『龍骨』嗎？」楚中天反問道。
扶蘇猶豫了一下：「《山海經》有雲，龍有九似……但這骨頭，看上去更像是某種巨獸。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真的是遠古神龍的遺骸？」
看著扶蘇眼中那份屬於這個時代的好奇與敬畏，楚中天知道，機會來了。
「陛下，這不是龍骨。」他斬釘截鐵地說道，「這是一種早已滅絕的史前巨獸的骸骨。就像我們之前在北境發現的那頭被冰封的猛獁象一樣，它們都曾是這片大地的主人，只是後來因為天地的變遷而消失了。」
「史前巨獸？」扶蘇咀嚼著這個新詞，眼中充滿了求知的光芒。
「是的。」楚中天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指著羅斯王國所在的那片廣袤的凍土，「在遠比三皇五帝更古老的時代，那裡曾是溫暖的林地和沼澤，生活著無數我們今天無法想像的巨大生物。我們腳下的土地，每一寸，都可能埋藏著它們的故事。它們不是神，也不是鬼，它們是生命，是歷史的一部分。」
他轉過身，看著扶蘇，一字一頓地說道：「羅斯人愚昧，他們把歷史當神話，把骸骨當神跡。而我們大秦，要做的，是把神話，變回歷史。把這些骸-骨，變成知識！」
扶蘇的心神被楚中天這番話徹底震撼了。他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遙遠過去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太傅的意思是……」
「我們也要派人去。」楚中天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是一種科學家看到珍稀樣本時的狂熱，「我們以『宗親之國』的名義，派出使團，去『朝拜』羅斯人發現的『龍骨』。這個使團，不要士兵，不要官員，就要我們科學院最優秀的學者，尤其是精通地理、生物和考古的專家。」
「考古？」這又是一個新詞。
「就是研究古代事物的一門學問。」楚中天解釋道，「我們要去測量那些骨頭，繪製最精確的圖紙，帶回一些樣本。我們要告訴奧列格，我們是來幫助他，更好地『供奉』他們的『龍神』的。我們可以幫他修建更宏偉的祭壇，甚至可以幫他把整具『龍骨』完整地挖出來，建一座『龍骨神殿』！」
扶蘇聽得目瞪口呆，他終於明白了楚中天的意圖。
這哪裡是去「朝拜」，這分明是打著尊敬你家祖宗的旗號，去刨你家祖墳啊！而且還是對方感恩戴德地請你去刨！
「陛下，您想，」楚中天繼續說道，「當羅斯人還在對著一堆骨頭磕頭的時候，我們的學者已經弄清楚了這種巨獸的體型、習性，甚至它生活的年代。當奧列格還在用『神跡』來愚弄他的部下時，我們已經將『神跡』變成了可以陳列在博物館裡的標本。這兩種文明，誰高誰下，一目了然。」
「更重要的是，」楚中天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我們可以借著『研究龍骨』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在羅斯王國的腹地，進行全面的地理勘探。礦產、水源、地形……這些，可比一堆沒用的骨頭，要有價值得多。」
扶蘇倒吸一口涼氣。
太傅這一招，簡直是「一石三鳥」！
既能用科學知識，對羅斯王國形成降維打擊，彰顯大秦的文明高度；又能藉機勘探對方的國土資源，為未來做準備；還能在羅斯人面前，扮演一個樂於助人的「宗主國」形象，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對大秦愈發依賴。
「好！妙計！」扶蘇一拍大腿，「朕立刻下旨，組建『北境科考團』！就讓科學院的李斯……不對，是那個對古物很有研究的李學者帶隊！」
楚中天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恐龍化石啊……這東西要是運回咸陽，建成一座真正的「恐龍博物館」，那對整個大秦的民智，將是何等巨大的衝擊！
更重要的是，這玩意兒，可是石油的「伴生礦」。羅斯王國能挖出恐龍化石，說明那片凍土之下，極有可能埋藏著他夢寐以求的「工業血液」。
想到這裡，楚中天的心頭一陣火熱。
北方的這頭白狼，還真是不停地給自己送來驚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