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亂世棋局
蕭景桓緊繃的心神稍稍鬆弛，重重點頭，眼底頹色散去幾分，多了幾分死守待援的堅定。
溫景然亦是恍然醒悟，神色愈發肅然，徹底明晰了眼下的核心戰局。
城頭沉鬱的氣氛稍稍緩解，秋風依舊凜冽，卻不再那般壓抑窒息。
片刻後，溫景然上前半步，手握腰間天樞劍，躬身沉聲請示，目光堅定恭敬：「王爺，如今城防已定、守軍集結，局勢明朗，
不知眼下還有何處需要布置？屬下需要做些什麼，請王爺吩咐！」
沈梟轉頭看向他，眸光沉靜，緩緩道出早已籌謀完畢的遠方布局。
眼下平陽正面戰事有萬餘兵馬死守、有他親自坐鎮，足以穩住根基，無需過多顧慮。
真正需要提前鋪棋、長遠布局的，是千里之外的邊境防線，以及即將攪動中洲江湖格局的武林盛會。
沈梟語聲平穩，條理清晰，一一吩咐部署：「你即刻動身，離開平陽，奔赴西洲羽霜駐地。」
「抵達之後，面見葉川，傳我口令，令他全力協助秦言，死死守住大業邊防。」
「大乾主力南下中洲，必然會暗中聯動邊境勢力、侵擾大夏邊土，
大業邊防乃是河西與中洲銜接的關鍵隘口，絕不能有失，
守住邊防，便是守住我河西退路與馳援通路。」
說到此處，沈梟特意叮囑一句，目光帶著幾分深意：「切記，只需傳令守邊備戰、嚴陣以待，切勿告知葉川我此刻身在中洲、深陷平陽戰局之事。」
「此人素來性情溫軟、優柔寡斷、心思太重，
若是知曉我孤身滯留中洲、身陷危局，必然心神大亂、方寸盡失，
到時難免自亂陣腳、顧慮重重，反而亂了邊防大局，壞了全盤布局。」
葉川乃是河西舊部重臣，忠誠毋庸置疑，可性格短板極為明顯，臨危多慮、極易慌亂，擔不起絕境重任。隱瞞實情，是穩定邊防、穩住人心的最優選擇。
溫景然凝神細聽，一一記在心中，不敢有半分疏漏。
緊接著，沈梟道出第二樁至關重要的布局，目光望向中洲五嶽方向：「除此之外，中洲五嶽盟主大會不日即將開啟，
這場武林盛會看似江湖紛爭，實則牽連中洲士族人心、地方勢力格局，關乎未來中洲局勢走向。」
「你此番西行之餘，全程跟進五嶽大會，全力出手，不計代價、全力協助郭嵩陽，穩穩坐上五嶽盟主之位。」
此言一出，溫景然頓時面露不解，眉頭微蹙，忍不住開口反問：「王爺。」
「郭嵩陽此人在下也略有耳聞，此人武道高強、心性堅韌，可素來野心勃勃、權欲極重，
不甘屈居人下，一心想要獨霸江湖、統領五嶽，
這般野心熾盛之人，權勢過重、難以制衡，王爺為何要傾力扶持他登上盟主之位？」
江湖勢力盤根錯節，野心之徒一旦手握大權，極易尾大不掉、滋生禍端，尋常上位者皆是極力打壓野心權臣，而非傾力扶持。
溫景然心中滿是疑惑，全然不解沈梟這般布局的深意。
沈梟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涼通透的笑意，目光深遠，看透人心世故、亂世規則，緩緩解釋道：「你只看到他野心勃勃，卻未看清人心利弊、真假虛實。」
「郭嵩陽確有野心，可他的野心坦蕩直白、盡數擺在明面上，
他所求不過江湖霸主、武林尊位，畢生執念皆在江湖權柄，從未覬覦天下社稷、朝堂江山。」
「這般明面上的野心，最是容易拿捏、最是容易制衡、最是容易利用，
他想要名位、想要尊榮、想要江湖話語權，本王便給他，
只要他為我所用、穩鎮中洲江湖、安定地方勢力，各取所需、互利共贏，何其省事？」
話音一頓，沈梟眸光微冷，字字通透，道破世間最險惡的人心：「相比於郭嵩陽，岳凌風那般偽君子，才是真正的禍根。」
「此人表面仁義道德、風骨凜然、心懷蒼生，一副正道宗師模樣，實則心胸狹隘、陰私極重、表里不一、城府深沉，
野心藏於仁義之下，算計隱於道義之中，當面謙和禮讓，背後陰狠算計，讓人防不勝防、無從提防。」
「與明狼博弈，可預判、可制衡、可交易，
與偽虎共處，藏刀於笑、暗藏殺機、防不勝防，
二者相較，扶持郭嵩陽，是最穩妥、最有利的選擇。」
最後，沈梟語氣淡淡，帶著俯瞰天下的絕對底氣，落下一句終極定論：「更何況，本王縱橫天下、踏血山河，執掌河西萬里霸業，
區區江湖野心、五嶽權柄，本王何曾放在眼裡？」
「他有野心又如何？只要本王坐鎮一日，他便永遠只能在我劃定的格局之內行事，翻不起半分風浪，逃不出我的掌控。」
短短數語，霸氣盡顯，通透徹底。
溫景然聞言，心頭所有疑惑盡數豁然開朗，徹底讀懂了王爺的深遠布局與馭人之道。
順勢而為、擇人而用、控勢不控心，利用明面野心制衡暗處奸邪，以最小代價穩住江湖格局、掌控地方勢力。
「屬下明白了，多謝王爺指點。」
溫景然神色肅然，鄭重抱拳領命，目光堅定：「屬下即刻動身西行，嚴守口令，穩住大業邊防，
傾力扶持郭嵩陽登頂五嶽盟主，絕不辜負王爺布局，不誤全盤大局！」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姿利落轉身，青衫颯沓，腳步輕快沉穩，即刻下城啟程，馬不停蹄奔赴西洲，遠赴千里之外執行兩重深遠布局。
城頭之上，再度恢復寂靜。
蕭景桓立在一旁，看著溫景然遠去的背影，又側首看向神色淡然、胸有丘壑的沈梟，心底滿是由衷的敬佩。
世人謀局，只謀眼前一戰、一城得失。
唯獨沈梟謀局千里，落子四方。
戰前便已布好邊境、江湖雙線後手。
可謂步步為營、層層鋪墊，於絕境之中，硬生生為大夏殺出一線生機、鋪出一條生路。
秋風浩蕩，席捲城頭。
沈梟靜靜佇立城牆之巔，身前是即將兵臨城下的大乾雄師，身後是殘破飄搖的大夏山河，千里之外是河西鐵騎的馳援之路，四海之內皆是他提前布下的層層後手。
萬餘守軍，看似單薄，卻足以死守孤城拖住戰句。
遠方雙線落子，看似無關緊要，卻能穩邊防、定江湖、固人心；
亂世棋局，縱橫交錯，落子無悔，步步皆贏。
他眼底無半分慌亂，唯有靜待風雨、靜候決戰的從容。
平陽城的死守硬仗，即將打響，而天下大勢，早已在他一念布局之間，悄然定局。
溫景然亦是恍然醒悟，神色愈發肅然，徹底明晰了眼下的核心戰局。
城頭沉鬱的氣氛稍稍緩解，秋風依舊凜冽，卻不再那般壓抑窒息。
片刻後，溫景然上前半步，手握腰間天樞劍，躬身沉聲請示，目光堅定恭敬：「王爺，如今城防已定、守軍集結，局勢明朗，
不知眼下還有何處需要布置？屬下需要做些什麼，請王爺吩咐！」
沈梟轉頭看向他，眸光沉靜，緩緩道出早已籌謀完畢的遠方布局。
眼下平陽正面戰事有萬餘兵馬死守、有他親自坐鎮，足以穩住根基，無需過多顧慮。
真正需要提前鋪棋、長遠布局的，是千里之外的邊境防線，以及即將攪動中洲江湖格局的武林盛會。
沈梟語聲平穩，條理清晰，一一吩咐部署：「你即刻動身，離開平陽，奔赴西洲羽霜駐地。」
「抵達之後，面見葉川，傳我口令，令他全力協助秦言，死死守住大業邊防。」
「大乾主力南下中洲，必然會暗中聯動邊境勢力、侵擾大夏邊土，
大業邊防乃是河西與中洲銜接的關鍵隘口，絕不能有失，
守住邊防，便是守住我河西退路與馳援通路。」
說到此處，沈梟特意叮囑一句，目光帶著幾分深意：「切記，只需傳令守邊備戰、嚴陣以待，切勿告知葉川我此刻身在中洲、深陷平陽戰局之事。」
「此人素來性情溫軟、優柔寡斷、心思太重，
若是知曉我孤身滯留中洲、身陷危局，必然心神大亂、方寸盡失，
到時難免自亂陣腳、顧慮重重，反而亂了邊防大局，壞了全盤布局。」
葉川乃是河西舊部重臣，忠誠毋庸置疑，可性格短板極為明顯，臨危多慮、極易慌亂，擔不起絕境重任。隱瞞實情，是穩定邊防、穩住人心的最優選擇。
溫景然凝神細聽，一一記在心中，不敢有半分疏漏。
緊接著，沈梟道出第二樁至關重要的布局，目光望向中洲五嶽方向：「除此之外，中洲五嶽盟主大會不日即將開啟，
這場武林盛會看似江湖紛爭，實則牽連中洲士族人心、地方勢力格局，關乎未來中洲局勢走向。」
「你此番西行之餘，全程跟進五嶽大會，全力出手，不計代價、全力協助郭嵩陽，穩穩坐上五嶽盟主之位。」
此言一出，溫景然頓時面露不解，眉頭微蹙，忍不住開口反問：「王爺。」
「郭嵩陽此人在下也略有耳聞，此人武道高強、心性堅韌，可素來野心勃勃、權欲極重，
不甘屈居人下，一心想要獨霸江湖、統領五嶽，
這般野心熾盛之人，權勢過重、難以制衡，王爺為何要傾力扶持他登上盟主之位？」
江湖勢力盤根錯節，野心之徒一旦手握大權，極易尾大不掉、滋生禍端，尋常上位者皆是極力打壓野心權臣，而非傾力扶持。
溫景然心中滿是疑惑，全然不解沈梟這般布局的深意。
沈梟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涼通透的笑意，目光深遠，看透人心世故、亂世規則，緩緩解釋道：「你只看到他野心勃勃，卻未看清人心利弊、真假虛實。」
「郭嵩陽確有野心，可他的野心坦蕩直白、盡數擺在明面上，
他所求不過江湖霸主、武林尊位，畢生執念皆在江湖權柄，從未覬覦天下社稷、朝堂江山。」
「這般明面上的野心，最是容易拿捏、最是容易制衡、最是容易利用，
他想要名位、想要尊榮、想要江湖話語權，本王便給他，
只要他為我所用、穩鎮中洲江湖、安定地方勢力，各取所需、互利共贏，何其省事？」
話音一頓，沈梟眸光微冷，字字通透，道破世間最險惡的人心：「相比於郭嵩陽，岳凌風那般偽君子，才是真正的禍根。」
「此人表面仁義道德、風骨凜然、心懷蒼生，一副正道宗師模樣，實則心胸狹隘、陰私極重、表里不一、城府深沉，
野心藏於仁義之下，算計隱於道義之中，當面謙和禮讓，背後陰狠算計，讓人防不勝防、無從提防。」
「與明狼博弈，可預判、可制衡、可交易，
與偽虎共處，藏刀於笑、暗藏殺機、防不勝防，
二者相較，扶持郭嵩陽，是最穩妥、最有利的選擇。」
最後，沈梟語氣淡淡，帶著俯瞰天下的絕對底氣，落下一句終極定論：「更何況，本王縱橫天下、踏血山河，執掌河西萬里霸業，
區區江湖野心、五嶽權柄，本王何曾放在眼裡？」
「他有野心又如何？只要本王坐鎮一日，他便永遠只能在我劃定的格局之內行事，翻不起半分風浪，逃不出我的掌控。」
短短數語，霸氣盡顯，通透徹底。
溫景然聞言，心頭所有疑惑盡數豁然開朗，徹底讀懂了王爺的深遠布局與馭人之道。
順勢而為、擇人而用、控勢不控心，利用明面野心制衡暗處奸邪，以最小代價穩住江湖格局、掌控地方勢力。
「屬下明白了，多謝王爺指點。」
溫景然神色肅然，鄭重抱拳領命，目光堅定：「屬下即刻動身西行，嚴守口令，穩住大業邊防，
傾力扶持郭嵩陽登頂五嶽盟主，絕不辜負王爺布局，不誤全盤大局！」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姿利落轉身，青衫颯沓，腳步輕快沉穩，即刻下城啟程，馬不停蹄奔赴西洲，遠赴千里之外執行兩重深遠布局。
城頭之上，再度恢復寂靜。
蕭景桓立在一旁，看著溫景然遠去的背影，又側首看向神色淡然、胸有丘壑的沈梟，心底滿是由衷的敬佩。
世人謀局，只謀眼前一戰、一城得失。
唯獨沈梟謀局千里，落子四方。
戰前便已布好邊境、江湖雙線後手。
可謂步步為營、層層鋪墊，於絕境之中，硬生生為大夏殺出一線生機、鋪出一條生路。
秋風浩蕩，席捲城頭。
沈梟靜靜佇立城牆之巔，身前是即將兵臨城下的大乾雄師，身後是殘破飄搖的大夏山河，千里之外是河西鐵騎的馳援之路，四海之內皆是他提前布下的層層後手。
萬餘守軍，看似單薄，卻足以死守孤城拖住戰句。
遠方雙線落子，看似無關緊要，卻能穩邊防、定江湖、固人心；
亂世棋局，縱橫交錯，落子無悔，步步皆贏。
他眼底無半分慌亂，唯有靜待風雨、靜候決戰的從容。
平陽城的死守硬仗，即將打響，而天下大勢，早已在他一念布局之間，悄然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