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秦王密令·殺無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景然眸光淡漠,掃過身前道人,聲線清冷平緩,不帶半分波瀾:「閣下步履沉穩,

  周身內息渾厚凝練,一呼一吸間便可牽引三丈方圓天地靈氣入體,

  修為早已超脫先天中期,穩居先天后期之境,

  這般頂尖江湖高手,卻隨身佩一柄凡俗防身長劍,

  刻意偽裝成畏懼山匪流寇的尋常武者,未免太過謹慎了些。」

  木道人垂在身側握劍的五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周身氣機瞬間緊繃,眼底警惕驟升,沉聲開口:「閣下修為深不可測,亦是隱世高人,此番尾隨貧道而來,目標本就是我?」

  「不錯。」溫景然微微頷首,語氣坦然直白,「你便是大乾三皇子南宮鎮宇暗中招攬,蟄伏梵業城的頂尖江湖客,木道人。

  木道人眉頭狠狠蹙起,周身殺機翻湧,沉聲追問:「閣下究竟是何人?步步緊逼,尋我究竟意欲何為?」」

  溫景然身姿挺拔,白衣隨風微拂,坦然自報身份,氣度凜然:「在下秦王府麾下七劍之盾,天樞劍主溫景然,

  奉秦王密令,入城清繳梵業城內所有江湖爪牙。」

  木道人聞言心頭巨震,下意識欲旋身拔劍、抽身突圍,可身形剛欲微動,便被溫景然一句話硬生生釘在原地,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奉勸閣下妄動分毫。」溫景然眸色微涼,語氣不帶一絲戲謔,滿是篤定威壓,「天樞劍氣早已鎖死你周身奇經八脈,氣機無處可逃,

  你但凡敢轉身、拔劍,剎那之間,我便可斬你生機,讓你當場斃命。」

  木道人牙關緊咬,面色沉冷,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懼與怒意:「你到底想要什麼?」

  「很簡單。」溫景然緩步上前半步,目光鎖定木道人,「交出梵業城內兵力布防總圖。」

  「痴心妄想!」

  木道人厲聲怒喝,胸中戾氣徹底爆發,不顧周身鎖定的劍氣桎梏,猛地旋身揮劍,凜冽劍光破空而出,直刺溫景然心口。

  劍光凜冽迅捷,裹挾先天后期渾厚內力,出手便是殺招。

  劍刃瞬息刺穿溫景然胸膛,木道人眼底瞬間攀上狂喜,放聲大笑,語調滿是輕蔑得意:「所謂秦王府天樞劍主,原來不過徒有虛名,花拳繡腿罷了!」

  可笑意尚未蔓延至眼底,木道人神色驟然僵住。

  他清晰感知,長劍刺穿軀體之時,沒有血肉阻隔、沒有內力對沖,空空蕩蕩,無半分實體阻力。

  下一秒,一股極致的虛無感席捲四肢百骸,身軀愈發輕飄飄不受掌控,眼前白光刺目,意識飛速潰散、剝離。

  「唉,何苦呢。」

  一聲淡淡輕嘆自身後響起,本該被長劍洞穿胸膛的溫景然安然佇立,輕輕搖頭,緩步走到木道人僵直的身軀後方。

  此刻木道人半邊身子微微側轉,腰間長劍僅出鞘三寸,身軀如石雕木塑一般僵立原地,紋絲不動,徹底失去生機。

  方才凌厲回身,一劍破敵得意狂笑的畫面,皆是他經脈寸斷、生機湮滅的剎那,瀕死執念催生的虛妄幻境。

  方才木道人轉身發難的一瞬,凝練入微的天樞劍氣已然破壁而出,瞬息斬斷他周身全部奇經八脈,封死周身內力與生機。

  生死一瞬,他肉身已然殞命,殘存意念卻來不及感知死亡,兀自生出斬殺強敵的虛妄幻想。

  溫景然垂眸,抬手輕輕合上木道人圓睜的雙眼,神色平淡無波,無半分殺伐後的戾氣。

  「該下一個了。」

  ……

  彼時梵業城中心劍館之內,劍氣縱橫,勁風席捲廳堂。

  洛羽飛執一柄薄刃快劍,身形輾轉騰挪,劍影如梭,快到極致,漫天劍花密不透風,招式凌厲迅捷,正是成名絕技狂風快劍。

  自此前與白輕羽交手落敗、受盡挫敗後,洛羽飛日夜苦修,不眠不休打磨劍法,一心想要彌補差距,洗刷敗北屈辱。

  一套狂風快劍酣然施畢,勁風驟然散去。

  洛羽飛收劍佇立,額角沁出細密汗珠,眸光銳利緊繃,腦海中一遍遍復盤當日與白輕羽交手的每一招、每一式,眉宇間裹挾濃烈焦躁與不甘。

  「她修為本就勝我一籌,劍法造詣更是遠超於我,日夜苦修依舊難以逾越,我究竟該如何才能翻盤取勝?」


  焦躁鬱結縈繞心頭,劍館木門被人輕輕推開,溫景然步履從容,緩步踏入廳堂,打破室內沉寂。

  洛羽飛驟然回神,見陌生白衣劍客未經通報徑直闖入私人劍館,心底戾氣驟起,面色冷厲,語氣生硬無禮:「你是何人?誰准你擅自踏入此處,出去!」

  溫景然全然不在意對方惡劣態度,慵懶倚靠在門框之上,目光淡淡掠過洛羽飛手中長劍,緩緩開口:「勝洲快劍,大乾洛羽飛。」

  洛羽飛握劍凝目,戒備打量來人:「你尋我何事?」

  溫景然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語氣從容淡然:「江湖皆傳你出劍速度冠絕年輕一輩,我今日登門,想與你比試劍法。」

  洛羽飛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傲氣:「憑你一句話,我便要與你比劍?未免太過異想天開。」

  「自然有緣由。」溫景然眸光清淡,言語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淡漠評判,「因為在我眼中,

  你的狂風快劍遲緩笨拙,江湖對你快劍之名的讚譽,想來盡數也是誇大之詞。」

  刻意貶低直擊洛羽飛自尊心,他瞬間怒意翻湧,周身劍氣暴漲,冷冽出聲:「究竟是誇大其詞,還是你眼拙狂妄,便用你的性命親自印證!」

  話音未落,洛羽飛身形驟然暴沖。

  狂風快劍瞬間起手,密密麻麻的凌厲劍氣鋪天蓋地席捲而出,劍速拉至極致,勁風撕裂空氣,直撲溫景然周身要害,出手狠辣決絕。

  溫景然面色不改,輕輕搖頭,身形微側,身姿飄逸淡然,輕輕鬆鬆便避開漫天迅捷劍氣,分毫未損。

  「這便是江湖盛名在外的狂風快劍?不過如此。」

  洛羽飛面色愈發陰冷,冷聲回道:「此言尚早!」

  「我後悔了。」

  溫景然淡淡開口,語氣淡漠疏離。

  「留一條手臂,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現在說後悔已經晚了!」

  洛羽飛殺意滔天,足下運力旋身掠出,劍勢再度暴漲,裹挾全部修為殺向溫景然。

  「要留就留下你的性命!」

  「冥頑不靈。」

  溫景然眸底最後一絲耐心散去,不抽佩劍,以指代劍。

  指尖凝練一縷瑩白凝練劍氣,在洛羽飛貼身殺至的剎那,指尖微光驟然一閃。

  一道細碎劍芒轉瞬即逝,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等白光徹底消散,溫景然已然負手而立,安然站在洛羽飛身後三尺之地。

  洛羽飛身軀猛地僵住,渾身內力瞬間潰散,周身經脈盡數斷裂。

  他喉間溢出一絲血氣,只艱難吐出一個字,雙膝重重砸落在堅硬地面,身軀頹然倒地,當場氣絕身亡。

  溫景然垂眸看向地面屍身,語氣平淡無波:「我想你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說後悔,是嫌你實力低劣,遠遠低於我的預期,

  我說留你一臂,已是手下留情,你偏要執意把命給我,何苦如此啊。」

  話音落下,他神色漠然抬步,從容跨過地上屍體,白衣翩然,瀟灑踏出劍館,不留半分痕跡……

  當日正午,梵業城主府正門前。

  三皇子南宮鎮宇端坐石階之上,身前地面並排擺放木道人、洛羽飛兩具屍體。

  他俊美面容覆上一層濃重陰翳,眼底毫無惋惜悲憫,只剩滔天怒火與惱羞戾氣,周身氣壓低沉駭人。

  他聲線輕緩低沉,可一字一句裹挾刺骨寒意與滔天怨氣,沉聲發問:「何人所為?」

  周遭侍衛、幕僚盡數垂首躬身,噤若寒蟬,無一人敢應聲作答。

  死寂籠罩府邸門前,良久,劍館主事渾身緊繃,硬著頭皮上前躬身回話:「殿下,洛大俠今日在劍館獨自練劍,一名陌生白衣劍客徑直闖入劍館,前後不過一刻鐘,洛大俠便殞命當場。」

  有一人開口,其餘下屬紛紛壓下恐懼,接連稟報:「殿下,木道人屍體,是屬下在城郊茶鋪旁發現,死時身軀筆直僵立,至死未曾挪動分毫。」

  南宮鎮宇鼻尖溢出一聲冰冷嗤哼,周身戾氣暴漲,眸光冷厲掃過一眾下屬,聲音滿是暴怒譏諷:「短短一日之內,孤耗費重金招攬的兩大頂尖高手盡數殞命,

  你們守著整座梵業城,查不出兇手身份,追不到半分蹤跡,

  孤養你們這群廢物,究竟有何用處?

  哪怕養幾條狗,都能嗅點氣味尋人,你們呢,卻連兇手都不知道!」

  周遭眾人垂首伏地,面色慘白,無一人敢辯駁,府邸門前死寂一片,只剩三皇子壓不住的滔天怒意蔓延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