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學長怎麼兩幅面孔啊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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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梔吃痛,往後瑟縮。

  腰上的手卻箍得死緊。

  「躲什麼。」

  莊凜的聲音又啞又沉。

  鼻息噴灑在那片嬌嫩的肌膚上。

  他故意加重了力道。

  用更深的印記,把另一個自己留下的痕跡徹徹底底地蓋住。

  沈梔被按在沙發角落。

  這種隱秘的占有欲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莊凜,疼。」

  軟糯的嗓音帶了幾分求饒的意味。

  男人終於停下動作。

  指腹在那塊新添的紅印上流連。

  滿意於自己的傑作。

  溫泉之行,莊凜確實信守承諾,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但他也把能占的便宜,連本帶利全討了回來。

  這兩天的時間裡,

  沈梔除了吃飯,就是跟他膩在一起。

  看電影時要坐在他腿上。

  打遊戲時要被他圈在懷裡。

  哪怕是去廚房倒杯水,也會被他從身後抱住。

  白天的他,把醋意和委屈當成武器,用最溫和的語氣,提著最過分的要求。

  晚上的他,則是直白地宣示主權。

  在昏暗的臥室里,把她親得眼角泛紅,哭都哭不出來。

  沈梔分不清這兩個人到底誰更惡劣。

  不對,他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只不過披了兩張不同的皮。

  …………

  時間很快來到周日下午。

  山莊的陽光斜斜地打進來。

  沈梔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靠墊里。

  疲憊感浸透了每一根神經。

  莊凜從二樓下來。

  黑色睡袍敞開著領口。

  神清氣爽,眉宇間的陰鬱一掃而空。

  食髓知味的男人總是格外好說話。

  他走過來,半蹲在沙發旁。

  溫熱的掌心覆上沈梔的小腿肚。

  幫她揉捏酸軟的肌肉。

  沈梔警惕地踢了他一腳。

  力道軟綿綿的。

  落在莊凜胸口,反倒像是在調情。

  「別碰我。」

  沈梔扯過旁邊的薄毯蓋住腿。

  莊凜輕笑出聲。

  順勢抓住她的腳踝。

  手指在骨踝處輕輕摩挲。

  「我不動,就給你按按。」

  「昨晚沒讓你睡好,是我沒控制住分寸。」

  這認錯態度好得挑不出一丁點毛病,如果忽略他還在不斷往上挪動的手。

  沈梔急忙按住他的手背。

  瞪圓了眼睛警告他。

  「今天就要回去了,你安分點。」

  「好。」

  他嘴上答應得痛快。

  下一秒,整個人直接壓了上來。

  隔著薄毯,將她牢牢禁錮在方寸之地。

  低頭索要一個法式深吻。

  就在這拉扯得難捨難分的時候。

  玄關處的密碼鎖發出突兀的提示音。

  滴。

  鎖舌彈開的動靜在安靜的屋子裡被無限放大。

  沈梔渾身的汗毛炸開,她用力推開身上的男人,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爬起來整理被揉得凌亂的衣擺。

  但她呼吸還亂著,臉頰上的紅暈更是完全退不下去。

  管家的聲音透著明顯的慌亂與阻攔。

  「夫人,少爺在裡面休息,您稍等,我……」

  「不用了。」

  幹練利落的女聲直接打斷了管家的話。


  「我回自己的地方,還需要走流程嗎。」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步步逼近。

  偏廳的雙開木門被毫不留情地推開。

  莊母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套裝,提著愛馬仕手袋,氣場強大地站在門口。

  莊父落後半步,西裝革履。

  沈梔呆立在沙發邊,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大腦停止了運轉。

  完了。

  這兩個字在腦海里瘋狂刷屏。

  莊父莊母不是在國外談一個跨國併購案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西山山莊。

  「莊叔叔,莊阿姨。」

  沈梔的聲音發乾。

  莊母走進來。

  視線極其挑剔地在室內轉了一圈。

  最後落在沈梔身上。

  莊母冷哼了一聲。

  把手袋遞給身後的莊父,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

  「看起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

  沈梔臉一下子就白了。

  莊凜站起身往前跨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把沈梔擋在身後。

  隔絕了父母極具壓迫性的審視。

  「爸,媽,你們回國怎麼沒通知我。」

  他拉了拉敞開的睡袍領口。

  語氣裡帶了幾分被打擾的不悅。

  莊父走到莊母身旁。

  「通知你幹嘛,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倒是你……給了我們好大一個驚喜。」

  「我和梔梔在交往,光明正大。」

  起居室里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沈梔站在他背後。

  手指攥著毛衣下擺,胸腔里五味雜陳。

  「交往?」莊母開口,尾音微微上揚。

  「莊凜,你把婚姻當成過家家了嗎。」

  「沈梔是個好孩子,你奶奶喜歡她,我也很同情她的遭遇。」

  「但你確定,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沈梔感覺自己的自尊心被這幾句輕飄飄的話碾壓得粉碎。

  如果是別人,她完全可以不在乎。

  可現在面對的是莊凜的父母……

  莊凜側過身。

  握住沈梔冰涼的手。

  掌心溫熱的觸感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我想和誰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偏廳里的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

  沈梔被莊凜牢牢擋在身後。

  手背傳來他掌心的熱度。

  但這些溫度根本驅散不了她心底蔓延的寒意。

  莊母坐在單人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

  冰冷的目光審視眼前的二人。

  「不需要任何人同意?」莊母冷哼出聲,語調微微上揚。

  「你姓莊,你享受著莊家帶來的一切資源和人脈。」

  「你的婚姻,你的未來,都是和整個家族綁定的。」

  「你現在跟我說,不需要我們同意?」

  莊父站在一旁沒有出聲,只是背著手,面色極其嚴肅地看著莊凜。

  沈梔覺得呼吸變得十分困難。

  最怕面對的現實終於還是被血淋淋地撕開了。

  門第。

  階級。

  這些橫亘在兩人之間的鴻溝,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她只是一時貪戀這座山莊帶來的溫暖。

  忘了自己究竟站在什麼位置。

  女孩試圖抽回被男人緊緊握住的手。

  莊凜察覺到了她的退縮,五指反而收得更緊,幾乎要把她的指骨揉碎。

  「如果莊家的資源需要我拿婚姻去換,那我不介意現在就放棄繼承權。」莊凜開口。


  無論是哪個他。

  都不可能放手。

  沈梔的心猛地一顫。

  放棄繼承權?

  為了她?

  「你瘋了!」沈梔急了。

  壓低聲音制止他。

  她怎麼能讓他為了自己跟父母決裂,這太荒唐了。

  莊母聽到這話,猛地一拍沙發的真皮扶手。

  「為了一時衝動,你連家都不要了?」

  「她能給你帶來什麼?」

  「你能保證這種所謂的感情能維持多久?」

  句句錐心。

  沈梔垂下頭。

  自卑感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確實什麼都帶不來……

  「莊阿姨。」沈梔終於鼓足了全身的力氣。

  掙脫莊凜的手。

  從他身後走出來。

  直面莊母的威壓。

  「您別怪他。」

  「這些事都是我……」

  「噗嗤——」

  極其突兀的輕笑打斷了沈梔未說完的話。

  沈梔愣在原地。

  只見剛才還滿臉冰霜、氣場兩米八的莊母。

  突然抬手捂住嘴笑了起來,肩膀都跟著抖動。

  旁邊一直板著臉的莊父也繃不住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莊母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

  「別逗他們了。」

  「再演下去,你兒子真要跟你斷絕關係了。」莊父開口。

  語氣里滿是長輩對晚輩的打趣和縱容。

  沈梔徹底懵了。

  什麼情況?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莊凜緊繃的下頜線鬆懈下來。

  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很顯然。

  他也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家父母的一場惡作劇。

  莊母從沙發上站起來。

  理了理定製套裝的裙擺。

  踩著高跟鞋走到沈梔面前。

  徹底收起了剛才那副豪門惡婆婆的嘴臉。

  笑得極其溫和親切。

  拉起沈梔冰涼的手。

  「哎呀,好孩子,嚇壞了吧?」

  「阿姨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

  「老太太在越洋電話里把你誇得天花亂墜。」

  「說你乖巧懂事,還處處護著這混小子。」

  「我和你叔叔實在好奇。」

  「就趕在下個行程前跑過來看看。」

  沈梔覺得自己的大腦完全轉不過彎來。

  剛剛還劍拔弩張。

  現在就變成了一家親的噓寒問暖。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

  「莊阿姨,您……您不是來拆散我們的?」

  莊母被這話逗得笑聲更大。

  「拆散你們?」

  「我們巴不得這混小子早點把你定下來呢。」

  「他那破脾氣我還能不清楚?」

  「表面上看著溫溫和和的,骨子裡軸得很。」

  「這麼多年,身邊連個異性朋友都沒有。」

  「我還怕他出家當和尚呢。」

  莊母一邊說,一邊從手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直接塞到沈梔手裡。

  「這是我和你叔叔前幾天在日內瓦拍賣會上拍的。」

  「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了。」

  「拿著玩兒。」

  沈梔哪敢收這麼貴重的東西,連連推拒。


  「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莊母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強行塞進她的口袋裡,又轉頭瞪了自家兒子一眼。

  「你看看你。」

  「把人家小姑娘嚇成什麼樣了。」

  「以後要是敢欺負梔梔,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莊凜捏了捏眉心。

  「媽,您這惡趣味什麼時候能改改。」

  「剛才梔梔真要被您嚇跑了。」

  男人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和抱怨。

  莊母白了他一眼。

  「我要是不試探一下,怎麼確信你是不是認真的?」

  「行了行了。」

  「看你們倆這膩歪樣,我這顆心算是放肚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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