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可憐魔尊重生了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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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樣的威壓下,清虛子終於按捺不住出手了。

  化神境靈壓橫推全場,宛如無形大岳當頭壓下。

  空氣被硬生生擠爆,刺耳音爆響徹天際,百丈城牆磚石開裂,裂紋如蛛網般瘋狂遊走。

  墨不寂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謝無塵自後方從容掠出,手中玉骨摺扇「唰」地展開。

  扇面陣紋亮起,一道半透明黑色屏障直接在城頭拔地而起。

  清虛子的靈壓砸在屏障上,當場炸裂。

  恐怖的衝擊波往兩側狂飆,硬生生將枯骨原的漫天紅沙掀起幾十丈高。

  「我來掂量掂量這老骨頭的分量!」

  狂骨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三丈高的鐵塔身軀直接從城頭砸向地面。

  碎石飛濺,一個大坑隨之出現,他把精鋼巨斧往肩上一扛,元嬰後期魔氣全開,直奔青山派主艦而去,這架勢直接是殺瘋了。

  天劍宗兩位元嬰長老見狀,果斷拔劍迎敵。

  三股元嬰境力量當空碰撞,狂暴氣浪將大片沙石倒卷上天,化作遮天蔽日的沙幕。

  狂骨以一敵二,不僅不退,反而打得酣暢淋漓。

  他出手極其簡單粗暴,巨斧每掄一下,都帶著把人連皮帶骨劈成兩半的野蠻巨力。

  一力降十會,加上魔族蠻橫的肉身,硬是讓天劍宗兩名長老討不到半點便宜。

  幽姬和枯叟也沒看戲。

  兩人左右夾擊,直接截斷了丹霞谷和青山派元嬰修士的支援路線。

  枯叟手裡的人脊骨法杖隔空一點。

  漫天幽綠鬼火兜頭砸下,丹霞谷那群陣法師被逼得上躥下跳,連陣盤都沒機會掏。

  幽姬那頭更絕,粉色毒瘴輕飄飄散開,瞧著人畜無害。

  可但凡沾上的金丹期劍修,當即軟成了一灘爛泥,癱在甲板上連劍都握不住,這波控制算是玩明白了。

  放眼整個戰場,區區三大魔將各守一方。

  堂堂修真界四大宗門聯軍,居然被徹底壓著打,顏面掃地。

  主艦船頭上,清虛子始終保留著實力,化神境威壓只放了不到三成。

  這老狐狸在試探,想摸清魔都的底牌到底多硬。

  反觀墨不寂,更是連動手的興趣都沒有。

  他立在城頭,單手搭在沈梔肩上,目光漠然掃視下方戰局。

  「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

  這波試探只打了不到半炷香。

  清虛子當先收手,右手往下一壓,天劍宗和丹霞谷修士如蒙大赦,趕緊撤回陣列。

  狂骨意猶未盡地啐了口「孬種」,這才被謝無塵用眼神叫停。

  漫天黃沙落下,枯骨原迎來了極其詭異的寧靜。

  但氣氛已經徹底變味了。

  修真界聯軍那百餘艘飛舟,很不自然地齊刷刷後撤了百丈遠。

  剛才還叫囂著除魔衛道的金丹弟子們,這會兒個個面色鐵青,連大氣都不敢出。

  光三個手下就能把他們按在地上摩擦,那城頭上站著的魔尊,實力得多離譜?

  最扎心的還是沈梔的態度。

  這位合歡宗妖女全程連鞭子都沒再拔過。

  她懶洋洋地靠在魔尊身側,滿臉寫著無聊。

  寧雪縮在主艦的人群里,自從退下來就沒敢再吭聲。

  她臉色白得像紙,心裡瘋狂咆哮著劇情全崩了。

  不對勁,這和前世完全不一樣!

  上輩子的墨不寂奪位後,魔將各懷鬼胎,他花了上十年才勉強壓住場子。

  可今天這四大魔將,出手就是玩命,那份刻在骨子裡的狂熱忠誠,絕不是幾天就能演出來的!

  她悄悄往後挪了半步,竭力避開城頭方向的視線。

  就在剛才打鬥時,墨不寂的目光足足在她身上停了三次。

  活像在看一具馬上就要下葬的屍體。

  寧雪雙手在袖子裡捏得死緊,腸子都快悔青了。

  剛才情急之下竟然脫口喊出了玄冥戒,這不該是她知道的秘密。


  可惜現在收回已經晚了,她只能賭墨不寂沒把這句話當回事。

  …………

  魔宮內殿。

  厚重大門合攏,將外頭的喧鬧徹底切斷。

  沈梔隨手甩脫勁裝外套扔在榻上,抓起一顆紫血晶果就往嘴裡送,咔嚓咬了一大口。

  墨不寂背身立在窗前,暗金龍紋衣擺曳地。

  夜明珠的光暈打在他身上,在名貴的絨毯上拖出長長的倒影。

  沈梔盤腿往榻上一坐,歪頭打量他,一邊嚼果肉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

  「你今天在戰場上,可是一直盯著那個叫寧雪的女修看呢。」

  墨不寂後背明顯僵直了一瞬。

  「怎麼?」沈梔晃了晃手裡的半顆果子,語氣似笑非笑,「老相識啊?」

  墨不寂當即轉身。

  他走到榻邊挨著沈梔坐下,沉默片刻,先搖頭又點頭。

  「算不上認識。」他嗓音壓得很平,「但這女人大有問題。」

  沈梔挑了挑眉,「比如?」

  「關於玄冥戒,整個魔界之外,知曉底細的屈指可數。」

  墨不寂垂眸,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那枚古戒。

  「她區區一個青山派內門弟子,絕無可能知曉。」

  沈梔嚼果肉的動作頓了半秒。

  她門清寧雪為什麼知道,那可是帶著前世記憶重生的原女主,上輩子在魔宮把玄冥戒摸了個透。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墨不寂也敏銳捕捉到了盲點。

  「不止如此。」

  墨不寂抬眼,眸底涌動著極度危險的暗色。

  「她初見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提防,而是畏懼。」

  他握住沈梔的手腕,「姐姐,這女人很邪門,你離她遠點。」

  沈梔準頭極佳地把果核丟進紙簍,拍掉手上的殘渣。

  「知道了,格局打開,我才懶得理她。」

  她應得很乾脆,對這種帶著外掛的危險分子,不接觸就是最好的防守。

  不過沈梔一點都不打算透底。

  原女主,男配什麼的,這些設定太離譜,說出來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退一萬步講,就算寧雪憋著什麼壞水,他們也完全能夠兵來將擋。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浮雲。

  自己捏著元嬰境修為,背靠魔界金山,還有一個聽話的魔尊。

  寧雪拿頭來翻盤?

  見她答應得痛快,墨不寂緊繃的肩背終於卸了力。

  但那份蟄伏的殺機卻未曾褪去,只是被完美地藏進了最暗處。

  寧雪必須死。

  不僅要死,還得趕在有可能威脅到沈梔之前,把她處理乾淨。

  沈梔舒舒服服往軟枕上一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突然靈光一閃,她偏頭看向墨不寂。

  「對了,既然修真正道那幫人短時間內不敢來送人頭,我打算回趟合歡宗。」

  剛剛還很和緩的氛圍一滯。

  墨不寂保持著坐姿沒動,可周身氣壓急轉直下,好像能結出冰渣子。

  剛剛還軟乎乎的眸光退了個乾淨,極度壓抑的陰鷙蓋過了理智。

  他半個字也沒說,手指卻已經死死摳進了絨毯。

  力道大得連手背青筋都爆了起來。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低聲附和。

  「是啊,出來歷練大半年了。」

  沈梔翻身趴在枕頭上,壓根沒管身邊的低氣壓。

  「師姐們傳訊用的留影石都快把儲物袋撐爆了,全在連環奪命催。再說了,我好歹突破了元嬰,總得回家嘚瑟一下。」

  墨不寂足足憋了好幾息。

  「我陪你一起去。」

  「得了吧,全天下都知道你是魔尊了,你大張旗鼓去合歡宗,怕不是要嚇死那群正道修士。」沈梔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大可不必,我自己回去,溜達幾天就回來。」


  幾天。

  聽見這模糊的字眼,墨不寂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幾天到底是個什麼概念?

  三天五天還是大半個月?

  萬一那幫師姐把她扣下怎麼辦?

  萬一有不長眼的男劍修藉機往她跟前湊怎麼辦?

  只要她一走,自己連她溫熱的體溫都摸不到。

  嫉妒與恐慌化作荊棘死死纏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

  「姐姐。」

  墨不寂突然逼近,單膝壓上軟榻,將她圈在自己跟軟枕之間。

  他低著頭,鼻尖極其貪戀地蹭著她側頸的肌膚。

  「能不能……不走?」嗓音啞得完全變了調。

  沈梔手腕一撐坐了起來,反手對準他腦門就是一記爆栗。

  「少來這套,擺出一副棄夫的表情給誰看?趕緊收起來。」

  她一把捏住他線條冷厲的下頜,硬逼著他對視。

  桃花眼裡寫滿了大寫的嫌棄,可唇邊的笑意卻出賣了她的好心情。

  「我就回去看看師尊師姐們,頂天住三天就回。你別這麼黏人?」

  墨不寂被迫仰著頭,黑黢黢的眸子定定盯著她,半步不讓。

  僵持半晌。

  「兩天。」他咬著牙鬆口。

  「啥?」

  「只給你兩天。」

  墨不寂反手抓住她捏著自己的手,十指強勢交扣,力度大得恨不能把她嵌進骨頭裡。

  「第三天天亮前,你必須出現在魔宮。」

  他咬字極重,連帶著尾音都透著偏執的威脅,「否則,我會親自去抓你回來。」

  沈梔沒怵,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十分惡劣地笑出聲。

  笑得又拽又撩。

  「行,聽你的。」

  她突然湊近,在那雙薄唇上飛快啄了一口,一觸即分。

  「乖乖看家。」

  墨不寂端坐在原位,盯著她跑去翻箱倒櫃的背影,紋絲不動。

  指腹不自覺地覆上剛才被親過的唇角,反覆捻磨。

  黑眸深處的執念如怒海翻波。

  只有兩天。

  若是第三日天明她還未歸……

  他垂下頭,拇指上的玄冥戒在幽暗中閃著幽幽的紅芒。

  那這虛偽的正道修真界,趁早全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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