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貝克街17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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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魔筆記》的書頁上,暗金色的輝光匯聚,浮現出四個扭曲的菱形印記:

  【靈知】

  【血源】

  【苦修】

  【魔術】

  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解釋與說明了。

  「嘶...這是職業?屬性?還是......」

  拜倫屏住呼吸,想起剛才提到的「靈性」點數。

  的確,紙頁的右上角,已經留下了兩團亮藍色的火焰。

  四周的鼠鼠叫聲還在持續,像是在控訴拜倫的「暴行」。

  拜倫握緊白朗寧,緩緩轉動視線。

  鼠群紛紛鑽進管道深處,零散地逃竄,可那種沉重的、拍擊水泥的聲音,似乎仍迴蕩在遠處。

  筆記上說,讓鼠魔聚集起來,就不好對付了。

  八發銀彈還剩六發,如果再來一隻倒還好說,就怕等會兒鼠鼠大軍來了,無法撤離了。

  「路徑」的研究,等安全回家了再說。

  至於尾巴的妙用......

  拜倫望向那具血肉模糊的鼠魔屍體,猶豫了幾秒,最終咬牙蹲下。

  他一邊捂住鼻子乾嘔,一邊還是伸出了手,抓起了那條尾巴。

  皮下的筋肉帶著令人反胃的彈性,像是一條巨大的蚯蚓,仍在微微蠕動。

  「yue,真他媽的......」

  《狩魔筆記》像是聽到了拜倫的咒罵一般,翻動著書頁,發出柔和的光澤。

  拜倫感覺手中的尾巴,受到了微弱的牽引力。

  只見他一鬆手,那條血腥的尾巴就被筆記的吸力扯動,整條被吞入紙頁之中。

  【已收集D級惡魔「鼠魔」的尾巴一條。】

  「這麼方便!」

  拜倫盯著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遠處的水流聲,忽然被某種沉重的撞擊聲蓋過,一隻接著一隻。

  「溜了溜了。」

  拜倫收起筆記握著手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頭也不回的從圓形出口逃出去了。

  夜風裹著陣陣涼意,撲面而來。

  拜倫走在萊茵河堤上,感受著冰冷且混濁的空氣。

  第五紀1837年的蘭頓市,就像是他刻板印象里維多利亞時代的倫敦。

  作為瑞恩王國的首都,這座工業發達的城市一年中的多數時間,都被厚棉被一樣的霧氣覆蓋。

  不遠處的煤氣燈,渲染出橙黃的光暈,勉強照亮腳下的石板路。

  夜色之中,鐵橋的拱梁如同巨獸裸露的骨架,臥伏在霧中,遠處的鐘樓若隱若現,偶爾能聽見嗡嗡的汽笛聲。

  「霧都」,是拜倫這個孤兒生活了19年的家鄉,也是他又恨又愛的地方。

  不久之前,在孤兒院和教會的救濟下,拜倫還過著白天勞工、夜裡抽時間學習的日子。

  憑藉不錯的記憶力,和對語言學、歷史學的濃厚興趣,他最終獲得了在敦克大學進修的機會。

  雖然他很清楚,這只是教會發揚教義的一種示好舉措,但能遠離繁重的工廠勞作,已讓他知足。

  目前,或者說,拜倫死亡之前,是在羅伯特教授的項目組裡工作。

  除了完成項目與研究本身,這同時也能給拜倫這樣的底層學生,帶來一些還算可觀的工資。

  只是,如筆記所言,如果今天是9月11號,而拜倫最後的記憶停留在9月4號。

  也就是說,拜倫在下水道里躺了整整一個星期。

  自己的屍體沒有發泡腐爛,也沒被鼠魔吃乾淨,已是幸運極了。

  但另一方面,自己帶著項目任務玩失蹤,就算沒有被學校開除,羅伯特教授估計也要氣瘋了。

  拜倫已經能想像到,那位老教授紅著臉、對自己劈頭蓋臉一頓罵的樣子了。

  順著記憶里的路線,拜倫穿過一條堆滿木箱的狹窄巷道。

  蒸汽管道沿著石牆爬行,時而傳來嘶嘶的泄氣聲。

  貝克街17號。


  這裡是一棟典型的工業區聯排屋,紅磚牆面被煤灰熏得發黑,窗框的油漆早已剝落,被雨水和酸霧侵蝕。

  拜倫從褲兜摸出鑰匙,小心翼翼地推開吱呀作響的門。

  就是這樣的小動靜,還是驚擾了房東先生。

  「喲,看看誰回來了,這不是我們的大學生嗎?」

  老懷特從樓梯口探出頭,頭髮亂成一團。

  他還是穿著那件油跡斑斑的棕馬甲,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滿是煙垢的手臂。

  「懷特先生,晚上好。」

  拜倫有些心虛地擠出一個笑容。

  「你知道嗎,拜倫。」

  懷特先生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一般對於這種欠租兩周的租客,我都會直接送到夜巡局。

  整整14銀先令,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那些鈔票乖乖地躺在我的桌子上,聽懂了嗎?」

  「14?可是先生,一周的房租不是6銀先令嗎?」

  「漲價了,現在是7先令一周。」懷特冷哼一聲,「這附近的租金,早都漲到八九先令了,你以為我是做慈善嗎?」

  拜倫低下頭,心裡一陣沉重。

  自己每周在大學的工資,也不過13銀先令。

  扣掉房租、飲食和其他開銷,一周能攢下的錢也就最多1銀先令,有時甚至入不敷出。

  沒拿到這周的工資,現在還要一口氣還14銀先令。

  和房東不歡而散,拜倫朝著樓上的屋子走去。

  雖說將手裡這把白朗寧賣掉,足以彌補欠款。

  但考慮這是目前唯一的防身武器,實在有些浪費。

  況且,那槍身上印著的「溫徹斯特家族」,讓拜倫有些在意。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本書里,看到過這個名字。

  總而言之,拜倫更希望靠大學的工作,來填上這個窟窿。

  有些破損的屋門被打開,他熟練地摸出火柴點上蠟燭,狹小的房間映入眼帘。

  簡陋的木床鋪著被子,一張摺疊書桌挨著木椅。

  拜倫雖然不富裕,但很注重清潔整理。

  小家被打掃得乾淨整齊,床邊和窗台上堆著不少文學與歷史的書籍。

  這是他靠自己的勤奮,努力守護的微小安寧。

  好在拜倫知道,這一切都將改變了,因為那本《狩魔筆記》的出現。

  他坐在床邊灌下一口解渴的冰水,絲毫不在乎那塊乾麵包已經放了多少天,只是機械地嚼著,調動意志,喚出那本筆記。

  燭火的光芒微微顫動,拜倫的視線聚焦在那四條路徑上。

  首先最讓他在意的,是【魔術】。

  原因很簡單,這是大學生拜倫唯一有些了解的詞彙。

  這個世界有蒸汽機和馬車,有貴族與窮人,也有比較隱晦的、超凡的一面。

  有一些組織,存在著能使用所謂「魔術」的超凡者,被稱作「魔術師」。

  傳說中,他們有的是對抗惡魔的官方人士,有的是依仗力量、躲藏在陰影中的地下勢力。

  只是,這些「刺激」的日子,和只想留在敦克大學任職的拜倫,沒有太多關係。

  所謂魔術,應該就是那些超凡者使用的技能。

  就像是拜倫上一世吃自助餐的策略一樣,他會先各個分區都拿一點點,試出味道,再集中猛吃自己喜歡的食物。

  他決定將2個靈性點分配在不同的路徑上,觀察反饋,以後再做深度的投資。

  【魔術】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拜倫伸出手,像操作觸屏一般,將第一顆藍色的光點緩緩拖向【魔術】。

  光點在觸碰到路徑的瞬間,微微顫動,像水面盪起漣漪。

  然而,他一鬆開手,光點就像是排斥似的彈了回去,浮現出新的文字信息。

  【魔術是一門危險而複雜的學問。】

  【在解鎖靈知的5個基礎節點前,我還無法體驗那股力量的美妙之處。】

  「不是,怎麼初級技能樹,還要卡等級啊?」

  拜倫愣了一下,低聲吐槽。

  看來眼下,只能從【靈知】【血源】【苦修】中抉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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