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叉河的人,厚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獨牙野豬為啥會竄到三叉河,謎團總算解開了。

  原來是李豁子糾集了一伙人進山打獵,遇上了野豬群。

  他們打死了幾頭母野豬,卻失手放跑了這頭體型巨大的公野豬。

  爭執間,李豁子不小心透了口風,說為了獵這頭公野豬,他們團伙已經折損了一個人。

  吃巡山打獵這碗飯,被野牲口反擊致死,本就是常有的事。

  山林法則里,可沒有「只許人獵獸,不許獸反擊」的道理。

  真要是出了傷亡,只能怨自己本事不足、運氣不佳,怨不得野牲口。

  可李豁子一伙人,壓根不承認自己的失誤。

  一口咬定這頭公野豬是他們先打傷的,三叉河和趙銘哥仨就是「撿現成」。

  死咬著要分割獵物,半點不讓步。

  三叉河有個致命短板。

  全屯沒一個正經獵戶,連一把像樣的槍都沒有,哪怕是老舊的老套筒都湊不出。

  在這槍械為王的年代,沒槍就沒底氣。

  李豁子團伙仗著手裡有兩根撅把子、兩根老套筒,在村民面前舞槍弄棒,胡攪蠻纏。

  村民們打心底里忌憚槍枝,原本高漲的氣勢,慢慢就弱了下去。

  就在這節骨眼上,趙銘哥仨扛著五六半站了出來。

  五六半的威力,可比李豁子那伙人的老舊槍枝強多了。

  李豁子等人一看這陣仗,瞬間就心虛了,不敢再硬橫。

  立馬改口,搬出了所謂的「山林規矩」。

  說什麼打獵講究「見者有份」,參與的人都有資格分獵物,不准三叉河和趙銘哥仨獨吞。

  老菸袋在山裡混了一輩子,最懂這些山林規矩。

  他往前一站,沉聲道:「山林規矩是有『見者有份、不能吃獨食』的說法,但那是有前提的。」

  「核心是你們得沒跟丟獵物!要是獵物早就跟丟了,後來被別人捕獲,原獵人就沒資格回頭索要。」

  他舉了個例子:「當年有人打傷一頭熊瞎子,沒追上讓它跑了。結果第二年,這頭熊瞎子被另一個獵人獵獲,難道還能上門去要熊膽?沒這道理!」

  李豁子還在硬撐,咬死說他們一直跟著這頭野豬,壓根沒跟丟。

  「既然全程都在追蹤,那我問你。」老菸袋盯著他,連環追問,「這野豬在屯外拱墳、繞著屯子轉悠了好幾天,你們為啥不趁機動手獵殺?」

  「分明是故意把野豬攆到三叉河,想禍害我們屯子人!」

  這一連串追問,邏輯閉環,一下就戳穿了李豁子的謊言。

  三叉河的村民瞬間炸鍋,一個個怒目圓睜,盯著李豁子一伙人。

  李高林的兒子,本就因為父親屍體被野豬啃食,心裡憋著一股滔天恨意。

  這下被老菸袋的話一激,情緒徹底爆發了。

  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李豁子手裡的撅把子,直接把槍口頂在了自己頭上。

  紅著眼睛怒斥:「你不是要槍嗎?有本事今天就一槍轟死爺爺!」

  有他帶頭,村民們也不再畏懼,紛紛圍了上來,把李豁子團伙團團圍住。

  李豁子一伙人徹底慌神了。

  他們手裡雖有槍,卻絕不敢真的向一屯村民開火。

  這時候想改口求饒,已經來不及了。

  劉嘯化突然認出了李豁子的幾個同夥,當即開口曝了李豁子的舊惡。

  「你們別跟著李豁子瞎混了!這傢伙之前禍害過二道河的劉書、劉斌兩兄弟,心黑得很,跟著他遲早被他賣了!」

  他又看向李豁子,直擊他的軟肋:「劉書劉斌的家人,現在正滿世界找你呢。要不要我帶你回二道河看看?」

  李豁子最懼怕的就是劉家的報復,一聽這話,臉色瞬間慘白。

  趙銘還在一旁補了一刀,語氣里滿是嘲諷:「對了,忘了告訴你。之前禍害劉書劉斌的那伙狼群,已經被我們打掉了,得了十來條狼皮筒子。你回二道河,不用擔心被狼叼了。」

  這話看似安慰,實則往李豁子心上捅刀子,把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唐高雄湊到吳老疙瘩身邊,小聲說了句:「這幫人,就是欺負三叉河沒人好拿捏。」

  這話雖輕,卻精準點燃了村民們的怒火。

  有趙銘哥仨的槍械撐腰,村民們徹底不再畏懼槍枝。

  村長見狀,大喝一聲:「打!給我往死里打!」

  話音剛落,村民們一擁而上。

  李豁子團伙瞬間陷入了村民們的「人民戰爭汪洋」里。

  真到了動手的時候,沒人敢真的開槍。

  李豁子被認定是挑事的主謀,挨揍最狠。

  要不是村長及時喊停,他差點就被村民們活活打死。

  法不責眾,真出了這事,屯子裡隨便湊幾個老人出來頂罪就行,甚至能借著這事解決老人的養老問題,沒人敢真的深究。

  混亂中,李豁子那幾個同夥的身份也暴露了。

  原來都是周邊知青點的知青,被李豁子忽悠著入了伙。

  本鄉本土的人,李豁子根本騙不到,只能專挑這些外鄉知青下手。

  知青最害怕的,就是因為犯錯被影響返城。

  村長抓住這一點,以「通知知青點」相威脅。

  那幾個知青立馬就嚇破了膽,當場全招了。

  說他們早就躲在三叉河外,看著野豬禍害人,就因為怕別人截胡,才故意不通風報信。

  所有的壞主意,全是李豁子出的。

  事情查清後,三叉河的人商量著怎麼處置。

  對李豁子,大家一致決定,把他送回二道河,交由當地幹部教育。

  這處置,對李豁子來說,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心裡清楚,劉書劉斌的父親,極有可能因為兒子被害的仇,對他下死手。

  他哭爹喊娘地求饒,可沒人搭理他,最後被村民們強行捆著送走了。

  對那幾個知青,三叉河人卻格外厚道。

  沒收了他們的撅把子和老套筒,沒通知他們的知青點,當場就把人放了。

  村長說:「氣出了就行,這些知青離家在外不容易,不能因為這事毀了他們一輩子。」

  這份淳樸仗義,讓趙銘哥仨深深記在了心裡,打心底里認可三叉河人的品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