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野豬攆到三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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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叉河的哈什螞,可不是普通物件,那是曾經的珍稀貢品,滋補價值極高,尤其對女性身子好。

  趙銘之前大方把野豬贈給三叉河,除了考量李高林家人的情感,擔心運輸麻煩外,心裡也暗惦記著這哈什螞。

  再說哥仨現在手頭寬裕,也不在乎這頭野豬的價值,索性順水推舟,「窮大方」一回,賣個人情。

  三叉河的村民,日子過得清貧,壓根不嫌棄這頭闖過禍的野豬——以前連吃過人的狼肉都照吃不誤,更別說肥碩的野豬肉了。

  村長為了表達謝意,也是下了血本,直接把村里集體所有的看家鵝擰斷了脖子,燉了一大鍋鐵鍋燉大鵝。

  在那個集體生活的年代,看家鵝算得上是重要的大牲口,村長這舉動,相當於「貸款待客」,規格高得離譜。

  趙銘哥仨得知後,又意外又不好意思。

  那個年代物資匱乏,村民全靠工分分糧,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大興安嶺里的物產,就是他們重要的生存保障,這隻鵝對全村來說,太珍貴了。

  宴席上,吳老疙瘩端出三碗熱氣騰騰的哈什螞油燉湯。

  劉嘯化湊過去一看,湯色清亮,碗裡的食材雪白晶瑩,壓根不像蛤蟆製品,還愣了愣。

  唐高雄可不管這些,端起來一飲而盡,砸吧砸吧嘴,直說甜絲絲、滑溜溜的,口感絕了。

  老菸袋見他倆這模樣,笑著給他們詳解哈什螞,也就是常說的雪蛤。

  他說,哈什螞在冬季剛上凍的時候捕捉,營養價值最高。

  雄性的可以醬燉了下酒,雌性的風乾後,剝取裡面的哈什螞油——也就是輸卵管、卵巢和脂狀物,這才是核心的補品。

  那是哈什螞為了開春產籽儲備的營養,滋補起來特別溫和。

  而且哈什螞耐寒性極強,就算零下二十度四肢凍硬了,回暖後還能甦醒,得冬眠一百多天,「雪蛤」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這哈什螞油,女人吃了滋補養顏,男人吃了也大有裨益。

  趙銘在一旁補充:「這野生哈什螞油金貴得很,後世有不少人工養殖的,但品質遠遠比不上現在這野生的。」

  唐高雄聽了,撓撓頭直言:「這麼好的東西,給我們三個糙漢子吃,真是白瞎了。」

  吳老疙瘩當即調侃他:「啥白瞎不白瞎的,吃到肚子裡都是自己的油水!」

  一句話逗得滿屋子人哈哈大笑,氣氛格外熱鬧。

  鐵鍋燉大鵝端上桌後,宴席的氣氛徹底達到了頂點。

  三叉河的村民,借著這頭野豬,算是實現了「集體補年」。

  家家戶戶都分到了野豬肉,總算能痛痛快快開一次葷。

  就算這頭野豬體型大,肉可能偏粗糙,但在貧困年代,能有葷腥吃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壓根沒人挑剔。

  酒酣耳熱之際,趙銘也跟大夥分享起吃野物的經驗。

  他說,吃野豬,最好選開春還沒長成的小豬仔,燉的時候多放大料,口感會更好。

  大多數野物,生長的時間越久,腥臊味就越重,味道其實一般。

  後世有人冒著風險吃野物,大多是為了嘗個新鮮,而且口感好不好,也跟廚藝、佐料息息相關。

  要知道,以前東北的頂級宴席,可有不少都是用這些珍稀山珍野味做的。

  就在宴席熱熱鬧鬧的時候,突然有人慌慌張張跑進來報信:「村長!不好了!有一夥持槍的獵人,上門要野豬來了!」

  村長一聽,當即怒不可遏,拍著桌子站起來:「反了他們了!」

  說著就招呼屋裡的青壯男丁,風風火火往村口趕。

  老菸袋臉色一沉,察覺到不對勁,趕緊對趙銘哥仨說:「你們仨帶上槍、牽上狗,跟我一起去看看,別出亂子。」

  三人不敢耽擱,立馬抄起槍,喊上三條獵犬,跟著老菸袋和村民們往村口趕。

  到了村口,只見那裡已經圍了一大群人,一邊是三叉河的村民,一邊是幾個背著獵槍的陌生人,雙方正吵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

  趙銘仔細一聽,才聽清爭吵的緣由。

  那伙獵人聲稱:「這頭野豬是被我們打傷後,攆到三叉河來的,你們屯子就是撿了個現成的便宜,必須給我們賠償!」

  村民們當場反駁:「這野豬是我們請了能人過來打死的,跟你們有啥關係?憑啥給你們賠償!」

  趙銘擠開人群走進去,看清領頭獵人的臉,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居然是熟人李豁子。

  他當即上前一步,沉聲道:「李豁子,你說這野豬是你們攆來的?我問你,你們是不是故意把它往村里攆的?」

  沒等李豁子回答,趙銘又追問:「這野豬在屯外拱了墳堆子,還啃食了屍體,這事你知道嗎?要賠償也行,先把墳的損失賠了,咱們再談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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