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田剛護犢
時間飛逝，距離華國數學會年會開幕，只剩下最後幾天。
這一屆的主會場設在北京國際會議中心，主樓門口的巨型橫幅剛剛掛好。紅底白字，分外醒目：
【2027年華國數學會學術年會】
橫幅下面，多了一行臨時加上的英文。
【Annual Conference of the Chinese Mathematical Society】
往年也有英文，但通常只是會議手冊里的一行小字。今年卻被特意放大，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原因無他。
這屆來的外國學者，實在有點多。
按慣例，華國數學會年會歷來都是由國內各大高校輪流承辦。但今年情況極其特殊，報名參會的國外頂尖專家數量遠超歷史記錄。考慮到外賓接待的複雜程度、安保級別的提升以及航班行程的統籌安排，組委會不得已臨時拍板，將主會場破例設在了北京國際會議中心。
負責接待的會務組從鄰近的外國語大學借調了二十多名同聲傳譯，連定點酒店的西式早餐和特殊宗教飲食都臨時增加了預算。
……
辦公室里忙成了一團。幾位工作人員正在核對參會名單、確認報告時間安排、檢查會議設備。一個中年女性工作人員剛掛斷電話，轉向身邊的同事。
「又是一個國外的院士，明確表示要參加徐辰教授的報告會。「她翻了翻手裡的名單，有些驚訝，「這是今年第七個了。」
另一個年長的工作人員抬起頭：「都是沖他來的？」
「看來是。法國的、德國的、還有美國的。」
「這屆年會規格可真高啊。往年哪來過這麼多國外院士？」
年長工作人員放下手裡的工作，靠在椅子上，感嘆道：「是啊，徐辰那小子一出現，整個學術圈的格局都變了。以前咱們華國數學會，都是國內的學者來做報告，頂多有幾個港澳台或者日韓的同行。現在好了，國際頂級數學家都要排隊來聽課。「
「不過……「女性工作人員皺起眉頭，「現在有個大問題。」
「什麼問題？」
「徐辰教授這兩周一直沒有回應。他閉關了，據說在做某項緊急研究，可能趕不上年會。」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凝結。
年長工作人員的表情變得複雜：「趕不上？那這些國外院士……」
「對啊，他們都是沖他來的。要是他不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算了，繼續幹活吧。大佬神仙打架，咱們社畜只管幹活，這事兒不是咱們能決定的。」
……
與此同時，北京。
田剛院士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級別頗高的部門領導。
「老田啊，不是我說你。」領導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這次年會，上面可是非常重視的。不僅有幾位部級領導要親自出席，甚至連……」
他伸出一根手指，隱晦地向上指了指。
「連那位，都會發來賀信！」
「這種規格，這種場合，把陳省身數學獎頒給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本來就是打破常規的特批。這是多大的榮譽？這是多好的宣傳機會？結果現在你告訴我，獲獎人可能不出席？」
領導越說越氣，手指在桌子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他架子就這麼大？連你這個導師的面子都不給？」
田剛放下茶杯，表情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領導，您誤會了。」田剛緩緩開口，「這事兒，怪不到徐辰頭上。是我不讓他來的。」
領導一愣：「你？」
「對。」田剛點了點頭，語氣從容不迫，「您也知道，徐辰最近在研究一個極其關鍵的問題，正處於最吃緊的攻堅階段。學術研究，靈感就那麼一瞬的事，一旦被打斷，可能幾年都找不回來。」
他看著眼前的領導，繼續說道：「所以，我讓他以研究為重，暫時不用考慮年會的活動。」
「你……！」領導被田剛這番明目張胆的護短氣得有些說不出話。
他當然知道田剛是在攬鍋，但他更清楚田剛在國內數學界的地位和資歷。
這位老院士深耕華國數學教育幾十年，桃李滿天下，真要論起在學術圈的威望，連上面都要敬他三分。
領導站起身，煩躁地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老田啊老田，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現在徐辰可是咱們國內科技界的一張名片，各方面都盯著呢，都指望他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多出點成績，多亮亮相。你倒好，把他藏起來了！」
田剛依然笑著，不急不緩地說道：「領導，數學這東西，急不得。我都等了幾十年了，不在乎再多等幾個月。徐辰這孩子，是個純粹的學者，咱們還是多給他一點時間吧。」
「如果上面要追究責任，一切後果，我田剛一個人承擔。」
田剛抬起頭，直視著對方，神色沒有絲毫退讓。
領導見田剛如此表態，知道多說無益，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你有理。希望他出關的時候，能拿出點對得起你這份包庇的成果來。到時候大會的流程，你自己去協調，我就不管了。回頭我給上面寫份報告說明情況。」
「謝謝理解。」田剛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位領導雖然嘴上發著牢騷，但最後那句「寫份報告說明情況」，其實就是在幫田剛擦屁股。
在體制內，缺席如此高規格的會議，如果沒有官方定性，很容易被傳成恃才傲物、無組織無紀律。但這封報告交上去，把缺席原因正式定性為「國家重大科研項目的緊急攻堅」，這性質就變了。
這不僅是護著徐辰，也是在護著他田剛。
……
不久後，田剛院士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王博。
田剛揉了揉眉心，接通了電話。還沒等他開口詢問課題組的近況，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王博幾乎變調的嘶吼聲，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田老師！我們……我們跑通了！」
田剛的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坐了下來：「是……歐拉方程？」
「對！三維不可壓縮歐拉方程的全局正則性證明！結論和預期一樣，有限時間內必定爆破「王博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和疲憊，「邏輯徹底閉環了，M1給出了完整的形式化驗證，我們也已經人工覆核過所有的關鍵引理，沒有任何問題！」
「我們……我們真的做出來了！」
田剛院士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力，整個人似乎都在顫抖。三維不可壓縮歐拉方程！NS方程的無黏性版本，是流體力學中僅次於NS方程的頂級難題！
在徐辰閉關的真空期，這群年輕人硬是靠著徐辰留下的AI工具和思路，啃下了這塊硬骨頭！
「好……好……好！「田剛院士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辛苦你們了！這一個月，你們是最大的功臣！」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你們現在準備好最終的報告稿了嗎？」
「正在整理，應該明天上午就能提交。」
「好，這份成果，足以壓陣了。」
掛斷電話後，田剛院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這份報告算是徐辰閉關以來，傳出的最大好消息。算是給徐辰的缺席彌補了一些遺憾
……
這一屆的主會場設在北京國際會議中心，主樓門口的巨型橫幅剛剛掛好。紅底白字，分外醒目：
【2027年華國數學會學術年會】
橫幅下面，多了一行臨時加上的英文。
【Annual Conference of the Chinese Mathematical Society】
往年也有英文，但通常只是會議手冊里的一行小字。今年卻被特意放大，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原因無他。
這屆來的外國學者，實在有點多。
按慣例，華國數學會年會歷來都是由國內各大高校輪流承辦。但今年情況極其特殊，報名參會的國外頂尖專家數量遠超歷史記錄。考慮到外賓接待的複雜程度、安保級別的提升以及航班行程的統籌安排，組委會不得已臨時拍板，將主會場破例設在了北京國際會議中心。
負責接待的會務組從鄰近的外國語大學借調了二十多名同聲傳譯，連定點酒店的西式早餐和特殊宗教飲食都臨時增加了預算。
……
辦公室里忙成了一團。幾位工作人員正在核對參會名單、確認報告時間安排、檢查會議設備。一個中年女性工作人員剛掛斷電話，轉向身邊的同事。
「又是一個國外的院士，明確表示要參加徐辰教授的報告會。「她翻了翻手裡的名單，有些驚訝，「這是今年第七個了。」
另一個年長的工作人員抬起頭：「都是沖他來的？」
「看來是。法國的、德國的、還有美國的。」
「這屆年會規格可真高啊。往年哪來過這麼多國外院士？」
年長工作人員放下手裡的工作，靠在椅子上，感嘆道：「是啊，徐辰那小子一出現，整個學術圈的格局都變了。以前咱們華國數學會，都是國內的學者來做報告，頂多有幾個港澳台或者日韓的同行。現在好了，國際頂級數學家都要排隊來聽課。「
「不過……「女性工作人員皺起眉頭，「現在有個大問題。」
「什麼問題？」
「徐辰教授這兩周一直沒有回應。他閉關了，據說在做某項緊急研究，可能趕不上年會。」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凝結。
年長工作人員的表情變得複雜：「趕不上？那這些國外院士……」
「對啊，他們都是沖他來的。要是他不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算了，繼續幹活吧。大佬神仙打架，咱們社畜只管幹活，這事兒不是咱們能決定的。」
……
與此同時，北京。
田剛院士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級別頗高的部門領導。
「老田啊，不是我說你。」領導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這次年會，上面可是非常重視的。不僅有幾位部級領導要親自出席，甚至連……」
他伸出一根手指，隱晦地向上指了指。
「連那位，都會發來賀信！」
「這種規格，這種場合，把陳省身數學獎頒給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本來就是打破常規的特批。這是多大的榮譽？這是多好的宣傳機會？結果現在你告訴我，獲獎人可能不出席？」
領導越說越氣，手指在桌子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他架子就這麼大？連你這個導師的面子都不給？」
田剛放下茶杯，表情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領導，您誤會了。」田剛緩緩開口，「這事兒，怪不到徐辰頭上。是我不讓他來的。」
領導一愣：「你？」
「對。」田剛點了點頭，語氣從容不迫，「您也知道，徐辰最近在研究一個極其關鍵的問題，正處於最吃緊的攻堅階段。學術研究，靈感就那麼一瞬的事，一旦被打斷，可能幾年都找不回來。」
他看著眼前的領導，繼續說道：「所以，我讓他以研究為重，暫時不用考慮年會的活動。」
「你……！」領導被田剛這番明目張胆的護短氣得有些說不出話。
他當然知道田剛是在攬鍋，但他更清楚田剛在國內數學界的地位和資歷。
這位老院士深耕華國數學教育幾十年，桃李滿天下，真要論起在學術圈的威望，連上面都要敬他三分。
領導站起身，煩躁地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老田啊老田，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現在徐辰可是咱們國內科技界的一張名片，各方面都盯著呢，都指望他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多出點成績，多亮亮相。你倒好，把他藏起來了！」
田剛依然笑著，不急不緩地說道：「領導，數學這東西，急不得。我都等了幾十年了，不在乎再多等幾個月。徐辰這孩子，是個純粹的學者，咱們還是多給他一點時間吧。」
「如果上面要追究責任，一切後果，我田剛一個人承擔。」
田剛抬起頭，直視著對方，神色沒有絲毫退讓。
領導見田剛如此表態，知道多說無益，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你有理。希望他出關的時候，能拿出點對得起你這份包庇的成果來。到時候大會的流程，你自己去協調，我就不管了。回頭我給上面寫份報告說明情況。」
「謝謝理解。」田剛鄭重地點了點頭。
這位領導雖然嘴上發著牢騷，但最後那句「寫份報告說明情況」，其實就是在幫田剛擦屁股。
在體制內，缺席如此高規格的會議，如果沒有官方定性，很容易被傳成恃才傲物、無組織無紀律。但這封報告交上去，把缺席原因正式定性為「國家重大科研項目的緊急攻堅」，這性質就變了。
這不僅是護著徐辰，也是在護著他田剛。
……
不久後，田剛院士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王博。
田剛揉了揉眉心，接通了電話。還沒等他開口詢問課題組的近況，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王博幾乎變調的嘶吼聲，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田老師！我們……我們跑通了！」
田剛的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坐了下來：「是……歐拉方程？」
「對！三維不可壓縮歐拉方程的全局正則性證明！結論和預期一樣，有限時間內必定爆破「王博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和疲憊，「邏輯徹底閉環了，M1給出了完整的形式化驗證，我們也已經人工覆核過所有的關鍵引理，沒有任何問題！」
「我們……我們真的做出來了！」
田剛院士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力，整個人似乎都在顫抖。三維不可壓縮歐拉方程！NS方程的無黏性版本，是流體力學中僅次於NS方程的頂級難題！
在徐辰閉關的真空期，這群年輕人硬是靠著徐辰留下的AI工具和思路，啃下了這塊硬骨頭！
「好……好……好！「田剛院士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辛苦你們了！這一個月，你們是最大的功臣！」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你們現在準備好最終的報告稿了嗎？」
「正在整理，應該明天上午就能提交。」
「好，這份成果，足以壓陣了。」
掛斷電話後，田剛院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這份報告算是徐辰閉關以來，傳出的最大好消息。算是給徐辰的缺席彌補了一些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