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招募課題組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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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了北大、清華、雁棲湖三處的工作平台後,徐辰回到自己那間安靜的單人公寓,泡了一杯咖啡,靠在書桌前,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此刻的他,雖然在官方通報中已然是橫跨中國數學界三大山頭的「大一統」掌門人,但拋開那些耀眼的光環,現實卻略顯骨感。他手握著可以隨意調撥的數千萬啟動資金,擁有最頂級的實驗室資源,但在實質性的學術推進上,他依然是一個光杆司令。

  宏大的舞台已經搭建完畢,但這齣即將震撼世界的學術大戲,還缺少能夠登台唱戲的班底。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著窗外,思緒緩慢而清晰地鋪開。

  ……

  徐辰現在手頭需要推進的事情,其實就三件:千禧年難題、開課教學生、以及拉起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課題組。

  徐辰在腦海里快速梳理了一遍這三件事的優先級。

  首先攻克千禧年難題優先級算是最靠後的。

  千禧難題這六個超級大坑,在國際數學界掛了幾十年都沒人能填上一個。既然方向都還沒定,他完全可以穩坐釣魚台,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存在「稍微晚幾天就被別人截胡」的可能。

  這種級別的獵物,它跑不了,也沒有別人能追得上。

  其次是開課教學生。

  這件事同樣急不得。現在已經是1月中旬,正是各大高校期末考試的生死關頭,各院系的教學計劃早就排得死死的。如果他這時候頂著「菲爾茲特別獎得主」的光環橫插一腳,突然宣布開課,那場面絕對是一場災難——整個北大甚至隔壁清華的學生估計都會跑來蹭課,報告廳的門檻都能被踏破。

  雖然大多數人純粹是來湊熱鬧、看「活神仙」的,但期末季本來就壓力大,自己這門課要是真開出來,以「徐氏譜變換」的變態難度,這幫來湊熱鬧的學生的期末掛科率怕是要直線飆升。

  他可不想自己成為了北大的教授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拉低北大數學系的平均考試成績,那這教授履歷未免也忒難看了。

  真要是搞出一場「徐辰開課,全校掛科」的慘案,那他徐某人可就真成了「在學術界天下無敵,在教育界身敗名裂」的千古笑柄了。

  為了北大學子的學分和自己的職業生涯,這事兒還是等寒假過完,春季學期再說吧。

  ……

  而且,就算後續真的要開課,也至少得是碩士或博士,本科生就算了。

  這不是瞧不起北大的本科教育,實在是「徐氏譜變換「涉及的方向太多、水太深,本科生連最基礎的門檻都夠不著。他去教本科生,對學生來說是聽天書,對自己來說是浪費時間,純屬雙向折磨。

  第一件和第三件事都可以暫時擱置。

  那麼眼下最緊迫的任務,就只剩下第二件,招人並組建課題組。

  ……

  「徐氏譜變換「的底層框架他已經完全搭好了,這座新大陸里蘊含著無數可以向下延伸的應用方向和衍生猜想。但這些海量的應用方向,需要有足夠的人手去開荒。

  這就涉及到一個很現實的學術生態問題。

  現代科學是一項高度社會化的集體工程,如果所有的後續衍生工作都被徐辰憑藉LV.4級的恐怖算力一個人幹完了,那就會重蹈日本數學家望月新一的覆轍。

  當年望月新一搞出了龐大晦澀的「宇宙際泰希米勒理論(IUT)」,宣稱證明了ABC猜想。但他閉門造車,拒絕用主流數學界的語言去解釋,甚至連2018年菲爾茲獎得主、德國天才舒爾茨親自飛到日本京都去和他當面對質,兩人在黑板前吵了幾天幾夜,最後也是雞同鴨講,不歡而散。

  舒爾茨回國後直接發文表示「這玩意兒根本不成立」,而望月則傲嬌地反擊「你們根本不懂我的宇宙」。

  這場數學界的巔峰罵戰延燒了數年,至今仍是一樁懸案。久而久之,主流數學界乾脆集體無視了他,任由他帶著幾個弟子在自己的小圈子裡自嗨。IUT理論的命運,就這樣被釘在了「沒人看得懂,也沒人願意去看「的尷尬境地上。

  學術圈不是修仙界,吃獨食是走不遠的。如果徐辰自己把肉和湯全吃了,其他學者發現根本沒有論文可發、沒有油水可撈,自然就沒有意願去學習和推廣這個新工具。等將來徐辰不再碰這個領域,這門手藝也就漸漸失傳了。

  想要讓「徐氏譜變換「成為未來半個世紀的顯學,他就必須把框架開源,建立起自己的「徐氏生態「,讓無數人靠著他的理論發頂刊、拿教職、評院士。


  只有當一套理論養活了足夠多的人,它才會被這些人拼命維護和傳播,最終成為不可撼動的經典。

  所以徐辰決定儘快公開招收幾名研究助手。

  ……

  招募的重點,主要是面向博士後或高年級博士生,如果能再招來一兩位青椒(青年教師)做副手就更完美了。

  在現代學術圈的運轉體系中,一個標準的成熟課題組,通常遵循著一套「金字塔「式的人員配置。

  塔尖,是PI(Principal Investigator,首席研究員),也就是俗稱的大老闆。像徐辰這樣的PI,核心任務就是確定大方向的科研戰略、提供頂層的理論邏輯,順便解決經費來源。當然,徐辰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經費。大老闆不需要親自動手推每一行公式,他的職責是告訴所有人「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走」,然後確保這條路是對的。

  塔的中層,是「青椒」(青年講師或副教授)。他們是課題組的二把手兼大師兄,負責將大老闆制定的宏觀戰略拆解為一個個可執行的具體小課題,帶領下面的博士後和學生逐一攻堅,並處理日常的學術行政事務。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如果PI是建築設計師,那青椒就是工地上的項目經理。

  順便提一句,青椒雖然名義上是中層,但實際上是整條學術食物鏈里最苦逼的物種,沒有之一。他們每天上要安撫大老闆那顆隨時可能因為課題進度緩慢而暴躁的心,下要嚴防底層牛馬因為連續三周算不出正確結果而精神崩潰、當場退組,中間還得見縫插針地擠出時間搞自己的獨立研究和論文產出——因為他們頭上還懸著一把叫做「非升即走「的考核大刀。如果在合同期內拿不到足夠的學術成果晉升副教授,那就是捲鋪蓋走人的命運。

  所以學術圈有句黑色幽默說得好:博士後是賣身,青椒是賣命。

  塔的底層,則是博士後和高年級博士生。他們是名副其實的高級學術打工人,是實驗室和草稿紙前的絕對主力。負責推導那些繁瑣冗長的中間公式、驗證各種技術性引理,並將結果整理成論文初稿。他們是把設計圖紙變成實體大廈的一線施工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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