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出爛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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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伊織!」

  「你這傢伙快給我滾過來!」

  男人憤怒的斥罵聲將淺見伊織從回憶中喚醒,讓她那原本發散的視線重新聚焦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昨天淺見伊織報警的行為被母親阻止,此刻的淺見次郎似乎知道了自己就算再得寸進尺一點也不會得到懲罰,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甚至有些從容不迫。

  「我讓你過來你聽不見嗎!你這混帳!」

  看了一眼趴臥在地上頭破血流奄奄一息的母親,淺見伊織又將視線轉移到了淺見次郎那張令人憎惡的臉上。

  「去死。」她從牙縫裡冷冷地擠出兩個字。

  聽見淺見伊織的話,男人原本還算平靜的五官頓時猙獰地擠在了一起,如同一張人皮製成的惡鬼面具。

  「你這婊子就是這麼對你的父親說話的嗎!!!」

  「要是沒有老子的話,你都不可能出生知道嗎!!?」

  「我從來都不覺得你是我的父親。」淺見伊織握緊了雙拳,聲音越發地寒冷了,「要是知道你是這種人間渣滓的話,我寧可不要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我為我身上流著你的血而感到恥辱和噁心!」

  「你說什麼!!?」

  淺見次郎怒吼一聲,從客廳的沙發邊拿起棒球棍,快步來到了淺見伊織面前:「你這婊子有種再說一遍!」

  「我不僅敢再說一遍,我還敢再說無數遍!」

  「你他媽的!」淺見次郎似乎怒了,抬起手就朝著淺見伊織的臉上呼了過去。

  但後者仿佛早就有準備一般,在他抬起手的一瞬間,淺見伊織就從手提包里掏出了一把美工刀,對著淺見次郎的身上扎去。

  淺見次郎被她這動作嚇了一跳,連忙將伸出去的手抽了回來去抓美工刀,硬是將美工刀硬生生地奪了下來。

  不過即便如此,他的手也頓時血流如注,被切開了一條深深的口子,幾乎能看見裡面的白骨。

  「啊啊啊!!!」

  淺見次郎痛吼一聲,發狂了一般對著淺見伊織的腰間用力就是一腳,直接把她踢得撞擊到了大門之上。

  「你這臭婊子發什麼瘋!!?」

  「發什麼瘋?」淺見伊織冷笑了一聲,「不是很明顯嗎,我要殺了你。」

  說罷,她便又從腳邊的玻璃碎渣里撿起一個破碎的啤酒瓶口,然後邁開腳步朝著淺見次郎沖了過去。

  但一個柔弱的女大學生怎麼比得過曾經的棒球手,哪怕淺見伊織占盡了先機,但淺見次郎還是一個側身輕鬆閃過,隨後抓住她的頭髮用力往旁邊用力一扯。

  對於大多數女性來說,頭皮往往是她們最為明顯的弱點,哪怕淺見伊織也不例外。

  面對幾乎要將頭皮扯下來的疼痛,她只能順著淺見次郎拉扯的方向倒去,以求這樣的疼痛能夠減輕一些。

  但如此一來,她在爭鬥中的主導性也就消失無蹤了。

  「去死吧賤人!」

  她的頭髮與後腦勺被淺見次郎的大手死死抓住,還沒等她有所反抗,抓住她的手便傳來巨力,按著她腦袋往水泥牆上撞了過去。

  「放開伊織!!!」

  然而就在淺見伊織的腦袋即將惡狠狠地撞上牆壁的一瞬間,一道身影忽然從客廳的方向沖了過來,死死地咬住了淺見次郎的手。

  「你這死女人!」

  手上忽然吃痛,淺見次郎不得不停鬆開淺見伊織的腦袋,轉而給撲上來的婦女腦袋揮出了一球棍。

  婦女頓時筆直地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媽媽!!」淺見伊織看著這個場面,有些絕望地吶喊著。

  「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淺見次郎哼了一聲,轉手就打算接著收拾淺見伊織。

  叮咚——

  可就在這時,玄關的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你好,有外賣!」

  門外傳來了一道青澀又充滿活力的男性聲音。

  不知為何,淺見伊織感覺這聲音有點耳熟,很像她認識的那個人,可在她的印象里,那個青年並不會用這樣充滿活力的語氣說話。

  「踏馬的……是你點的!?」


  淺見次郎惡狠狠地朝著淺見伊織瞪了一眼,隨後對著玄關大門喊道:「放在門外就行了!」

  「誒……可我這單是到付誒……」青年的聲音顯得有些困擾。

  「那就不要了!你要是再找茬的話小心老子連你一起打!」淺見次郎朝著玄關大門罵罵咧咧地踢了一腳,與此同時,他還給淺見伊織的肚子來了一下重擊,後者慘叫一聲後便再次倒在了地上。

  或許是被他暴躁的語氣和舉動嚇到,門外的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便歸於了寂靜,想來那位外賣青年應該是直接跑掉了。

  「呵,廢物。」淺見次郎不屑地吐了口唾沫,隨後,他便回過身來打算繼續處理倒在地上的淺見伊織。

  因為肚子連續遭到重擊,此時的淺見伊織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不斷痛苦地呼吸著,可以說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要結束了嗎……

  淺見伊織有些絕望地想著。

  原本打算殺了那個男人之後自殺的,這樣母親就不用再被任何人折磨了。

  但現在看來,還是自己想的有些太天真了。

  其實她也知道,從自己第一次偷襲沒有成功開始,這個計劃就很難成功了。

  可她還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自己和母親的生活,被這樣一個畜生如此輕易地毀掉了,不甘心這樣的人渣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不甘心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分別,不甘心……還沒有遇見真正在意自己的那個人……

  淚水沒來由地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分不清這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的痛苦導致的洪流。

  光線被淚水扭曲,超能力還在持續生效,男人的身影在淺見伊織的眼裡變成純粹的黑色,變成了暴戾與欲望的黑。

  一想到自己等一下可能會經歷什麼樣的事情,淺見伊織心中便感到一陣絕望。

  但就在此時,她看見了距離自己身前不遠的那個破碎的啤酒瓶口。

  破碎的玻璃反射著明亮的光芒,似乎在告訴她這就是她唯一的選擇。

  「都這樣了居然還想著反抗啊……」

  見淺見伊織艱難蠕動著身體,拼盡全力抓住了那個破碎的啤酒瓶,淺見次郎忍不住發笑。

  或許是出於心中的戲謔,他並沒有阻止淺見伊織拿起「武器」的行為。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淺見伊織居然沒有把酒瓶鋒利的一方對著他,而是對上了自己。

  她想自殺!

  下一刻,震耳欲聾的引擎聲從玄關的大門之外響起,緊接著是金鐵交鳴的切割聲,淺見次郎回過頭,卻發現一柄電鋸的鋸刃不知何時插入了大門的縫隙之中,正以最大的馬力切割著他家的鎖頭。

  如此荒誕的場面,就連原本打算自殺的淺見伊織都不禁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隨著無數的四濺的火星閃過,玄關的大門被連續沉重地踹擊了好幾下,那本就被電鋸折磨的鋼鎖再也承受不住,直接被破壞了開來。

  隨後,一個揮舞著油鋸的青年闖進了玄關,他渾身濕透,胸口還掛著一個智慧型手機,朝著淺見次郎的方向沖了過來。

  淺見次郎哪裡見過這個場面,連先前想要說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連忙尖叫著地朝著裡屋跑去。

  拿著油鋸的青年癲狂地大笑了幾聲,跟著淺見次郎的身後追趕著,正式進入了屋內:「都說了是到付的外賣,你不簽收也就算了,怎麼還想打我呢?」

  「瘋……瘋子!!!」看著氣質陰鬱的陌生青年,淺見次郎驚恐地抄起椅子朝著他不斷扔去。

  雖然油鋸鋒利,但卻沉重無比,面對飛來的椅子,雖然青年迅速切割,但還是有不少的區域砸在了他的身上。

  但哪怕椅子把他砸的頭破血流,他也像是沒有痛覺一般不斷追趕著,就連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收斂半分。

  而這時,淺見伊織也看清了青年的面容,不由得驚呼出聲:「蘇影先生!?」

  「臥槽,之前讓你開門你踏馬不開,現在傻嗶了吧!?」蘇影嘴裡講著淺見父女聽不懂的異國話語,哈哈大笑,雙眼發紅地不斷追趕在淺見次郎的身後,直到把他趕到了牆角。

  眼見自己無路可逃,淺見次郎將自己那棒球棍護在身前,近乎瘋狂地問道:「你是誰!?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蘇影的嘴角幾乎都要裂到耳根了,在淺見次郎眼中,他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索命的惡鬼。

  隨後,蘇影獰笑著舉起了那把嶄新鋥亮的油鋸,豎劈而下。

  「老子踏馬的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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