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三陣鏖兵凝血色,一騎鐵衛破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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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股黑色的洪流,在蒼白的雪原上轟然相撞。

  沒有試探,沒有花哨的戰術迂迴。

  就是最原始,最血腥的正面衝撞。

  「噗嗤——!」

  沖在最前方的平陵軍士卒,手中的長槍精準地刺穿了對面大鬼國騎兵的胸膛,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將雪地染紅。

  可他還沒來得及抽出長槍,側面三把雪亮的彎刀便已同時劈下。

  刀鋒撕裂甲冑,斬斷骨骼。

  那名平陵軍士卒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被巨大的力道從馬背上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被緊隨而至的鐵蹄踩成一灘模糊的血肉。

  一瞬間的交鋒,便是生與死的輪轉。

  遲臨的鑌鐵長棍早已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風。

  他沒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橫掃、豎劈、猛砸。

  每一棍下去,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擋在他面前的大鬼國騎兵,無論是人還是馬,都在那恐怖的力道下骨斷筋折,轟然碎裂。

  「殺!」

  周雄的大刀同樣飲飽了鮮血,他緊跟在遲臨身後,狀若瘋魔,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專門朝著敵軍最密集的地方砍去。

  平陵軍,這支曾經被打斷了脊樑的敗軍,在這一刻,向整個草原展露了他們重鑄的獠牙。

  陣型嚴整,悍不畏死。

  哪怕是以三換一,以五換一,他們也未曾後退半步。

  長槍折斷,便拔出腰間的安北刀。

  戰馬倒下,便用血肉之軀去阻擋敵人的鐵蹄。

  他們用生命,硬生生地頂住了數倍於己的敵軍的第一波衝擊。

  雪原之上,喊殺聲、慘叫聲、金鐵交鳴聲混雜在一起。

  赤魯巴立馬於中軍,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血肉磨坊。

  他身邊的副將面露驚色。

  「將軍,這支南朝軍隊……好生頑強!」

  「嗯,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赤魯巴點了點頭,臉上卻沒有絲毫擔憂,反而帶著一絲欣賞的玩味。

  「看來,這應該就是安北王麾下最精銳的嫡系了,確實有幾分本事。」

  「不過,也僅此而已。」

  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一塊骨頭再硬,用足夠多的牙齒去啃,總能把它嚼碎。」

  「傳令下去,讓前鋒營不必急於鑿穿,就這麼給我慢慢磨!」

  「我要讓他們在絕望中流干最後一滴血!」

  在他看來,這場戰爭的結局早已註定。

  平陵軍的頑強,不過是最後的掙扎,只會讓他品嘗勝利的果實時,更加愉悅。

  就在赤魯巴享受著貓捉老鼠的遊戲時,他大軍的左後方,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

  「嗚——!」

  赤魯巴猛地轉頭。

  只見風雪之中,一支騎兵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的側翼,悄無聲息地刺向了他的軟肋!

  那支軍隊的旗幟刻有懷順二字,但裝備卻五花八門,正是百里瓊瑤率領的懷順軍!

  「來得好!」

  赤魯巴不驚反喜。

  「雕蟲小技!以為靠這點人就能攪亂我的後陣?」

  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傳我將令!左翼一萬騎兵,給我迎上去!把那個叛徒,給我活捉回來!」

  「我要讓她親眼看著她的軍隊是如何被我碾碎的!」

  命令下達。

  赤魯巴大軍的左翼迅速分出一萬騎兵,朝著懷順軍迎了上去。

  百里瓊瑤看著迎面而來的敵軍,神色冰冷。

  她很清楚,以八千對一萬,而且對方還是以逸待勞的士卒,懷順軍占不到任何便宜。

  但她的目的,本就不是擊潰對方。

  而是攪亂!

  「變陣!」


  百里瓊瑤手中令旗揮舞,聲音清冷而決絕。

  「全軍突擊!鑿穿他們!」

  八千懷順軍迅速變換陣型,如同箭矢,狠狠地扎進了敵陣之中。

  一時間,戰場左翼也陷入了慘烈的膠著。

  懷順軍的將士們,在百里瓊瑤的指揮下,不斷地撕咬、穿插,用靈活的戰術彌補著硬實力上的不足。

  但草原人的血性與悍勇,讓赤魯巴的軍隊同樣寸步不讓。

  戰局,陷入了僵持。

  右側土坡後。

  孟曉看著中路和左翼的慘烈戰況,心急如焚。

  平陵軍和懷順軍都被死死地拖住了!

  再這樣下去,等他們力竭之時,就是全軍崩潰之日!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那個依舊在往嘴裡塞著肉乾的巨漢。

  「朱統領!」

  孟曉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嘶啞。

  「該我們了!」

  朱大寶咽下最後一口肉,茫然地抬起頭。

  「哦。」

  他似乎根本無法理解戰場的兇險,只是遵循著最簡單的指令。

  孟曉指著遠處赤魯巴那面巨大的帥旗,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看到那面旗子了嗎!」

  「衝過去!」

  「把旗子下面所有的人,都砸碎!」

  「砸碎?」

  朱大寶的眼睛亮了一下,憨厚的臉上露出了純粹的喜悅。

  他喜歡這個詞。

  他拍了拍身下裂山蠻的脖頸,這頭巨獸般的寶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中噴出兩道白色的熱氣。

  「走了!」

  朱大寶低吼一聲。

  下一刻,裂山蠻發出一聲咆哮,四蹄猛地發力,帶著朱大寶,轟然衝出!

  在他身後,五百名安北軍精銳騎兵緊隨其後,組成一個尖銳的箭頭,直指敵軍心臟!

  這支奇兵的出現,瞬間吸引了赤魯巴的注意。

  尤其是當他看到為首那人那非人的體型,以及胯下那頭只是聽過的裂山蠻時,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又是那個壯漢?!」

  但旋即,他便看到了那支衝鋒隊伍的人數。

  區區五百人。

  赤魯巴心中的那一絲不安,瞬間被狂傲所取代。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以為靠一個怪物就能改變戰局嗎?」

  他發出一聲獰笑,手中的馬鞭指向朱大寶的方向。

  「中軍!分出三千人!給我把他圍起來!」

  「我要把這個怪物,剁成肉醬!」

  命令一下,三千名大鬼國精銳騎兵立刻從主陣中脫離,朝著朱大寶狠狠地夾了過去。

  朱大寶對此視若無睹。

  他的眼裡,只有那面越來越近的帥旗。

  「擋路!」

  他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手中那柄開山巨斧,被他單手掄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下!

  「轟!」

  一聲巨響。

  擋在他面前的三名大鬼國騎兵,連人帶馬,被這一斧直接砸成了一灘肉泥!

  鮮血和碎骨四濺。

  朱大寶身後的騎兵,甚至需要策馬避開那血腥的殘骸。

  裂山蠻更是狂性大發,它根本不需要主人駕馭,就那麼橫衝直撞,用它那龐大的身軀和無與倫比的力量,將所有敢於阻攔的敵人撞飛、踩碎。

  一人一馬,就像一輛勢不可擋的重型戰車,在敵陣中硬生生犁出一條血路。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大鬼國士兵,無不肝膽俱裂,紛紛避讓。

  然而。

  個人的勇武,在絕對的數量面前,終究顯得蒼白。


  三千騎兵的合圍,從四面八方收緊。

  朱大寶的衝鋒勢頭,第一次被強行阻攔了下來。

  無數的長槍從四面八方刺來,無數的彎刀朝著他身上招呼。

  朱大寶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只是機械地揮舞著巨斧,將一個個敵人砸碎。

  但他每殺死一個敵人,就有十個敵人湧上來。

  跟在他身後的五百精騎,更是陷入了苦戰,傷亡在飛速擴大。

  他們被死死地困在了人海之中,寸步難行。

  至此。

  安北軍的三路突襲,已盡數被敵軍的優勢兵力死死壓制。

  中路的平陵軍在血肉磨坊中苦苦支撐。

  左翼的懷順軍在圍攻下險象環生。

  而作為奇兵的朱大寶部,更是陷入了被分割圍殲的絕境。

  整個戰場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大鬼國一方。

  赤魯巴看著眼前的景象,終於忍不住放聲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在喧囂的戰場上迴蕩,充滿了得意與猖狂。

  「安北王?不過如此!」

  「這就是你們的全部伎倆了嗎?真是讓我失望!」

  他舉起馬鞭,指向前方仍在苦戰的安北軍。

  「強弩之末!不堪一擊!」

  「今日,就是我赤魯巴名揚草原,建功立業之時!」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下達最後的總攻命令。

  天色,不知不覺間已經暗了下來。

  風雪似乎更大了。

  他要在這夜幕降臨之前,徹底結束這場戰鬥,將這支膽敢挑釁他的南朝軍隊,從雪原上徹底抹去!

  然而。

  就在他即將開口的那一刻。

  一陣沉悶的聲音,隱隱傳來。

  「咚……咚……咚……」

  那聲音很輕,幾乎被戰場的喊殺聲所淹沒。

  但它卻有一種奇異的魔力,穿透了所有的嘈雜,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赤魯巴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皺起眉頭,側耳傾聽。

  「咚咚……咚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沉重。

  那不是戰鼓。

  而是馬蹄聲!

  是以一種整齊劃一、令人心悸的節奏,踏擊在大地上的聲音!

  戰場上,無論是正在廝殺的安北軍,還是占據絕對優勢的大鬼國士兵,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那是……逐鬼關的方向!

  在昏暗的天色與漫天的風雪之中。

  雪原的盡頭,一條黑色的地平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

  那是一道移動的鐵壁。

  兩千名騎兵。

  隊列整齊得像是一個人。

  他們通體覆蓋著厚重的玄鐵甲冑,連人帶馬,都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陽光早已消失,但那黑漆塗裝的甲冑,依舊在風雪中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他們沒有喊殺。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只有那如同一個節拍器般精準的馬蹄聲,和一陣陣清脆而獨特的「嘩啦」聲。

  那是掛在他們軍旗旗邊上的鐵環,在風中碰撞發出的聲音。

  在那支軍隊的最前方,一桿玄色大旗迎風招展。

  旗面之上,一個用金線繡成的「桓」字,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奪目的光芒。

  當那面繡著金色「桓」字的玄色大旗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整個戰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支鋼鐵軍團所吸引。

  「那……那是什麼?」

  一名大鬼國的百夫長聲音發顫,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軍隊。

  那種純粹由重量、甲冑和紀律堆砌而成的壓迫感,甚至比朱大寶那非人的蠻力更加令人窒息。

  赤魯巴的瞳孔,在這一刻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狂傲與得意,瞬間熄滅,只剩下了一片慘白。

  「鐵桓衛……」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沙啞。

  作為大鬼國的高層將領,他當然聽說過這支安北軍的重甲騎軍。

  只不過,他和王庭眾人從來都沒有當回事,以為只是百里元治的託詞。

  可他怎麼也想不通,就算真的有這樣一支軍隊。

  這支部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赤魯巴的腦海中閃過。

  難道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陷阱?!

  安北軍出關迎戰,三路突襲,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將他的主力拖在這裡?

  為了給這支真正的殺手鐧,創造登場的時間和空間?

  與赤魯巴的驚駭欲絕不同。

  當看到那面熟悉的軍旗時,所有陷入苦戰的安北軍將士,眼中都迸發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無比熾熱的光芒!

  「是鐵桓衛!」

  「是呂長庚大統領!」

  「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

  遲臨一棍將面前的敵人砸飛,看著那道奔涌而來的鋼鐵洪流,胸中激盪,忍不住仰天長嘯。

  百里瓊瑤勒住戰馬,看著那支紀律嚴明、氣勢如山的重甲騎兵,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疑惑。

  鐵桓衛駐守在膠州城,此刻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被三千敵騎圍困的朱大寶,也停下了揮舞的巨斧。

  他歪著頭,看著那支黑壓壓的軍隊,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氣息,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他好像……認識那個領頭的人。

  鐵桓衛大軍的最前方。

  呂長庚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前方的戰場。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戟。

  「鐵桓衛。」

  他用長戟的鋒刃,遙遙指向赤魯巴的帥旗。

  「告訴我,我們該怎麼做?」

  「殺!」

  「殺!」

  「殺!」

  兩千名鐵桓衛騎卒,同時用手中的兵器敲擊著馬鞍上的鐵甲,發出整齊劃一、震耳欲聾的咆哮。

  「全軍!」

  呂長庚的長戟猛然揮下。

  「衝鋒!」

  「轟隆隆——!!!」

  靜默的鐵壁,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兩千匹披著具裝鎧的紅鬃烈,同時邁開了沉重的步伐。

  起初只是慢跑。

  但步伐整齊劃一,大地在同步震顫。

  隨即,速度越來越快!

  整個雪原都在哀鳴,仿佛無法承受這股由鋼鐵和血肉組成的恐怖重量。

  赤魯巴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黑色浪潮,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攔住他們!快!給我攔住他們!」

  他聲嘶力竭地尖叫著。

  「弓箭手!放箭!給我放箭!」

  大鬼國的軍陣中,一片混亂。

  數千名弓箭手匆忙地彎弓搭箭,朝著衝鋒而來的鐵桓衛,射出了密集的箭雨。

  「嗖嗖嗖!」

  箭矢如蝗,鋪天蓋地。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大鬼國士兵,都陷入了永生難忘的絕望。

  無數的箭矢落在鐵桓衛的軍陣中,卻只發出了一陣「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然後便被厚重的玄鐵甲冑無力地彈開。


  無論是騎兵身上的騎兵甲,還是戰馬身上的具裝鎧,都對這些箭矢構成了絕對的防禦。

  箭雨,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

  甚至沒能讓他們衝鋒的速度,減慢分毫!

  「沒用……沒用的……」

  一名大鬼國千夫長喃喃自語,手中的彎刀噹啷一聲掉在雪地里,臉上血色盡失。

  刀箭難侵!

  這四個字,不再是傳說,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赤魯巴的軍中蔓延。

  眼看著那道鋼鐵洪流即將撞上自己的中軍大陣,赤魯巴徹底瘋了。

  「頂住!給我頂住!」

  「所有人都給我上去!」

  「誰敢後退一步,殺無赦!」

  他身邊的親衛和中軍的士兵,在督戰隊的逼迫下,只能硬著頭皮,舉起手中的兵器,組成一道脆弱的防線,試圖螳臂當車。

  呂長庚看著前方那些因為恐懼而面容扭曲的敵人,眼神冰冷如鐵。

  他將長戟平舉。

  身後的兩千鐵桓衛,也同時舉起了手中的長柄破陣槊。

  一丈二的槊杆,三棱的破甲錐頭,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芒。

  一百步!

  五十步!

  十步!

  「轟——!!!!」

  沒有任何技巧可言。

  就是最純粹、最野蠻的撞擊!

  鐵桓衛的鋒線,狠狠地鑿進了軍陣之中。

  赤魯巴中軍那道看似密集的防線,在接觸的瞬間,便被摧枯拉朽般地撕碎!

  沖在最前面的大鬼國士兵,甚至沒能看清敵人的臉,就被巨大的衝擊力連人帶馬撞得粉身碎骨。

  長柄破陣槊精準而高效地刺穿了他們的身體,將他們像串糖葫蘆一樣挑飛出去。

  血肉之軀,在鋼鐵洪流面前,脆弱如紙。

  鐵桓衛的衝鋒沒有絲毫停滯,他們就那麼碾壓過去,在敵軍最核心的中軍大陣中,犁開了一道寬闊而筆直的血肉通道。

  通道的盡頭,便是那面象徵著主帥的,赤魯巴的帥旗!

  擒賊,先擒王!

  這才是戰爭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法則!

  「不……不要過來!」

  赤魯巴看著那個渾身浴血,朝著自己筆直衝來的鐵甲將軍,嚇得魂飛魄散。

  他再也沒有了半分抵抗的勇氣,猛地調轉馬頭,就想逃跑。

  但,晚了。

  呂長庚的眼中,已經鎖定了這個目標。

  「哪裡走!」

  他低喝一聲,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胯下戰馬再次加速,瞬間便追至赤魯巴身後。

  手中的長戟,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赤魯巴的後心,狠狠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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