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分析案情
林風確實沒料到，那本文集竟然這麼快就出版了，且反響如此迅速。
周大山在一旁拍了拍後腦勺，恍然道：「瞧我這記性！前天是有個從省城來的給你的掛號郵包，擱在大隊部，牛皮紙包得方方正正的，應該是出版社寄來的樣書。」
周大山引著祁永勝一行來到大隊部，簡明扼要地陳述了火情始末、發現齒輪的經過，也提及林風那捕捉到的氣味。
祁永勝聽得極為專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燒得發黑的齒輪，眼神銳利。
半晌，他沉聲判斷：「有疑似縱火動機，有初步物證，還有異常氣味的旁證……人為縱火的嫌疑確實極重。走，上山，去現場看看。」
一行人再度登上那片山坡。
舉目四望，儘是焦黑皸裂的土地、東倒西歪的炭化樹幹、裸露的岩石，空氣里瀰漫著濃重刺鼻的焦糊味。
祁永勝立在坡頂，沉默良久，才深吸一口氣，嘆道：「火勢這麼猛，你們竟然能及時撲滅，保下山下的村子……也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旋即轉身對隨行幹警果斷下令：「以發現齒輪處為圓心，向外輻射搜索，注意尋找任何金屬殘片、異常燃燒物、可疑足跡或丟棄物。給我一寸一寸地篩！」
幹警們立刻應聲散開，開始搜尋。
周大山和林風則陪同祁永勝先行下山。
局長親自到場主要是把握方向，具體的痕跡勘驗，自有專業人員負責。
周家早已備好了午飯。
祁永勝客氣地推讓兩句，便也不再客氣。
飯畢，熱茶剛沏上，山上便傳來了消息。
一名年輕幹警快步走進大隊部，「局長！有重要發現！」
眾人精神一振。
祁永勝立刻放下茶杯：「講！」
「在距最初齒輪發現點約西北方向十五米處，我們又找到了幾樣東西——」
他將一個證物袋放在桌上。
只見袋子裡，有一枚略有變形的細彈簧；一片打火機防風罩的金屬片；以及一個圓柱形油壺底殼。
「這是……打火機燒散了的零件！」周衛東倒吸一口涼氣。
祁永勝將證物袋輕輕放回桌上，「現在可以百分百斷定——這是人為縱火。」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現場發現了打火機多個關鍵部件，同時，林知青聞到的汽油味，提供了直接的氣味佐證。」
「第二，咱們本地的鄉親，抽菸多用火柴，便宜實惠。這種金屬打火機，價格不菲，是稀罕物件，誰家有了都會仔細收著，絕不可能隨意丟棄。」
「最大的可能，就是點火的人見火勢失控，驚慌逃竄時，不慎遺落。」
他頓了頓，「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能用這種打火機的，基本上可以排除常年生活在村里習慣用火柴的普通社員。」
「這東西，在城裡的人群里更常見。所以，縱火者很可能不是本村人，甚至不是附近的莊戶人。」
一番抽絲剝繭、邏輯嚴密的推斷下來，林風在一旁暗暗點頭。
怪不得祁永勝年紀不大就能坐上局長的位置，確實有過人之處。
祁永勝轉向周大山，「周支書，起火當天，那片山頭附近，有沒有安排固定人手巡邏？有沒有什麼人在那片區域活動？」
周大山立刻回答：「有！自從聽了林風的建議，我們大隊對後山這片林子管得很嚴，就怕出火災。」
「山下幾個主要路口都設了臨時卡子，由民兵輪流守著，進山的人一律要檢查，火種絕對不準帶進去。」
「起火那片山坡，當天負責巡邏的，是兩個基幹民兵，還有三個女知青。您看，是不是把他們叫來問問？」
「叫來問問吧。」祁永勝頷首。
與此同時，村子東頭的農田裡。
方白薇用胳膊肘碰了碰邱葉，朝李琳琳那邊努努嘴，壓低聲音嘀咕：「哎，你看她，轉性了？幹得這麼賣力？」
邱葉瞥了一眼，不以為意地搖搖頭：「誰知道呢。自打那天山上著火之後，她就有點不對勁，話少了，也不咋挑刺了。許是那天晚上救火的場面太嚇人，真給驚著了吧？」
方白薇想起那映紅半邊天的駭人火光，心有餘悸地點點頭：「也是……那火真是嚇死人。我這兩天晚上都睡不踏實，一閉眼就是紅彤彤一片，耳朵邊好像還有人在喊，老是擔心不知道哪兒又會冒煙起火……」
正幹著活，周大山步履匆匆地走了過來，「邱葉、方白薇、李琳琳，活先停停，跟我去大隊部一趟，公安同志要了解些情況。」
方白薇和邱葉對視一眼，都有些茫然，但還是放下手裡的農具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方白薇下意識回頭，卻不見李琳琳的影子。
回頭一看，她竟還落在原地，整個人軟軟地癱坐在濕漉漉的田埂上，褲腿浸透了泥水。
到了大隊部，祁永勝正安排分開問詢的順序，一眼看見被方白薇和邱葉半扶半拽進來的李琳琳，見她臉色慘白如紙，褲腿上泥水斑駁，不由愣了一下。
他略一沉吟，對周大山道：「先讓這兩位女知青陪她回去換身乾爽衣裳吧，收拾利索了再過來。我先問問這兩位民兵同志。」
方白薇和邱葉只得又攙著腳步虛浮的李琳琳，往知青點挪去。
祁永勝這邊剛向兩個民兵問了幾句話，門忽然又被猛地推開了。
只見方白薇和邱葉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上滿是驚慌。
周大山心裡咯噔一下：「咋又回來了？李琳琳呢？」
邱葉指著門外，上氣不接下氣：「她、她跑了！」
「跑了？」周大山一時沒轉過彎，「她跑啥？」
祁永勝卻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如電，瞬間將所有線索串在了一起。
打火機、城裡來的知青、異常的驚慌、此刻的逃跑……
他之前下意識將嫌疑更多地放在男性身上，卻忽略了女知青同樣可能使用打火機！
「還愣著幹什麼？！」祁永勝一聲低喝，「火很可能就是她放的！立刻組織人手追！封鎖出村要道，重點注意通往公社和縣城的方向！她人生地不熟，跑不遠！」
屋裡的公安幹警反應極快，立刻衝出門去。
周大山在一旁拍了拍後腦勺，恍然道：「瞧我這記性！前天是有個從省城來的給你的掛號郵包，擱在大隊部，牛皮紙包得方方正正的，應該是出版社寄來的樣書。」
周大山引著祁永勝一行來到大隊部，簡明扼要地陳述了火情始末、發現齒輪的經過，也提及林風那捕捉到的氣味。
祁永勝聽得極為專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燒得發黑的齒輪，眼神銳利。
半晌，他沉聲判斷：「有疑似縱火動機，有初步物證，還有異常氣味的旁證……人為縱火的嫌疑確實極重。走，上山，去現場看看。」
一行人再度登上那片山坡。
舉目四望，儘是焦黑皸裂的土地、東倒西歪的炭化樹幹、裸露的岩石，空氣里瀰漫著濃重刺鼻的焦糊味。
祁永勝立在坡頂，沉默良久，才深吸一口氣，嘆道：「火勢這麼猛，你們竟然能及時撲滅，保下山下的村子……也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旋即轉身對隨行幹警果斷下令：「以發現齒輪處為圓心，向外輻射搜索，注意尋找任何金屬殘片、異常燃燒物、可疑足跡或丟棄物。給我一寸一寸地篩！」
幹警們立刻應聲散開，開始搜尋。
周大山和林風則陪同祁永勝先行下山。
局長親自到場主要是把握方向，具體的痕跡勘驗，自有專業人員負責。
周家早已備好了午飯。
祁永勝客氣地推讓兩句，便也不再客氣。
飯畢，熱茶剛沏上，山上便傳來了消息。
一名年輕幹警快步走進大隊部，「局長！有重要發現！」
眾人精神一振。
祁永勝立刻放下茶杯：「講！」
「在距最初齒輪發現點約西北方向十五米處，我們又找到了幾樣東西——」
他將一個證物袋放在桌上。
只見袋子裡，有一枚略有變形的細彈簧；一片打火機防風罩的金屬片；以及一個圓柱形油壺底殼。
「這是……打火機燒散了的零件！」周衛東倒吸一口涼氣。
祁永勝將證物袋輕輕放回桌上，「現在可以百分百斷定——這是人為縱火。」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現場發現了打火機多個關鍵部件，同時，林知青聞到的汽油味，提供了直接的氣味佐證。」
「第二，咱們本地的鄉親，抽菸多用火柴，便宜實惠。這種金屬打火機，價格不菲，是稀罕物件，誰家有了都會仔細收著，絕不可能隨意丟棄。」
「最大的可能，就是點火的人見火勢失控，驚慌逃竄時，不慎遺落。」
他頓了頓，「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能用這種打火機的，基本上可以排除常年生活在村里習慣用火柴的普通社員。」
「這東西，在城裡的人群里更常見。所以，縱火者很可能不是本村人，甚至不是附近的莊戶人。」
一番抽絲剝繭、邏輯嚴密的推斷下來，林風在一旁暗暗點頭。
怪不得祁永勝年紀不大就能坐上局長的位置，確實有過人之處。
祁永勝轉向周大山，「周支書，起火當天，那片山頭附近，有沒有安排固定人手巡邏？有沒有什麼人在那片區域活動？」
周大山立刻回答：「有！自從聽了林風的建議，我們大隊對後山這片林子管得很嚴，就怕出火災。」
「山下幾個主要路口都設了臨時卡子，由民兵輪流守著，進山的人一律要檢查，火種絕對不準帶進去。」
「起火那片山坡，當天負責巡邏的，是兩個基幹民兵，還有三個女知青。您看，是不是把他們叫來問問？」
「叫來問問吧。」祁永勝頷首。
與此同時，村子東頭的農田裡。
方白薇用胳膊肘碰了碰邱葉，朝李琳琳那邊努努嘴，壓低聲音嘀咕：「哎，你看她，轉性了？幹得這麼賣力？」
邱葉瞥了一眼，不以為意地搖搖頭：「誰知道呢。自打那天山上著火之後，她就有點不對勁，話少了，也不咋挑刺了。許是那天晚上救火的場面太嚇人，真給驚著了吧？」
方白薇想起那映紅半邊天的駭人火光，心有餘悸地點點頭：「也是……那火真是嚇死人。我這兩天晚上都睡不踏實，一閉眼就是紅彤彤一片，耳朵邊好像還有人在喊，老是擔心不知道哪兒又會冒煙起火……」
正幹著活，周大山步履匆匆地走了過來，「邱葉、方白薇、李琳琳，活先停停，跟我去大隊部一趟，公安同志要了解些情況。」
方白薇和邱葉對視一眼，都有些茫然，但還是放下手裡的農具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方白薇下意識回頭，卻不見李琳琳的影子。
回頭一看，她竟還落在原地，整個人軟軟地癱坐在濕漉漉的田埂上，褲腿浸透了泥水。
到了大隊部，祁永勝正安排分開問詢的順序，一眼看見被方白薇和邱葉半扶半拽進來的李琳琳，見她臉色慘白如紙，褲腿上泥水斑駁，不由愣了一下。
他略一沉吟，對周大山道：「先讓這兩位女知青陪她回去換身乾爽衣裳吧，收拾利索了再過來。我先問問這兩位民兵同志。」
方白薇和邱葉只得又攙著腳步虛浮的李琳琳，往知青點挪去。
祁永勝這邊剛向兩個民兵問了幾句話，門忽然又被猛地推開了。
只見方白薇和邱葉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上滿是驚慌。
周大山心裡咯噔一下：「咋又回來了？李琳琳呢？」
邱葉指著門外，上氣不接下氣：「她、她跑了！」
「跑了？」周大山一時沒轉過彎，「她跑啥？」
祁永勝卻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如電，瞬間將所有線索串在了一起。
打火機、城裡來的知青、異常的驚慌、此刻的逃跑……
他之前下意識將嫌疑更多地放在男性身上，卻忽略了女知青同樣可能使用打火機！
「還愣著幹什麼？！」祁永勝一聲低喝，「火很可能就是她放的！立刻組織人手追！封鎖出村要道，重點注意通往公社和縣城的方向！她人生地不熟，跑不遠！」
屋裡的公安幹警反應極快，立刻衝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