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何大清明天光榮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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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了,他這就是要去東城區軍管會履新!而且還是正師級!

  何雨林看著師父肩章上閃耀的徽記,心中也不禁感慨。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龐大機器中的一環?

  何雨林的經歷頗為特殊。

  他於1947年拜師陳光輝,表面上是學獸醫混口飯吃,實際上,憑藉著機靈和不起眼的身份,協助陳光輝傳遞了不少關鍵情報,早已算是社會部的一員,隸屬於華北軍區系統,掛了個副連級幹部的虛銜。

  只不過,與師父陳光輝即將走到台前不同,他的任務尚未結束,仍需在四九城潛伏。

  這獸醫的身份,便是最好的掩護!!

  一個需要時常下鄉走動的獸醫,比任何身份都更能解釋他的行蹤,對著守城門的士兵說一句「下鄉給母豬配種」,比什麼藉口都管用。

  如今北平解放,他的新任務也隨之而來:利用獸醫身份作掩護,設法潛入婁氏軋鋼廠。

  目的很明確,就是仿照東北老工業基地的經驗,推動這些民族資本家儘早認清形勢,參與公私合營,說白了,就是讓他們「自願」捐出資產,為國家建設出力。

  並且,要對潛伏在四九城的特務進行打擊。

  恰巧,他的父親何大清就在軋鋼廠食堂工作。

  更巧的是,廠董婁振華放話,職工參軍可保留崗位由直系親屬頂替。

  而最巧的是,他那「誘騙系統」的任務,就是把何大清送去當兵!

  這簡直是一箭三雕,不,是一舉多得!

  想到此處,何雨林嘿嘿一笑,挺直腰板,正色道:「是!陳主任!」

  陳光輝滿意地拍了拍何雨林的肩膀,語氣帶著期許:「從今天開始,你在暗,我在明!咱們師徒二人聯手,何愁大事不可成?

  怎麼樣,你爸那邊,簽字畫押了嗎?」

  何雨林聞言,立刻將懷裡那張帶著血指印的報名表掏出,往桌面上用力一拍,帶著幾分得意:「成了!白紙黑字,外加鮮紅指印,手續齊全!」

  「哈哈哈!好!幹得漂亮!」陳光輝拿起表格仔細看了看,爽朗大笑,

  「大清同志,覺悟真高,佩服啊!」

  「行了!我這就去武裝部,把這事兒落實!以後這獸醫館就正式交給你了,好好干!師父……組織上是不會忘記你的功勞的!」

  何雨林心裡惦記著系統獎勵和頂崗的事,為免夜長夢多,連忙催促道:「師父,那您明天一早……就帶人過來吧。」

  陳光輝嘴角微微一抽:「這麼急?」

  何雨林臉上適時露出一種「深明大義」的沉痛,嘆了口氣:「為了革命工作需要,何家……只能做出點犧牲了!早點落實,也免得我爸反悔,影響組織計劃。

  明天一大早,就請同志們過來我家接兵,今晚我要跟父親喝頓酒,讓接兵的人看到了也不要意外。」

  陳光輝聞言,大為感動,用力握住何雨林的手:「雨林!委屈你們家了!你是好樣的!是個忠誠的好戰士!

  師父……我今晚就給軍區打報告,申請提拔你為正連級交通員!以後在廠里,更方便開展工作!」

  【叮,誘騙何大清去當兵完成進度80%.....】

  聽到系統和師父的雙重保證,何雨林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是一派堅毅與決然:

  「為了新中國!一切聽從組織安排!我這就回去,給我爸……收拾行裝!」

  他仿佛已經看到,何大清的軍裝威武不能屈,胸口掛著大紅花,大罵逆子的畫面了。

  陳光輝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大弟子,眼中滿是欣賞甚至帶著點溺愛。

  他抬手攔住作勢要走的何雨林:「先等等,小林。師父這兒,還有東西要交給你。」

  說著,他拉著何雨林鑽進了裡屋,挪開一個沉重的藥櫃,露出一個隱蔽的地窖入口。

  兩人下到地窖,陳光輝吃力地搬上來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

  他拍了拍箱子上的灰塵,打開鎖,裡面是碼放整齊的財物:「這是組織上批下來,也是咱們這些年攢下的活動經費。三條小黃魚,一百塊現大洋,現金我拿了。這些你收好。

  要是你需要現金,就去黑市兌,黑市價格高一點.......」


  陳光輝又從箱底拿出一張泛黃的紙,「這是這獸醫館的地契,以後也歸你了。」

  最後,陳光輝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他領著何雨林走到後院臭氣熏天的豬圈旁,指著裡面一頭因為過度配種而顯得萎靡不振、皮毛稀疏的大公豬:

  「還有它……跟了咱爺倆七年的老夥計,『黑旋風』。我……我對它有感情!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可得好生養著它!」

  他又指了指旁邊馬圈裡一匹還算精神的黑馬,「那匹種馬『烏騅』,也一併交給你了。」

  何雨林看著那頭眼神渾濁、趴在地上直哼哼的種豬,又看了看師父那飽含「深情」的目光,心裡大為震動。

  這特麼都是值錢的活物啊!

  回頭找個由頭,賣到昌平,指定又能得一大筆進帳!

  師父去了軍管會,日理萬機,哪還記得清這些牲口?

  陳光輝千叮萬囑:「這些都是咱們革命工作的老戰友了!你可千萬別動歪心思給賣了啊!」

  「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把它們當親人伺候!」 何雨林嘴上答應得斬釘截鐵,心裡卻已經飛快地盤算起了昌平那幾個熟絡牲口販子的聯繫方式。

  正好,也可以去把秦淮茹那個傻妞開個包蓋個章。

  只要賣得遠,過段時間師父問起,就說病死了或者走丟了,他能有什麼辦法?

  收好了錢財、地契和鑰匙,還有部隊出具的何大清的參軍證明,何雨林這才真正告別了師父陳光輝。

  拿著這份參軍證明,還能跟鄰居們討點雞蛋,不知道你們家是不是這樣,但凡有人參軍街坊鄰居免不了送雞送雞蛋的。

  必須要把何大清的剩餘價值全部榨乾!桀桀桀......

  回家的路上,何雨林只覺得渾身輕鬆,腳步都帶著風。

  途經便宜坊,他大手一揮,買了一整隻油光鋥亮的烤鴨,又切了些醬肉、花生米等下酒菜,最後還去打了兩斤散裝白酒。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想提前慶祝一下何大清明天光榮入伍!

  其實就是把他灌醉,免得明天吵吵鬧鬧,哭哭啼啼的不像話。

  他可是聽師父透了底,這次來招兵的部隊,來頭不小,是後來在朝鮮戰場上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的功勳部隊!

  這樣的部隊,打的都是硬仗,但凡是惡戰,他就容易立功!!

  當然也死的快,相信以何大清的素養,應該不至於。

  明天就是集體徵兵的最後一天了,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必須把這頓「送行酒」喝到位!

  .......

  與此同時,四合院裡。

  傻柱和何雨水兄妹倆,可憐巴巴地蹲在自家門外的台階上。

  天色漸晚,屋裡依舊飄著酒氣和何大清的鼾聲。

  何雨水揉著咕咕直叫的小肚子,帶著哭腔說:「傻哥,大哥怎麼還沒回來啊……雨水肚子餓死了……爸還沒醒酒呢……」

  傻柱氣得瞥了眼屋裡頭呼呼大睡的何大清,恨恨地哼了一聲:

  「該!大哥說得一點沒錯!咱們有這爹,跟沒爹有啥區別?整天就知道喝!還不如讓他去當兵呢,咱們還能落個光榮軍屬的名頭!」

  何雨水聽著哥哥的話,似懂非懂,但飢餓感是真切的,哇的一聲哭得更響了:「傻哥……我餓……」

  「嘿!這不是傻柱嗎?怎麼著你爸又喝酒了?你哥呢?不是挺能耐嗎?還讓你妹妹餓肚子,真丟人。」

  中院西廂房,一道有些油膩的聲音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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