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三頭犬？不如我家二哈
瘦猴的骨頭是接上了，但林月說至少得養三個月，這三個月右手基本算廢了。他靠在牆角，左手拿著半個罐頭，用勺子挖著吃，動作笨得像熊瞎子掰苞米。
「白姐，你真要跟那群王八蛋談判？」他嘴裡塞滿食物，說話含糊不清。
白姨沒回話，正蹲在秩序之刃前。刀身裂痕里的光比昨天亮了一點點——不是錯覺，是真的亮了一點點。她伸手碰了碰，指尖傳來微弱的暖意。
「張圖的殘魂在恢復。」林月湊過來觀察，「可能是嬰兒每周吸收能量，反而刺激了碎片活性？或者……」
「或者啥？」翠花抱著張小飄走過來。嬰兒今天格外安靜，淡金色的眼珠子盯著刀，小手在空中抓撓。
「或者張圖在那邊……也在努力。」林月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大廳里沉默了幾秒。
「談判的事兒，我同意。」翠花突然說，「但得有條件。第一，不能動我兒子和閨女。第二，不能把我們據點位置說出去。第三……」她頓了頓，「得把倉庫里那三個人一起換出來。」
「條件咱說了算？」柱子小聲嘀咕，「人家能答應？」
「所以得談。」白姨站起來，「他們想要什麼，我們給得起什麼，這是個價碼問題。」
「咱有啥價碼？」泥鰍問，「罐頭就剩四十個了。」
白姨看向角落那堆從鎮厄塔帶回來的破爛——古籍、壞掉的電台、古代裝置零件。最後目光落在王朗身上：「你們守護者一脈，有沒有什麼……看起來值錢，但對咱們沒啥用的東西？」
王朗想了想：「有幾塊『養魂石』碎片，但能量耗盡了，現在是普通石頭。還有些古代錢幣，金的，但災厄後金子不值錢。」
「有別的嗎？」白姨追問，「能唬人的那種。」
另一個守護者後裔——叫李正的——開口：「有一件『秩序法袍』，是古代守護者的禮服，上面繡著陣法紋路。但陣法早就失效了，現在就是件破袍子，不過……看著挺唬人。」
「就它了。」白姨拍板，「再加上五節電池——反正我們暫時也用不上。」
「電池？！」柱子急了，「那可是咱拿命換的！」
「命重要還是電池重要？」白姨瞪他，「瘦猴的命，倉庫里那三條命，值不值五節電池？」
柱子不吭聲了。
「誰去談？」翠花問。
「我。」白姨說，「王朗跟我去，他認路。」
「我也去。」翠花把孩子塞給泥鰍，「那群畜生對女人有想法，我去，他們更可能放鬆警惕。」
「太危險。」白姨皺眉。
「張圖教過我。」翠花從懷裡掏出那把小手槍，檢查了下三發子彈，「談判的時候，得讓他們覺得有便宜可占，但又不敢輕舉妄動。我是女人，還帶著槍——這個分寸，我比你懂。」
白姨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點頭：「行。明天一早出發。」
---
第二天，天剛亮，三人就上路了。
白姨背著個破背包，裡頭裝著秩序法袍和五節電池。翠花腰裡別著菜刀，手槍藏在懷裡。王朗還是那根鋼管長矛——斷了的那截用鐵絲纏上了，勉強能用。
走到半路，翠花突然停下，從兜里掏出個小布包，打開——是孩子昨天塞給她的。
裡頭是三塊小石頭，灰撲撲的，看著像河邊撿的鵝卵石。但每塊石頭上，都用炭筆畫了個簡單的箭頭符號。
「小炎給的。」翠花遞給白姨，「他說……危險的時候用。」
白姨接過石頭，入手微溫。她仔細看了看，箭頭指向三個不同方向——一個是正前方（駕校），一個是左前方，一個是右後方。
「三個方向……」她皺眉，「還是三團光？」
沒時間多琢磨，三人繼續前進。
到了駕校外那片樹林，白姨讓王朗先進去探路。幾分鐘後，王朗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增兵了。」他說，「圍牆外多了兩個崗哨，院子裡停了五輛車。人數……至少三十。」
「看來昨天的事讓他們警覺了。」翠花握緊了菜刀。
「按計劃。」白姨深吸一口氣，「舉白旗。」
她從背包里掏出塊破白布——是撕了一件舊襯衫做的，綁在樹枝上。三人舉著白旗，走出樹林，朝駕校正門走去。
離大門還有五十米，崗哨就發現了。兩個拾荒者端起槍，喊：「站住！幹啥的！」
「談判！」白姨高聲回應，「我們帶了你們想要的東西！」
崗哨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吹了聲口哨。很快，疤臉從院裡走出來，手裡拎著把砍刀，身後跟著七八個人。
「喲，還敢來？」疤臉咧嘴笑，金牙在晨光里閃，「昨天跑得挺快啊。」
「今天不是來打架的。」白姨把白旗插在地上，「談筆交易。」
「交易？」疤臉走近幾步，眼睛在翠花身上轉了一圈，「用啥交易？」
「電池。」白姨從背包里掏出兩節，舉起來，「工業電池，全新。還有……」她又掏出秩序法袍，展開。
法袍是暗金色的，雖然破舊，但上面繡著的複雜紋路在陽光下隱隱反光，看著確實唬人。
疤臉眼睛亮了：「這袍子……有點意思。」
「換三個人。」白姨說，「昨天你們抓的那三個，倉庫里的。」
疤臉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你們咋知道的？」
「這你別管。」翠花開口，聲音很穩，「五節電池，加這件袍子，換三條命。划算。」
疤臉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行啊。但得驗貨。」
他揮手，身後兩個人上前，接過電池和法袍。電池他們懂，掂了掂，點點頭。法袍看不懂，但摸上去材質特殊，不像普通布料。
「東西是真的。」疤臉說，「但人……不能全給。」
「什麼意思？」白姨心頭一沉。
「那倆男的可以給你們。」疤臉點了根煙，「那女的……得留下。」
「為什麼？」
「因為……」疤臉吐了口煙圈，「她值錢。有人點名要。」
翠花和白姨對視一眼。孩子夢裡那團淡金色的光，果然是那個女的。
「我們要三個人。」白姨堅持，「少一個都不行。」
「那就沒得談。」疤臉轉身，「送客。」
「等等。」翠花突然開口，「讓我們見見人。見了人，再談。」
疤臉回頭，眯起眼：「想耍花樣？」
「就我們三個，你們三十個。」翠花攤手，「能耍啥花樣？」
疤臉想了想，點頭：「行。跟我來。」
三人被押著——名義上是護送，實際是押送——進了駕校。院子裡果然人更多了，粗算不下三十，個個手裡有傢伙。看他們的眼神，像看砧板上的肉。
倉庫在院子最裡頭，鐵門鎖著。疤臉掏出鑰匙打開，裡頭黑漆漆的，一股霉臭味。
「出來。」疤臉喊。
角落裡窸窸窣窣，三個人影慢慢站起來。兩個男的，都很年輕，二十出頭，瘦得皮包骨，臉上有傷。中間那個女的……
白姨看清她的臉，心裡一震。
那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長得不算漂亮，但有種特別的氣質——乾淨。在末世活了十年還能這麼幹淨的人，要麼是運氣好到逆天，要麼……是有本事。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運動服，手腳沒綁，但腳踝上拴著根鐵鏈，鎖在牆上的鐵環里。最扎眼的是她的眼睛——淡金色，跟張小飄一模一樣。
純淨體。
「看到了？」疤臉得意地說，「這娘們兒是個寶貝。有人出大價錢要。」
「誰要？」翠花問。
「這你就別管了。」疤臉揮手，「人你們看過了，倆男的帶走，女的留下。電池和袍子歸我。」
白姨腦子飛快轉。硬搶不可能，談判破裂。怎麼辦？
就在這時候，那女人突然抬頭，看向翠花。淡金色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極微弱的光。
翠花渾身一震。
她聽見一個聲音——不是用耳朵聽的，是直接響在腦子裡：
「孩子……在你那兒……」
翠花瞪大眼睛。那女人嘴唇沒動，但聲音確確實實傳過來了。
「救我……我能幫你們……」
疤臉見她們不動，不耐煩了：「咋樣？換不換？」
白姨剛要開口，翠花突然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孩子給的那三塊石頭。
「再加這個。」她把石頭扔給疤臉。
疤臉接住，皺眉：「這破石頭……」
話音未落，三塊石頭突然同時炸開。
不是爆炸，是爆光——刺眼的銀白色光芒瞬間充滿整個倉庫。所有人都被閃得睜不開眼，包括疤臉和他的人。
「操！什麼東西！」疤臉捂著眼睛慘叫。
那光芒持續了三秒。三秒後，光芒消失，但所有人眼前都還殘留著光斑，暫時性失明。
「跑！」翠花吼了一聲，沖向那女人。
白姨和王朗瞬間明白，一人一個，拽起那兩個年輕男人就往外沖。
「攔住他們！」疤臉閉著眼亂揮砍刀。
但拾荒者們全都捂著眼睛，亂成一團。有的撞牆，有的互相撞倒，根本攔不住。
翠花衝到女人身邊，菜刀砍向鐵鏈——鐺！火星四濺，但鐵鏈只崩了個口子。
「鑰匙！」她朝疤臉喊。
疤臉這會兒眼睛勉強能睜開一條縫，摸向腰間——鑰匙串在那兒。
王朗衝過去，一鋼管砸他手上。鑰匙串飛出去，掉在牆角。
翠花撲過去撿起，試了三把，終於打開鐵鏈。
「走！」她拽起女人。
五人衝出倉庫，沖向大門。
崗哨這時候眼睛也恢復了，舉槍想攔。白姨抬手就是一槍——沒打人，打天上，槍聲嚇得崗哨一縮。
趁這機會，五人衝出大門，衝進樹林。
身後傳來疤臉的咆哮：「追！給老子追！」
但樹林茂密，視線受阻。白姨他們鑽進林子深處，七拐八繞，很快甩掉了追兵。
跑了不知道多久，確定安全了，五人才停下，癱在地上喘氣。
那女人靠著樹，淡金色的眼珠子盯著翠花，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謝謝。」
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翠花喘著氣看她：「你剛才……在我腦子裡說話？」
女人點頭：「我是『共鳴者』。能跟秩序親和體短距離意識溝通。」
「共鳴者？」白姨皺眉，「那你是……」
「我叫蘇晴。」女人說，「紫金山『觀星台』守衛者。三個月前，觀星台被攻破，我被俘，被他們轉手賣到這裡。」
她頓了頓，看向翠花懷裡——雖然孩子沒在，但她似乎能感覺到：
「你們那兒……有純淨體，對吧？而且……不止一個。」
白姨和翠花對視一眼，心頭警鈴大作。
這人，知道得太多了。
「白姐，你真要跟那群王八蛋談判？」他嘴裡塞滿食物，說話含糊不清。
白姨沒回話，正蹲在秩序之刃前。刀身裂痕里的光比昨天亮了一點點——不是錯覺，是真的亮了一點點。她伸手碰了碰，指尖傳來微弱的暖意。
「張圖的殘魂在恢復。」林月湊過來觀察，「可能是嬰兒每周吸收能量，反而刺激了碎片活性？或者……」
「或者啥？」翠花抱著張小飄走過來。嬰兒今天格外安靜，淡金色的眼珠子盯著刀，小手在空中抓撓。
「或者張圖在那邊……也在努力。」林月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大廳里沉默了幾秒。
「談判的事兒，我同意。」翠花突然說，「但得有條件。第一，不能動我兒子和閨女。第二，不能把我們據點位置說出去。第三……」她頓了頓，「得把倉庫里那三個人一起換出來。」
「條件咱說了算？」柱子小聲嘀咕，「人家能答應？」
「所以得談。」白姨站起來，「他們想要什麼，我們給得起什麼，這是個價碼問題。」
「咱有啥價碼？」泥鰍問，「罐頭就剩四十個了。」
白姨看向角落那堆從鎮厄塔帶回來的破爛——古籍、壞掉的電台、古代裝置零件。最後目光落在王朗身上：「你們守護者一脈，有沒有什麼……看起來值錢，但對咱們沒啥用的東西？」
王朗想了想：「有幾塊『養魂石』碎片，但能量耗盡了，現在是普通石頭。還有些古代錢幣，金的，但災厄後金子不值錢。」
「有別的嗎？」白姨追問，「能唬人的那種。」
另一個守護者後裔——叫李正的——開口：「有一件『秩序法袍』，是古代守護者的禮服，上面繡著陣法紋路。但陣法早就失效了，現在就是件破袍子，不過……看著挺唬人。」
「就它了。」白姨拍板，「再加上五節電池——反正我們暫時也用不上。」
「電池？！」柱子急了，「那可是咱拿命換的！」
「命重要還是電池重要？」白姨瞪他，「瘦猴的命，倉庫里那三條命，值不值五節電池？」
柱子不吭聲了。
「誰去談？」翠花問。
「我。」白姨說，「王朗跟我去，他認路。」
「我也去。」翠花把孩子塞給泥鰍，「那群畜生對女人有想法，我去，他們更可能放鬆警惕。」
「太危險。」白姨皺眉。
「張圖教過我。」翠花從懷裡掏出那把小手槍，檢查了下三發子彈，「談判的時候，得讓他們覺得有便宜可占，但又不敢輕舉妄動。我是女人，還帶著槍——這個分寸，我比你懂。」
白姨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點頭：「行。明天一早出發。」
---
第二天，天剛亮，三人就上路了。
白姨背著個破背包，裡頭裝著秩序法袍和五節電池。翠花腰裡別著菜刀，手槍藏在懷裡。王朗還是那根鋼管長矛——斷了的那截用鐵絲纏上了，勉強能用。
走到半路，翠花突然停下，從兜里掏出個小布包，打開——是孩子昨天塞給她的。
裡頭是三塊小石頭，灰撲撲的，看著像河邊撿的鵝卵石。但每塊石頭上，都用炭筆畫了個簡單的箭頭符號。
「小炎給的。」翠花遞給白姨，「他說……危險的時候用。」
白姨接過石頭，入手微溫。她仔細看了看，箭頭指向三個不同方向——一個是正前方（駕校），一個是左前方，一個是右後方。
「三個方向……」她皺眉，「還是三團光？」
沒時間多琢磨，三人繼續前進。
到了駕校外那片樹林，白姨讓王朗先進去探路。幾分鐘後，王朗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增兵了。」他說，「圍牆外多了兩個崗哨，院子裡停了五輛車。人數……至少三十。」
「看來昨天的事讓他們警覺了。」翠花握緊了菜刀。
「按計劃。」白姨深吸一口氣，「舉白旗。」
她從背包里掏出塊破白布——是撕了一件舊襯衫做的，綁在樹枝上。三人舉著白旗，走出樹林，朝駕校正門走去。
離大門還有五十米，崗哨就發現了。兩個拾荒者端起槍，喊：「站住！幹啥的！」
「談判！」白姨高聲回應，「我們帶了你們想要的東西！」
崗哨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吹了聲口哨。很快，疤臉從院裡走出來，手裡拎著把砍刀，身後跟著七八個人。
「喲，還敢來？」疤臉咧嘴笑，金牙在晨光里閃，「昨天跑得挺快啊。」
「今天不是來打架的。」白姨把白旗插在地上，「談筆交易。」
「交易？」疤臉走近幾步，眼睛在翠花身上轉了一圈，「用啥交易？」
「電池。」白姨從背包里掏出兩節，舉起來，「工業電池，全新。還有……」她又掏出秩序法袍，展開。
法袍是暗金色的，雖然破舊，但上面繡著的複雜紋路在陽光下隱隱反光，看著確實唬人。
疤臉眼睛亮了：「這袍子……有點意思。」
「換三個人。」白姨說，「昨天你們抓的那三個，倉庫里的。」
疤臉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你們咋知道的？」
「這你別管。」翠花開口，聲音很穩，「五節電池，加這件袍子，換三條命。划算。」
疤臉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行啊。但得驗貨。」
他揮手，身後兩個人上前，接過電池和法袍。電池他們懂，掂了掂，點點頭。法袍看不懂，但摸上去材質特殊，不像普通布料。
「東西是真的。」疤臉說，「但人……不能全給。」
「什麼意思？」白姨心頭一沉。
「那倆男的可以給你們。」疤臉點了根煙，「那女的……得留下。」
「為什麼？」
「因為……」疤臉吐了口煙圈，「她值錢。有人點名要。」
翠花和白姨對視一眼。孩子夢裡那團淡金色的光，果然是那個女的。
「我們要三個人。」白姨堅持，「少一個都不行。」
「那就沒得談。」疤臉轉身，「送客。」
「等等。」翠花突然開口，「讓我們見見人。見了人，再談。」
疤臉回頭，眯起眼：「想耍花樣？」
「就我們三個，你們三十個。」翠花攤手，「能耍啥花樣？」
疤臉想了想，點頭：「行。跟我來。」
三人被押著——名義上是護送，實際是押送——進了駕校。院子裡果然人更多了，粗算不下三十，個個手裡有傢伙。看他們的眼神，像看砧板上的肉。
倉庫在院子最裡頭，鐵門鎖著。疤臉掏出鑰匙打開，裡頭黑漆漆的，一股霉臭味。
「出來。」疤臉喊。
角落裡窸窸窣窣，三個人影慢慢站起來。兩個男的，都很年輕，二十出頭，瘦得皮包骨，臉上有傷。中間那個女的……
白姨看清她的臉，心裡一震。
那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長得不算漂亮，但有種特別的氣質——乾淨。在末世活了十年還能這麼幹淨的人，要麼是運氣好到逆天，要麼……是有本事。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運動服，手腳沒綁，但腳踝上拴著根鐵鏈，鎖在牆上的鐵環里。最扎眼的是她的眼睛——淡金色，跟張小飄一模一樣。
純淨體。
「看到了？」疤臉得意地說，「這娘們兒是個寶貝。有人出大價錢要。」
「誰要？」翠花問。
「這你就別管了。」疤臉揮手，「人你們看過了，倆男的帶走，女的留下。電池和袍子歸我。」
白姨腦子飛快轉。硬搶不可能，談判破裂。怎麼辦？
就在這時候，那女人突然抬頭，看向翠花。淡金色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極微弱的光。
翠花渾身一震。
她聽見一個聲音——不是用耳朵聽的，是直接響在腦子裡：
「孩子……在你那兒……」
翠花瞪大眼睛。那女人嘴唇沒動，但聲音確確實實傳過來了。
「救我……我能幫你們……」
疤臉見她們不動，不耐煩了：「咋樣？換不換？」
白姨剛要開口，翠花突然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孩子給的那三塊石頭。
「再加這個。」她把石頭扔給疤臉。
疤臉接住，皺眉：「這破石頭……」
話音未落，三塊石頭突然同時炸開。
不是爆炸，是爆光——刺眼的銀白色光芒瞬間充滿整個倉庫。所有人都被閃得睜不開眼，包括疤臉和他的人。
「操！什麼東西！」疤臉捂著眼睛慘叫。
那光芒持續了三秒。三秒後，光芒消失，但所有人眼前都還殘留著光斑，暫時性失明。
「跑！」翠花吼了一聲，沖向那女人。
白姨和王朗瞬間明白，一人一個，拽起那兩個年輕男人就往外沖。
「攔住他們！」疤臉閉著眼亂揮砍刀。
但拾荒者們全都捂著眼睛，亂成一團。有的撞牆，有的互相撞倒，根本攔不住。
翠花衝到女人身邊，菜刀砍向鐵鏈——鐺！火星四濺，但鐵鏈只崩了個口子。
「鑰匙！」她朝疤臉喊。
疤臉這會兒眼睛勉強能睜開一條縫，摸向腰間——鑰匙串在那兒。
王朗衝過去，一鋼管砸他手上。鑰匙串飛出去，掉在牆角。
翠花撲過去撿起，試了三把，終於打開鐵鏈。
「走！」她拽起女人。
五人衝出倉庫，沖向大門。
崗哨這時候眼睛也恢復了，舉槍想攔。白姨抬手就是一槍——沒打人，打天上，槍聲嚇得崗哨一縮。
趁這機會，五人衝出大門，衝進樹林。
身後傳來疤臉的咆哮：「追！給老子追！」
但樹林茂密，視線受阻。白姨他們鑽進林子深處，七拐八繞，很快甩掉了追兵。
跑了不知道多久，確定安全了，五人才停下，癱在地上喘氣。
那女人靠著樹，淡金色的眼珠子盯著翠花，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謝謝。」
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翠花喘著氣看她：「你剛才……在我腦子裡說話？」
女人點頭：「我是『共鳴者』。能跟秩序親和體短距離意識溝通。」
「共鳴者？」白姨皺眉，「那你是……」
「我叫蘇晴。」女人說，「紫金山『觀星台』守衛者。三個月前，觀星台被攻破，我被俘，被他們轉手賣到這裡。」
她頓了頓，看向翠花懷裡——雖然孩子沒在，但她似乎能感覺到：
「你們那兒……有純淨體，對吧？而且……不止一個。」
白姨和翠花對視一眼，心頭警鈴大作。
這人，知道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