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全速逃亡
二號卡車引擎的咆哮聲徹底消失在雨幕深處，像是最後一聲不甘的哀鳴，然後便被無邊的死寂和雨聲吞沒。
修理廠里，留下的人還沉浸在那種送葬般的沉重氛圍里，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有人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發呆，有人低頭默默整理著其實沒什麼可整理的行李，更多的人則是眼神空洞，仿佛魂兒也跟著那輛車一起走了。
「上車。」
林凡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像是一把冰冷的錐子，刺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沒有看任何人，說完這兩個字，便徑直拉開主卡車的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將沾著雨水和泥點的消防斧靠在手邊。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仿佛剛才那場殘酷的分別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秦銳幾乎是同時動了。他深深看了一眼二號卡車消失的方向，那莊重敬禮的右手悄然握成了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但他沒有再多停留一秒鐘，猛地轉身，大步跨上駕駛座，鑰匙一擰！
嗡——！
主卡車的引擎發出一聲與那破車截然不同的、低沉而有力的轟鳴！這聲音帶著一種被壓抑的力量感，仿佛一頭蟄伏的凶獸終於被喚醒。這是林凡之前利用「匠師」身份，在貢獻點制度實行前，就找機會悄悄用少量點數優化過的結果，動力和穩定性都比外表看起來強不少。
卡車龐大的車身猛地一震，輪胎碾過泥濘和水窪，濺起渾濁的泥漿，毫不猶豫地衝出了修理廠，駛入了與二號卡車截然相反的方向！
全速逃亡，正式開始！
車廂里擠滿了人，但比之前寬鬆了一些。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死死抓住身邊能固定身體的東西，在劇烈的顛簸中沉默著。一張張臉上寫滿了緊張、後怕，以及一絲剛剛手刃同伴（哪怕是間接）後尚未平息的戰慄。
蘇婉清緊緊抱著醫療箱，和葉知秋一起護著依舊昏迷的顧千影，她的臉色蒼白，眼神里還殘留著淚光，但更多的是一種強行壓下的堅毅。她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雷昊一個人霸占了一個角落，雙臂抱在胸前，閉著眼睛，但周身偶爾不受控制竄出的細小電弧暴露了他內心的極不平靜。他討厭這種拋棄同伴的感覺，哪怕那些人在他眼裡大多是累贅，但這種被逼到牆角、不得不做出最殘酷選擇的憋悶，讓他暴躁得想毀滅點什麼。
洛影的氣息完全消失在車廂的陰影里，仿佛不存在，但林凡能感覺到，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車廂的縫隙，警惕地注視著後方和兩側。
卡車在秦銳的操控下，將性能壓榨到了極限。它咆哮著衝過坑窪不平的土路，碾過斷裂的公路，衝進茂密得過分的、帶著濕氣的荒野。秦銳選擇的路線上分刁鑽，儘可能利用地形和尚未被徹底破壞的植被來掩蓋行蹤，遠離任何可能被觀測到的主幹道。
雨水成了他們此刻最好的掩護，沖刷著車轍，模糊著視線，也掩蓋了引擎的噪音。
但每個人都知道，這掩護是暫時的。顧千影用生命預見的「可怕之物」，真的會被那三十多人和一輛被「精心」強化過的卡車引開嗎？沒人敢保證。
車廂在沉默中劇烈顛簸，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林凡坐在副駕駛，身體隨著車輛的晃動而微微起伏。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目光透過沾滿水珠的擋風玻璃，看著前方不斷被雨刷刮開又瞬間模糊的世界。
他沒有參與駕駛，也沒有再下達任何指令。
他只是默默地，從腰間取下那塊一直隨身攜帶的、還算乾淨的布，然後，抽出了那把跟隨他時間最長的消防斧。
斧刃上，還殘留著之前戰鬥留下的暗紅色污跡和細微的卷口。
他低下頭，開始極其專注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斧刃。
動作很慢，很仔細。
用布角小心翼翼地刮掉乾涸的血痂，磨平那些幾乎看不見的毛刺。他的手指拂過冰冷的金屬，感受著那熟悉的紋路和重量。
雨水和泥點偶爾從車窗縫隙濺進來，落在他手背上，他也毫不在意。
他就這樣擦著，一遍，又一遍。
仿佛這世間只剩下他和這把斧頭。
秦銳專注地開著車，眼角餘光掃過林凡的動作，沒有說話。
車廂里的人，也大多沉默地看著林凡那重複的、近乎儀式般的動作。
那冰冷的眼神，那專注擦拭利刃的姿態，像是一幅定格的畫面，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也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在擦拭武器，更像是在擦拭自己的內心，將最後一絲不必要的軟弱和猶豫，隨著那些污跡一同抹去。
他們在等。
等一個結果。
等那「斷尾」的隊伍，是否能為他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亦或者，等那滅頂之災，最終還是追上來的時刻。
卡車在雨幕中瘋狂奔馳，如同一個亡命的賭徒，押上了所有的籌碼，沖向未知的黑暗。
林凡手中的斧刃，被擦得越來越亮，反射著車內昏暗的光線，和他那雙同樣冰冷的眼睛。
修理廠里，留下的人還沉浸在那種送葬般的沉重氛圍里，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有人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發呆，有人低頭默默整理著其實沒什麼可整理的行李，更多的人則是眼神空洞，仿佛魂兒也跟著那輛車一起走了。
「上車。」
林凡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像是一把冰冷的錐子，刺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沒有看任何人，說完這兩個字，便徑直拉開主卡車的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將沾著雨水和泥點的消防斧靠在手邊。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仿佛剛才那場殘酷的分別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秦銳幾乎是同時動了。他深深看了一眼二號卡車消失的方向，那莊重敬禮的右手悄然握成了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但他沒有再多停留一秒鐘，猛地轉身，大步跨上駕駛座，鑰匙一擰！
嗡——！
主卡車的引擎發出一聲與那破車截然不同的、低沉而有力的轟鳴！這聲音帶著一種被壓抑的力量感，仿佛一頭蟄伏的凶獸終於被喚醒。這是林凡之前利用「匠師」身份，在貢獻點制度實行前，就找機會悄悄用少量點數優化過的結果，動力和穩定性都比外表看起來強不少。
卡車龐大的車身猛地一震，輪胎碾過泥濘和水窪，濺起渾濁的泥漿，毫不猶豫地衝出了修理廠，駛入了與二號卡車截然相反的方向！
全速逃亡，正式開始！
車廂里擠滿了人，但比之前寬鬆了一些。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死死抓住身邊能固定身體的東西，在劇烈的顛簸中沉默著。一張張臉上寫滿了緊張、後怕，以及一絲剛剛手刃同伴（哪怕是間接）後尚未平息的戰慄。
蘇婉清緊緊抱著醫療箱，和葉知秋一起護著依舊昏迷的顧千影，她的臉色蒼白，眼神里還殘留著淚光，但更多的是一種強行壓下的堅毅。她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雷昊一個人霸占了一個角落，雙臂抱在胸前，閉著眼睛，但周身偶爾不受控制竄出的細小電弧暴露了他內心的極不平靜。他討厭這種拋棄同伴的感覺，哪怕那些人在他眼裡大多是累贅，但這種被逼到牆角、不得不做出最殘酷選擇的憋悶，讓他暴躁得想毀滅點什麼。
洛影的氣息完全消失在車廂的陰影里，仿佛不存在，但林凡能感覺到，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車廂的縫隙，警惕地注視著後方和兩側。
卡車在秦銳的操控下，將性能壓榨到了極限。它咆哮著衝過坑窪不平的土路，碾過斷裂的公路，衝進茂密得過分的、帶著濕氣的荒野。秦銳選擇的路線上分刁鑽，儘可能利用地形和尚未被徹底破壞的植被來掩蓋行蹤，遠離任何可能被觀測到的主幹道。
雨水成了他們此刻最好的掩護，沖刷著車轍，模糊著視線，也掩蓋了引擎的噪音。
但每個人都知道，這掩護是暫時的。顧千影用生命預見的「可怕之物」，真的會被那三十多人和一輛被「精心」強化過的卡車引開嗎？沒人敢保證。
車廂在沉默中劇烈顛簸，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林凡坐在副駕駛，身體隨著車輛的晃動而微微起伏。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目光透過沾滿水珠的擋風玻璃，看著前方不斷被雨刷刮開又瞬間模糊的世界。
他沒有參與駕駛，也沒有再下達任何指令。
他只是默默地，從腰間取下那塊一直隨身攜帶的、還算乾淨的布，然後，抽出了那把跟隨他時間最長的消防斧。
斧刃上，還殘留著之前戰鬥留下的暗紅色污跡和細微的卷口。
他低下頭，開始極其專注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斧刃。
動作很慢，很仔細。
用布角小心翼翼地刮掉乾涸的血痂，磨平那些幾乎看不見的毛刺。他的手指拂過冰冷的金屬，感受著那熟悉的紋路和重量。
雨水和泥點偶爾從車窗縫隙濺進來，落在他手背上，他也毫不在意。
他就這樣擦著，一遍，又一遍。
仿佛這世間只剩下他和這把斧頭。
秦銳專注地開著車，眼角餘光掃過林凡的動作，沒有說話。
車廂里的人，也大多沉默地看著林凡那重複的、近乎儀式般的動作。
那冰冷的眼神，那專注擦拭利刃的姿態，像是一幅定格的畫面，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也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在擦拭武器，更像是在擦拭自己的內心，將最後一絲不必要的軟弱和猶豫，隨著那些污跡一同抹去。
他們在等。
等一個結果。
等那「斷尾」的隊伍，是否能為他們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亦或者，等那滅頂之災，最終還是追上來的時刻。
卡車在雨幕中瘋狂奔馳，如同一個亡命的賭徒，押上了所有的籌碼，沖向未知的黑暗。
林凡手中的斧刃，被擦得越來越亮，反射著車內昏暗的光線，和他那雙同樣冰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