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1章 挨餓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來到咱們三桑村,就安全了!」

  徐澤拍著胸脯說道:「覺醒了好幾次的野物,或者那種成群結隊的螞蟻、蜂巢、蛇巢,都不敢來咱們這裡。」

  「一旦有危險,巡幽衛的大人們就會出手。」

  三桑村。

  這是一個不大的村落,也就是七八十戶人家,因為村中央有三棵百年桑樹而得名。

  張楚他們沿著山路轉過一個彎,村子便出現在了眼前,七八十個院落扎堆在一起。

  村中央,三棵桑樹格外顯眼,枝繁葉茂,樹冠如蓋,在這片灰濛濛的大地上顯得生機勃勃。

  走近了看,桑葉下面藏著一些大拇指那麼長的桑葚果。有些還是綠色,還沒成熟,有些則已經變成了乳白色,鮮嫩欲滴,泛著微微的光澤。

  一進村,村口便有幾個不大的孩子高喊起來:

  「徐澤叔叔回來了!還拐了兩個男人,三個女人,一頭好吃的老黃牛回來!」

  徐澤當場臉都白了,急忙大喊:「你們幾個屁娃娃,都閉嘴!」

  那些孩子們哪裡肯聽,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望著張楚他們這一行人,目光在老黃牛身上轉來轉去,顯然對「好吃的老黃牛」念念不忘。

  老黃牛也確實性情溫順,嘴裡一直在嚼啊嚼,哪怕有小孩子上前撫摸它,它也不介意。

  徐澤也不管孩子們了,大聲招呼起來:「村裡的老少爺們,都出來了!」

  「咱們三桑村來新人了,都出來認認,幫忙蓋房子!」

  隨著他的喊聲,村子裡頓時熱鬧了起來。

  各家各戶的門吱呀呀地打開,走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忙著針線活的,還有光著膀子的壯漢,都圍過來看新鮮。

  幾個上了歲數的女人心善,主動把自家空閒的房子打掃出來,鋪上乾草和舊被褥,讓張楚他們先暫時住下。

  幾個壯年男子則圍在一起,用腳步丈量出一塊空地,比比劃劃地商量著給張楚他們蓋房子的事。

  村裡的幾個老人和孩子都拉著張楚和童青山的手,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讓他們好好住下,說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彼此要相互照應。

  張楚看著這些人的熱情和真誠,心中暗暗感嘆。

  他一眼就看得出來,這種最外圍的村子,生活一定很艱苦,大家必須相互幫襯才能活下去。

  若是生活優渥,人們之間的界限和隔閡就會分明很多,哪裡會有這樣發自內心的熱絡?

  ……

  數日後。

  小葡萄端著一個比她的臉還大的空碗,蹲在自家門口,皺著小臉對旁邊的嫻姒說道:「餓……」

  那碗裡乾乾淨淨,連一粒穀子都沒有,在陽光下泛著空蕩蕩的光。

  嫻姒也是望眼欲穿地看向遠方黑漆漆的山林。

  張楚和童青山一大早就進山打獵去了,估計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她收回目光,摸了摸小葡萄的頭,安慰道:「再等等,相信青山和先生,一定能帶回獵物。」

  話音剛落,嫻姒的肚子裡便傳來咕咕咕的叫聲,連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此刻,嫻姒和小葡萄竟然都在挨餓。

  至於小梧桐,早就不見了人影,她一頭鑽入了分給他們的那幾畝幽田之中,田裡的野草長得正盛,拔一些往嘴裡塞,嘎吱嘎吱吃得香甜……

  夜漸漸降臨。

  暮色像一張灰色的大網,從四面八方收攏過來。

  村口幾個玩耍的孩子忽然豎起耳朵,然後齊刷刷地望向山路的方向,有腳步聲,還有重物拖拽地面的沙沙聲。

  張楚和童青山的輪廓從暮色中漸漸清晰起來。

  他們每人身後都拖著幾隻獵物:松雞,四五隻,每隻大概四五斤的模樣,羽毛還帶著光澤,顯然剛被打不久;

  還有一隻肥碩的獾,少說也有五十來斤,被童青山用草繩拴了後腿,一路拖拽過來。

  「天哪,獵物!」村口的孩子率先驚呼起來,聲音尖細,瞬間打破了傍晚的寧靜。

  「張家先生和童家哥哥,真打到獵物了!」

  「好幾隻松雞,還有一隻獾,這能吃好久!」


  「難道他們已經幽覺了嗎?」

  「太好了,我們村有三個獵人了,以後能多吃到肉了!」

  孩子們眼睛冒光,不斷地吞口水,有幾個膽大的已經跑上前去,圍著那幾隻還在撲騰翅膀的松雞轉圈。

  張楚和童青山打到獵物的消息,像風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三桑村。

  各家各戶的門吱呀呀打開,大人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朝村口湧來。

  連那幾個平日裡不愛出門的老太太,都拄著拐杖探出了腦袋。

  此刻,張楚和童青山已經拖著獵物來到了村口。

  那幾隻松雞和那隻獾竟然還沒斷氣,只是被打了個半死,偶爾掙扎一下,發出微弱的叫聲。

  童青山用草繩把它們綁得結結實實,一路拖拽在身後,身上沾滿了塵土和草屑。

  村子裡很多壯年人圍了上來,驚喜的聲音此起彼伏:

  「哎呀,真把獵物打來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聽說,沒有幽覺的人打來的獵物都是臭的,先看看再說!」

  「反正,咱們村除了徐澤,其他人都打不來獵物,他們來自深山之中,或許真有辦法能讓獵物可以吃。」

  小葡萄和嫻姒也擠在人群里,眼巴巴地望著張楚和童青山。

  她們已經餓了好幾天,之前雷橫送的那隻大鳥,早就被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熬了兩遍湯。

  張楚看著周圍一雙雙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拖回來的獵物,深吸一口氣:

  「來,殺雞!」

  童青山點頭,手中的木質長槍一點,槍尖精準地擊碎了一隻松雞的頭。

  那松雞的脖子附近,先是流出鮮紅的血,但連半個呼吸都沒有,那些血竟然開始變黑,並且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味。

  緊接著,整隻松雞開始萎縮,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暗中快速吸乾了它。

  本來堅韌的羽毛變得乾枯,富有彈性的皮肉塌陷下去,短短几個呼吸,那隻剛才還活蹦亂跳的松雞,就變成了一副皮包骨頭的模樣,僵直地躺在地上。

  周圍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紛紛嘆了一口氣。

  「哎,果然不行!」

  「沒有幽覺的人,是成不了獵人的。」

  「就算把獵物活著拖回來,一旦殺死,也不能吃。」

  眾人七嘴八舌,話語裡滿是惋惜和無奈。

  張楚和童青山也苦巴著臉,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童青山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解:

  「怪了啊,為什麼會這樣?」

  「我記得,我以前在山中打獵,都不會這樣的啊。」

  在童青山那段虛假的記憶中,他本就是個出色的獵人,進山打獵每日都有收穫,獵物殺了就能吃,從未出現過這種腐爛變臭的情況。

  可是自從來到三桑村以後,他引以為傲的能力就徹底無用了。

  任何他親手打死的獵物,都會在幾個呼吸內快速枯萎,變成一堆散發著惡臭的腐肉。

  所以,幾個人都挨餓了。

  張楚的臉都綠了,說實話,他自從進入大荒之後,還是第一次受這種罪。

  哪怕是最開始的棗葉村,他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也沒挨過餓啊。

  這回倒好,一個神王,一個真神,竟然在這裡挨了餓……

  偏偏各種儲物工具也感應不到了,想想都憋屈。

  這次,張楚多了個心眼,沒把獵物打死,而是打到半死拖回來,想著或許能留一口氣,回來現殺,吃新鮮的。

  結果還是這樣,童青山一槍下去,該死還是死,該臭還是臭。

  此刻,三桑村的老村長走了出來。

  他叫封島,已經七八十歲了,背微微佝僂,臉上的皺紋像乾裂的河床,但眼神還算清亮。

  他看了看地上那隻腐爛的松雞,又看了看剩下的幾隻還在喘氣的獵物,開口說道:

  「你們也別喪氣,這剩下的幾隻獵物先別殺,等徐澤回來,讓徐澤殺,沒準還能吃。」


  眾人紛紛點頭:

  「對,等徐澤回來!」

  「只有徐澤殺死的獵物才能吃,其他人殺死都會變臭腐爛!」

  「好好伺候好這幾隻獵物,別再給弄死了。」

  「這麼大的獾,徐澤也不能輕易獵到,若是這隻獾死了,那太可惜了。」

  封村長走到張楚面前,聲音和緩地安慰道:「你們放心,等徐澤回來,殺了獵物,至少有一半給你們。」

  張楚點了點頭,再次問道:「老村長,為什麼我們殺的獵物會變臭?」

  封村長嘆了一口氣,像是回答過無數次這個問題一樣:

  「我不是說了麼,沒有幽覺的人,不能成為獵人。」

  童青山還是皺著眉頭,追問道:「可是,我以前在深山的時候,能打獵啊。」

  張楚心中一動,童青山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他心中暗暗嘀咕:難道那些植入青山識海中的記憶,有漏洞?

  如果漏洞存在,或許這就是讓童青山恢復記憶的關鍵。

  但老村長只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咱們村只有徐澤能打獵。」

  「你們若是有什麼問題,只能問徐澤了。」

  旁邊也有人附和:「是啊,徐澤是幽覺者,他還經常去大鎮,見識多,等徐澤回來,你們可以問徐澤。」

  封村長的眼睛裡卻浮上了一絲擔憂:「都七天了,徐澤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