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古老信標
集市西南角的「鏽水旅館」事件，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林燼四人雖然迅速離開了衝突現場，但「一夥帶著重傷員、身手不凡的生面孔」的消息，還是在一定範圍內傳開了。他們能感覺到暗處投來的、混雜著好奇、貪婪和惡意的目光。集市沒有秘密，至少沒有長久的秘密。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躲在起重機駕駛室下方狹窄的陰影里，林燼壓低聲音說。蘇晚晴剛才雷霆手段雖然暫時震懾了宵小，但也將他們推到了風口浪尖。小李腿上的傷口因為剛才的拉扯又滲出血來，臉色更加難看。小雅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穩了一絲，仿佛體內那場無聲的戰爭正在向著有利的方向傾斜。
「那個老頭說的『老瘸子』，可能是關鍵。」蘇晚晴撕下一條相對乾淨的布條，重新給小李包紮傷口，動作熟練而冷靜，「他知道『哭泣洞穴』和『鏽蝕之心』，還能認出『夜鴞』。我們需要更具體的情報，尤其是關於晉升材料和如何應對『鏽蝕教』。」
林燼點頭。集市東南角是更混亂的區域，那裡是廢墟堆疊最深、輻射濃度也最高的地方，被稱為「垃圾墳場」，也是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和危險人物的藏身之所。「老瘸子」就在那裡。
「我和蘇晚晴去。小李，你和小雅留在這裡，儘量隱藏。」林燼做出決定。帶著重傷員去那種地方太危險了。
小李想反對，但看了看自己無法用力的腿和需要人照顧的小雅，只能不甘地點點頭：「你們小心。」
林燼和蘇晚晴將最後一點乾淨的飲水留給小李和小雅，再次融入集市嘈雜的人流。他們刻意繞了些路，避開主要通道，在狹窄、骯髒、堆滿垃圾的小巷中穿行。越靠近東南角，空氣中的輻射塵埃越是濃密，刺鼻的甜膩氣味讓人頭暈目眩。周圍的棚屋更加破爛，居民的眼神也更加麻木或瘋狂。
最終，他們在一座幾乎被各種金屬垃圾掩埋了一半的、低矮的混凝土建築前停下。建築的鐵門歪斜著，上面布滿了鏽跡和可疑的污漬。門口沒有任何標識，但林燼的【結構洞察】能感覺到門後有著微弱的靈性波動和複雜的機械結構。
蘇晚晴上前，沒有敲門，而是用匕首的刀柄，以一種特定的節奏，輕輕敲擊了三下門板上的一個鏽蝕斑點。
片刻的死寂後，門內傳來一陣齒輪轉動的「咔噠」聲，鐵門向內滑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一股混合著機油、化學試劑和某種草藥味的古怪氣息從門內湧出。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昏暗的甬道，牆壁上掛著幾盞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似乎是利用輻射發光的燈具。甬道盡頭，隱約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低沉的哼唧聲。
兩人對視一眼，蘇晚晴率先側身而入，林燼緊隨其後。鐵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地關閉。
甬道不長，盡頭是一個相對寬敞的地下空間。這裡更像是一個雜亂無章的工作室兼倉庫。四周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金屬零件、晶體碎片、泡在福馬林里的生物器官標本，以及大量蒙塵的書籍和捲軸。房間中央，一個工作檯上堆滿了工具和半成品，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左腿裝著簡陋金屬義肢的老人，正背對著他們，用一個精密的工具小心翼翼地雕刻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板。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對兩人的到來似乎毫無察覺。
「老瘸子？」林燼試探著開口。
老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新來的？規矩懂嗎？我這兒，只做交易，不閒聊。」
「我們想買消息。」林燼走上前，將那塊從熔爐核心帶出的、內部蘊含著微弱但純淨靈能的暗紅色結晶碎屑放在工作檯上。這是他們在沉降池崩潰時，濺射到身上並僥倖保存下來的幾塊之一。
老瘸子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活，慢慢轉過身。他的臉上布滿皺紋和老人斑，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拿起那塊結晶碎屑，對著幽綠的燈光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著表面，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熔爐核心的『餘燼結晶』？純度不錯…看來你們是從那場大爆炸里爬出來的？」老瘸子將結晶收起，目光掃過林燼和蘇晚晴，「問吧，看在這塊結晶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們三個問題。」
林燼深吸一口氣，直接切入主題：「第一個問題，我們需要『暗影獠牙』和『共鳴水晶』的可靠線索，哪裡能找到？」
老瘸子嘿嘿一笑，露出稀疏的黃牙：「胃口不小。『暗影獠牙』…那是『幽影豹』的犬齒，那畜生是陰影里的頂級獵殺者，狡猾得很，主要在『陰影峽谷』最深處的『暗影迴廊』活動。
至於『共鳴水晶』…廢棄的『靈能尖塔』廢墟里或許還能找到殘片，但那地方靈能亂流能撕碎靈魂，而且據說有古代防禦機制殘留，危險程度不比『陰影峽谷』低。」
「第二個問題，」林燼繼續問道，「關於『鏽蝕教』正在進行的儀式，你知道多少？『哭泣洞穴』和『鏽蝕之心』是什麼地方？」
老瘸子的臉色嚴肅了一些：「那幫瘋子…他們崇拜『鏽蝕』，認為那是宇宙的終極歸宿。他們在『哭泣洞穴』挖掘的，據說是某位古代強大存在的『聖骸』，蘊含著恐怖的鏽蝕本源。而『鏽蝕之心』…是這片廢都地下的一個巨大靈脈節點，也是鏽蝕能量最濃郁的地方。
他們想用三塊『聖骸』在『鏽蝕之心』布下召喚陣，接引他們所謂的『神祇』…如果成功，整個廢都，甚至更遠的地方，都會化為鏽蝕的國度。」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懷疑，熔爐的爆炸和能量失衡，某種程度上加速了『鏽蝕之心』的活性，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第三個問題，」林燼看著老瘸子的眼睛，「『初火源點』…到底是什麼？它和現在的危機有什麼關係？」
聽到「初火源點」四個字，老瘸子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林燼，半晌才緩緩道：「你們…接觸過『源點』？」他沒等回答，自顧自地嘆了口氣
「那是世界的平衡之核，是生命與秩序最初的火花…『淨化派』想控制它，『鏽蝕教』想湮滅它…它的狀態，關乎整個世界的存續。它現在…很虛弱，很不穩定。」他沒有再多說，但眼神中的凝重已經說明了一切。
三個問題問完，交易結束。老瘸子轉過身，重新拿起工具，開始雕刻那塊金屬板，擺出送客的姿態。
林燼和蘇晚晴知道再問不出什麼，轉身準備離開。就在他們走到甬道口時，老瘸子突然又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喂，那個身上帶著『微光』的小姑娘…讓她小心點。『夜鴞』那幫傢伙，鼻子靈得很，他們對這種『古老的味道』最感興趣。」
林燼身體一僵，回頭看向老瘸子。老人卻沒有再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走出老瘸子的地下室，重新回到集市污濁的空氣中，兩人心情更加沉重。獲得的情報至關重要，指明了方向，但也揭示了前方難以想像的艱險。陰影峽谷、靈能尖塔、哭泣洞穴、鏽蝕之心…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致命的危險。
「我們需要儘快行動。」蘇晚晴冷聲道，「必須在『鏽蝕教』完成儀式前阻止他們。」
林燼點頭，剛想說什麼，突然，他感到一陣心悸！【結構洞察】被動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但冰冷刺骨的靈性波動，從集市某個方向一閃而逝！
「是『夜鴞』！」林燼低喝，「他們可能發現我們了！快回去找小李和小雅！」
兩人不再猶豫，以最快速度朝著起重機駕駛室的方向衝去。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躲在起重機駕駛室下方狹窄的陰影里，林燼壓低聲音說。蘇晚晴剛才雷霆手段雖然暫時震懾了宵小，但也將他們推到了風口浪尖。小李腿上的傷口因為剛才的拉扯又滲出血來，臉色更加難看。小雅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穩了一絲，仿佛體內那場無聲的戰爭正在向著有利的方向傾斜。
「那個老頭說的『老瘸子』，可能是關鍵。」蘇晚晴撕下一條相對乾淨的布條，重新給小李包紮傷口，動作熟練而冷靜，「他知道『哭泣洞穴』和『鏽蝕之心』，還能認出『夜鴞』。我們需要更具體的情報，尤其是關於晉升材料和如何應對『鏽蝕教』。」
林燼點頭。集市東南角是更混亂的區域，那裡是廢墟堆疊最深、輻射濃度也最高的地方，被稱為「垃圾墳場」，也是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和危險人物的藏身之所。「老瘸子」就在那裡。
「我和蘇晚晴去。小李，你和小雅留在這裡，儘量隱藏。」林燼做出決定。帶著重傷員去那種地方太危險了。
小李想反對，但看了看自己無法用力的腿和需要人照顧的小雅，只能不甘地點點頭：「你們小心。」
林燼和蘇晚晴將最後一點乾淨的飲水留給小李和小雅，再次融入集市嘈雜的人流。他們刻意繞了些路，避開主要通道，在狹窄、骯髒、堆滿垃圾的小巷中穿行。越靠近東南角，空氣中的輻射塵埃越是濃密，刺鼻的甜膩氣味讓人頭暈目眩。周圍的棚屋更加破爛，居民的眼神也更加麻木或瘋狂。
最終，他們在一座幾乎被各種金屬垃圾掩埋了一半的、低矮的混凝土建築前停下。建築的鐵門歪斜著，上面布滿了鏽跡和可疑的污漬。門口沒有任何標識，但林燼的【結構洞察】能感覺到門後有著微弱的靈性波動和複雜的機械結構。
蘇晚晴上前，沒有敲門，而是用匕首的刀柄，以一種特定的節奏，輕輕敲擊了三下門板上的一個鏽蝕斑點。
片刻的死寂後，門內傳來一陣齒輪轉動的「咔噠」聲，鐵門向內滑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一股混合著機油、化學試劑和某種草藥味的古怪氣息從門內湧出。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昏暗的甬道，牆壁上掛著幾盞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似乎是利用輻射發光的燈具。甬道盡頭，隱約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低沉的哼唧聲。
兩人對視一眼，蘇晚晴率先側身而入，林燼緊隨其後。鐵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地關閉。
甬道不長，盡頭是一個相對寬敞的地下空間。這裡更像是一個雜亂無章的工作室兼倉庫。四周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金屬零件、晶體碎片、泡在福馬林里的生物器官標本，以及大量蒙塵的書籍和捲軸。房間中央，一個工作檯上堆滿了工具和半成品，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左腿裝著簡陋金屬義肢的老人，正背對著他們，用一個精密的工具小心翼翼地雕刻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板。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對兩人的到來似乎毫無察覺。
「老瘸子？」林燼試探著開口。
老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新來的？規矩懂嗎？我這兒，只做交易，不閒聊。」
「我們想買消息。」林燼走上前，將那塊從熔爐核心帶出的、內部蘊含著微弱但純淨靈能的暗紅色結晶碎屑放在工作檯上。這是他們在沉降池崩潰時，濺射到身上並僥倖保存下來的幾塊之一。
老瘸子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活，慢慢轉過身。他的臉上布滿皺紋和老人斑，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拿起那塊結晶碎屑，對著幽綠的燈光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著表面，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熔爐核心的『餘燼結晶』？純度不錯…看來你們是從那場大爆炸里爬出來的？」老瘸子將結晶收起，目光掃過林燼和蘇晚晴，「問吧，看在這塊結晶的份上，我可以回答你們三個問題。」
林燼深吸一口氣，直接切入主題：「第一個問題，我們需要『暗影獠牙』和『共鳴水晶』的可靠線索，哪裡能找到？」
老瘸子嘿嘿一笑，露出稀疏的黃牙：「胃口不小。『暗影獠牙』…那是『幽影豹』的犬齒，那畜生是陰影里的頂級獵殺者，狡猾得很，主要在『陰影峽谷』最深處的『暗影迴廊』活動。
至於『共鳴水晶』…廢棄的『靈能尖塔』廢墟里或許還能找到殘片，但那地方靈能亂流能撕碎靈魂，而且據說有古代防禦機制殘留，危險程度不比『陰影峽谷』低。」
「第二個問題，」林燼繼續問道，「關於『鏽蝕教』正在進行的儀式，你知道多少？『哭泣洞穴』和『鏽蝕之心』是什麼地方？」
老瘸子的臉色嚴肅了一些：「那幫瘋子…他們崇拜『鏽蝕』，認為那是宇宙的終極歸宿。他們在『哭泣洞穴』挖掘的，據說是某位古代強大存在的『聖骸』，蘊含著恐怖的鏽蝕本源。而『鏽蝕之心』…是這片廢都地下的一個巨大靈脈節點，也是鏽蝕能量最濃郁的地方。
他們想用三塊『聖骸』在『鏽蝕之心』布下召喚陣，接引他們所謂的『神祇』…如果成功，整個廢都，甚至更遠的地方，都會化為鏽蝕的國度。」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我懷疑，熔爐的爆炸和能量失衡，某種程度上加速了『鏽蝕之心』的活性，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第三個問題，」林燼看著老瘸子的眼睛，「『初火源點』…到底是什麼？它和現在的危機有什麼關係？」
聽到「初火源點」四個字，老瘸子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林燼，半晌才緩緩道：「你們…接觸過『源點』？」他沒等回答，自顧自地嘆了口氣
「那是世界的平衡之核，是生命與秩序最初的火花…『淨化派』想控制它，『鏽蝕教』想湮滅它…它的狀態，關乎整個世界的存續。它現在…很虛弱，很不穩定。」他沒有再多說，但眼神中的凝重已經說明了一切。
三個問題問完，交易結束。老瘸子轉過身，重新拿起工具，開始雕刻那塊金屬板，擺出送客的姿態。
林燼和蘇晚晴知道再問不出什麼，轉身準備離開。就在他們走到甬道口時，老瘸子突然又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喂，那個身上帶著『微光』的小姑娘…讓她小心點。『夜鴞』那幫傢伙，鼻子靈得很，他們對這種『古老的味道』最感興趣。」
林燼身體一僵，回頭看向老瘸子。老人卻沒有再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走出老瘸子的地下室，重新回到集市污濁的空氣中，兩人心情更加沉重。獲得的情報至關重要，指明了方向，但也揭示了前方難以想像的艱險。陰影峽谷、靈能尖塔、哭泣洞穴、鏽蝕之心…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致命的危險。
「我們需要儘快行動。」蘇晚晴冷聲道，「必須在『鏽蝕教』完成儀式前阻止他們。」
林燼點頭，剛想說什麼，突然，他感到一陣心悸！【結構洞察】被動捕捉到了一縷極其微弱、但冰冷刺骨的靈性波動，從集市某個方向一閃而逝！
「是『夜鴞』！」林燼低喝，「他們可能發現我們了！快回去找小李和小雅！」
兩人不再猶豫，以最快速度朝著起重機駕駛室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