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集市暗影
背負著小雅的重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炭火上。林燼的靈性如同風中殘燭，【結構洞察】只能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範圍，勉強規避著腳下鬆動的鋼板和頭頂搖搖欲墜的鋼筋。
蘇晚晴臉色蒼白，右臂用簡陋的夾板固定著，懸在胸前，僅存的左手緊握著一截磨尖的鋼筋，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小李拄著鋼筋拐杖，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卻死死咬著牙不發出聲音。
離開臨時藏身點已經三天。缺水、飢餓、傷痛和廢土無處不在的輻射，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們本就微弱的生命力。
僅存的那點渾濁積水和苦澀的地衣早已耗盡。小雅依舊昏迷，呼吸微弱，但眉心的光暈似乎穩定了一絲，仿佛那縷火種正在與她的身體進行著某種深層次的拉鋸戰。
第四天黃昏，當林燼幾乎要支撐不住時，一片巨大得超乎想像的陰影出現在地平線上。那是一座傾覆的、如同山巒般的遠洋巨輪的殘骸，船體鏽跡斑斑，布滿了巨大的破洞和後續搭建的、雜亂無章的棚屋、腳手架和金屬板結構。
無數條粗陋的繩索和扭曲的金屬通道將巨輪與周圍幾棟尚未完全倒塌的高樓殘骸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混亂、如同鋼鐵怪鳥巢穴般的聚居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劣質燃料、腐爛食物和排泄物混合的刺鼻氣味，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甜膩氣息——那是高濃度輻射塵的味道。
「鏽蝕集市…」小李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更多的是警惕。集市入口處，幾個穿著破爛皮甲、身上滿是污垢和疤痕的壯漢正懶散地靠在扭曲的金屬路障旁，眼神兇狠地打量著每一個試圖進入的人。他們手中拿著改裝過的、充滿暴力美學的槍械或砍刀，身上散發著彪悍和貪婪的氣息。
「把臉弄髒，低頭，別跟任何人對視。」林燼低聲吩咐，將小雅往背上託了托，用一塊髒布蓋住她的頭臉。他們現在這副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樣子，在集市里反而是一種最好的偽裝——這裡是底層掙扎者的聚集地，太過「乾淨」或「健康」反而引人注目。
走近入口，一股聲浪和熱浪撲面而來。叫賣聲、爭吵聲、醉漢的嚎叫聲、金屬敲擊聲、還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嘶啞的歌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的交響。
狹窄的通道兩側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售賣著發霉的壓縮餅乾、渾濁的「淨化水」、鏽跡斑斑的武器零件、不知從何種生物身上剝下的皮毛、甚至還有籠子裡關著的、眼神麻木的奴隸。
「入場費！每人…五發子彈，或者等值的東西！」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守衛攔住了他們，目光在蘇晚晴身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淫邪。
林燼沉默地從幾乎空了的工具袋裡摸出最後幾枚還算完好的螺絲和一小塊能量電池碎片，遞了過去。這是他們僅剩的、能拿得出手的「財物」。
守衛掂量了一下，撇撇嘴，揮揮手放行：「滾進去吧，窮鬼！別惹事！」
踏入集市內部，環境更加惡劣。
通道狹窄而泥濘，頭頂是胡亂搭建的棚頂，漏下斑駁的光線和滴滴答答的髒水。形形色色的人摩肩接踵
「分頭行動。」林燼壓低聲音，「蘇晚晴，你去傭兵聚集的酒館附近，聽聽風聲，看能不能接到點簡單的活，換點吃的和藥。小李，你陪小雅在相對安靜的角落等著，注意隱蔽。我去情報販子那邊碰碰運氣。一小時後，在那邊那個廢棄的起重機駕駛室下面匯合。」他指了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
蘇晚晴點點頭，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擁擠的人流中。小李攙扶著小雅，艱難地挪到起重機駕駛室下方的陰影里，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林燼則朝著集市深處那片更加混亂、攤位更加簡陋的區域走去。那裡是情報和黑市交易的溫床。他找到一個蹲在角落、面前鋪著一塊破布、上面擺著各種奇怪小零碎的老頭。老頭戴著一頂破氈帽，眼睛渾濁，但偶爾閃過的精光顯示他並不簡單。
「打聽點消息。」林燼蹲下身，聲音沙啞。
老頭抬了抬眼皮：「看貨問價。」
林燼猶豫了一下，從貼身口袋摸出那枚從「淨化派」士兵身上搜刮到的、刻著齒輪徽記的金屬身份牌：「這個，值多少消息？」
老頭接過牌子，渾濁的眼睛眯了一下，仔細看了看，又扔回給林燼：「『淨化派』的狗牌子？現在不值錢了。聽說他們老巢炸了，現在亂成一鍋粥，幾個大頭目正在搶位子呢。」
林燼心中一動，追問道：「『鏽蝕教』呢？他們最近好像很活躍。」
老頭嘿嘿一笑，露出黃黑的牙齒：「那幫瘋子？何止是活躍…聽說他們在『哭泣洞穴』那邊找到了什麼寶貝，正在大肆慶祝，到處抓壯丁去挖東西呢。還有人說，他們在『鏽蝕之心』搞大動作，要召喚他們的『鏽蝕之主』降臨…嘿嘿，瘋子的話，誰信呢。」
「哭泣洞穴…鏽蝕之心…」林燼記下這兩個地名，「最近有沒有一夥穿黑衣服、身手特別好的生面孔在集市出現？」
老頭臉色微變，壓低聲音：「你說『夜鴞』？那幫殺神…勸你別打聽他們。前幾天有人在集市西南邊的『鏽水旅館』見過幾個生面孔，像他們的作風，但很快就消失了。沾上他們，沒好事。」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和罵聲。林燼心中一緊，抬頭望去，只見小李那邊，幾個醉醺醺的地痞正圍著他和小雅，動手動腳，嘴裡不乾不淨。小李試圖理論，卻被一把推倒在地。
「媽的，還有個病秧子小妞？雖然快死了，但這小臉盤兒…」 一個地痞淫笑著伸手要去摸小雅的臉。
林燼眼中寒光一閃，正要起身，卻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人群縫隙中閃過！
「咔嚓！啊！」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和悽厲的慘叫，那個伸手的地痞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起來，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倒飛出去，撞塌了一個攤位，昏死過去。
蘇晚晴如同沒有重量的影子，出現在剩下幾個地痞中間，手中那截磨尖的鋼筋如同毒蛇吐信，瞬間點中另外兩人的膝彎和肘關節！又是兩聲慘叫，那兩人抱著扭曲的肢體癱倒在地，哀嚎不止。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等周圍人反應過來，戰鬥已經結束。蘇晚晴站在小李和小雅身前，眼神冰冷如刀，掃過周圍蠢蠢欲動的人群，那股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讓不少亡命之徒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滾。」她只吐出一個字。
地痞的同夥和看熱鬧的人群瞬間作鳥獸散。在集市，實力就是唯一的規矩。
林燼快步走過去，扶起小李，檢查了一下小雅，確認她沒事。
「不能再待了。」蘇晚晴低聲道，剛才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太多注意。
林燼點頭，背起小雅，四人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朝著匯合點走去。
蘇晚晴臉色蒼白，右臂用簡陋的夾板固定著，懸在胸前，僅存的左手緊握著一截磨尖的鋼筋，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小李拄著鋼筋拐杖，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卻死死咬著牙不發出聲音。
離開臨時藏身點已經三天。缺水、飢餓、傷痛和廢土無處不在的輻射，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們本就微弱的生命力。
僅存的那點渾濁積水和苦澀的地衣早已耗盡。小雅依舊昏迷，呼吸微弱，但眉心的光暈似乎穩定了一絲，仿佛那縷火種正在與她的身體進行著某種深層次的拉鋸戰。
第四天黃昏，當林燼幾乎要支撐不住時，一片巨大得超乎想像的陰影出現在地平線上。那是一座傾覆的、如同山巒般的遠洋巨輪的殘骸，船體鏽跡斑斑，布滿了巨大的破洞和後續搭建的、雜亂無章的棚屋、腳手架和金屬板結構。
無數條粗陋的繩索和扭曲的金屬通道將巨輪與周圍幾棟尚未完全倒塌的高樓殘骸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混亂、如同鋼鐵怪鳥巢穴般的聚居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劣質燃料、腐爛食物和排泄物混合的刺鼻氣味，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甜膩氣息——那是高濃度輻射塵的味道。
「鏽蝕集市…」小李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更多的是警惕。集市入口處，幾個穿著破爛皮甲、身上滿是污垢和疤痕的壯漢正懶散地靠在扭曲的金屬路障旁，眼神兇狠地打量著每一個試圖進入的人。他們手中拿著改裝過的、充滿暴力美學的槍械或砍刀，身上散發著彪悍和貪婪的氣息。
「把臉弄髒，低頭，別跟任何人對視。」林燼低聲吩咐，將小雅往背上託了托，用一塊髒布蓋住她的頭臉。他們現在這副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樣子，在集市里反而是一種最好的偽裝——這裡是底層掙扎者的聚集地，太過「乾淨」或「健康」反而引人注目。
走近入口，一股聲浪和熱浪撲面而來。叫賣聲、爭吵聲、醉漢的嚎叫聲、金屬敲擊聲、還有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嘶啞的歌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的交響。
狹窄的通道兩側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售賣著發霉的壓縮餅乾、渾濁的「淨化水」、鏽跡斑斑的武器零件、不知從何種生物身上剝下的皮毛、甚至還有籠子裡關著的、眼神麻木的奴隸。
「入場費！每人…五發子彈，或者等值的東西！」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守衛攔住了他們，目光在蘇晚晴身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淫邪。
林燼沉默地從幾乎空了的工具袋裡摸出最後幾枚還算完好的螺絲和一小塊能量電池碎片，遞了過去。這是他們僅剩的、能拿得出手的「財物」。
守衛掂量了一下，撇撇嘴，揮揮手放行：「滾進去吧，窮鬼！別惹事！」
踏入集市內部，環境更加惡劣。
通道狹窄而泥濘，頭頂是胡亂搭建的棚頂，漏下斑駁的光線和滴滴答答的髒水。形形色色的人摩肩接踵
「分頭行動。」林燼壓低聲音，「蘇晚晴，你去傭兵聚集的酒館附近，聽聽風聲，看能不能接到點簡單的活，換點吃的和藥。小李，你陪小雅在相對安靜的角落等著，注意隱蔽。我去情報販子那邊碰碰運氣。一小時後，在那邊那個廢棄的起重機駕駛室下面匯合。」他指了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
蘇晚晴點點頭，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擁擠的人流中。小李攙扶著小雅，艱難地挪到起重機駕駛室下方的陰影里，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林燼則朝著集市深處那片更加混亂、攤位更加簡陋的區域走去。那裡是情報和黑市交易的溫床。他找到一個蹲在角落、面前鋪著一塊破布、上面擺著各種奇怪小零碎的老頭。老頭戴著一頂破氈帽，眼睛渾濁，但偶爾閃過的精光顯示他並不簡單。
「打聽點消息。」林燼蹲下身，聲音沙啞。
老頭抬了抬眼皮：「看貨問價。」
林燼猶豫了一下，從貼身口袋摸出那枚從「淨化派」士兵身上搜刮到的、刻著齒輪徽記的金屬身份牌：「這個，值多少消息？」
老頭接過牌子，渾濁的眼睛眯了一下，仔細看了看，又扔回給林燼：「『淨化派』的狗牌子？現在不值錢了。聽說他們老巢炸了，現在亂成一鍋粥，幾個大頭目正在搶位子呢。」
林燼心中一動，追問道：「『鏽蝕教』呢？他們最近好像很活躍。」
老頭嘿嘿一笑，露出黃黑的牙齒：「那幫瘋子？何止是活躍…聽說他們在『哭泣洞穴』那邊找到了什麼寶貝，正在大肆慶祝，到處抓壯丁去挖東西呢。還有人說，他們在『鏽蝕之心』搞大動作，要召喚他們的『鏽蝕之主』降臨…嘿嘿，瘋子的話，誰信呢。」
「哭泣洞穴…鏽蝕之心…」林燼記下這兩個地名，「最近有沒有一夥穿黑衣服、身手特別好的生面孔在集市出現？」
老頭臉色微變，壓低聲音：「你說『夜鴞』？那幫殺神…勸你別打聽他們。前幾天有人在集市西南邊的『鏽水旅館』見過幾個生面孔，像他們的作風，但很快就消失了。沾上他們，沒好事。」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和罵聲。林燼心中一緊，抬頭望去，只見小李那邊，幾個醉醺醺的地痞正圍著他和小雅，動手動腳，嘴裡不乾不淨。小李試圖理論，卻被一把推倒在地。
「媽的，還有個病秧子小妞？雖然快死了，但這小臉盤兒…」 一個地痞淫笑著伸手要去摸小雅的臉。
林燼眼中寒光一閃，正要起身，卻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人群縫隙中閃過！
「咔嚓！啊！」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和悽厲的慘叫，那個伸手的地痞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起來，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倒飛出去，撞塌了一個攤位，昏死過去。
蘇晚晴如同沒有重量的影子，出現在剩下幾個地痞中間，手中那截磨尖的鋼筋如同毒蛇吐信，瞬間點中另外兩人的膝彎和肘關節！又是兩聲慘叫，那兩人抱著扭曲的肢體癱倒在地，哀嚎不止。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等周圍人反應過來，戰鬥已經結束。蘇晚晴站在小李和小雅身前，眼神冰冷如刀，掃過周圍蠢蠢欲動的人群，那股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讓不少亡命之徒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滾。」她只吐出一個字。
地痞的同夥和看熱鬧的人群瞬間作鳥獸散。在集市，實力就是唯一的規矩。
林燼快步走過去，扶起小李，檢查了一下小雅，確認她沒事。
「不能再待了。」蘇晚晴低聲道，剛才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太多注意。
林燼點頭，背起小雅，四人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朝著匯合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