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陰影
黑市任務的報酬解決了燃眉之急，但「導靈銅溶液」的天價和苛刻條件，如同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就在團隊商討下一步計劃時，聚居地的警報聲悽厲地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守衛軍的傳令兵騎著改裝摩托衝到修理廠門口，語氣急促：「東南方向三號哨所失去聯繫超過十二小時！監測到『熔鐵之心』能量輻射異常升高！現緊急徵召所有有能力的小隊執行救援與前沿監測任務！報酬雙倍貢獻點，外加開放三級物資兌換權限二十四小時！陣亡者撫恤翻倍！」
命令簡短，卻透露出事態的嚴重性和守衛軍的決心。雙倍貢獻點和臨時三級權限，正是林燼他們急需的。
「去不去？」老傑克看向林燼，聲音乾澀。誰都明白，S級遺蹟「熔鐵之心」活性化加劇意味著什麼。
蘇晚晴檢查著槍械，眼神銳利：「風險太大。但報酬…確實無法拒絕。」
小雅臉色微白，低聲道：「我感覺到…東南方向傳來很混亂、很灼熱的情緒波動…充滿了痛苦和…瘋狂。」
林燼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兌換清單上「導靈銅溶液」後面那一長串零，又看向倉庫角落裡那幾塊從黑市任務中換來的、散發著微弱不穩定能量的礦物樣本。機遇與死亡並存。
「準備出發。」他最終下令，「最高警戒級別。蘇晚晴，優先攜帶爆破物和穿甲彈。小雅，集中精神，感知優先於聽力。老傑克，小李，檢查車輛和所有防護裝備。」
一小時後，兩輛車衝出聚居地大門，向著東南方向那片被不祥暗紅色籠罩的天空駛去。越靠近「熔鐵之心」影響區，環境越發詭異。
空氣變得灼熱，吸入肺部帶著一股金屬鏽蝕和硫磺混合的辛辣感。地面植被稀疏，覆蓋著暗紅色的鏽塵。隨身攜帶的蓋格計數器發出越來越密集的「咔噠」聲。
「輻射水平超標了。」小李看著儀表，聲音緊張。
「關閉非必要電子設備，節省電力，穿好防護服。」林燼下令。他握緊方向盤，【結構洞察】全力開啟，視野中，前方的土地布滿了細微的能量亂流，空氣中飄散著肉眼不可見的、帶有腐蝕性的能量塵埃。
三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地圖上標記的三號哨所外圍。那是一座依託半坍塌的混凝土建築建立的簡易據點，此刻死寂得可怕。哨所外圍的鐵絲網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裂、扭曲，牆壁上布滿了焦黑的灼燒痕跡和深深的爪痕。
「有東西衝出來過…也可能是從裡面破開…」蘇晚晴蹲下檢查痕跡，眉頭緊鎖。
小雅緊閉雙眼，身體微微顫抖：「裡面…有很強的瘋狂意念…還有…痛苦…非常強烈的痛苦…有一個…很微弱的求救信號…斷斷續續…」
「保持距離，梯次推進。」林燼示意蘇晚晴和自己在前，小雅居中預警，老傑克和小李持槍殿後。
踏入哨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撲面而來。內部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設備損毀，牆壁和地面上濺滿了已經發黑的血跡。幾具守衛士兵的屍體以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他們的裝備被撕碎，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紅色，部分肢體甚至出現了詭異的、類似熔融金屬的光澤。
「是被高溫和…某種力量撕裂的。」蘇晚晴檢查一具屍體，臉色難看，「武器幾乎沒有使用過的痕跡，像是…沒反應過來就被襲擊了。」
林燼的注意力則被角落裡一台尚未完全損壞的軍用記錄儀吸引。他小心地將其取下，接入便攜電源。屏幕上閃過一片雪花，隨後斷斷續續地出現一些扭曲的畫面和雜音：
「…輻射讀數爆表！…警報！…核心區溫度急劇升高！…」
「…看見光了…紅色的光…從地底透出來…」
「…金屬…金屬在動！槍…槍管融化了！…」
「…它在唱歌…不！腦袋要炸了！…」
記錄到此中斷。
「低語…歌聲…」小雅猛地抱住頭，「是那個！空氣中的…那種混亂的波動…它在干擾思維！」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一陣極其細微、仿佛無數金屬片摩擦又夾雜著詭異旋律的「低語」聲，開始直接在眾人的腦海中響起。這聲音並非通過耳朵傳入，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讓人心煩意亂，產生種種幻覺和瘋狂的念頭。
「固守心神！」林燼低喝，他的【結構洞察】能勉強「看」到空氣中瀰漫的、扭曲的無形波紋，努力抵抗著這種精神侵蝕。蘇晚晴眼神銳利，憑藉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制不適。老傑克和小李則顯得有些痛苦，額頭青筋暴起。
「必須找到源頭或者屏蔽它！」小雅艱難地說道，努力集中精神，試圖在混亂的「聲音」海洋中尋找相對「安靜」的區域。「跟我來…那邊…信號源似乎…更弱一些…」
在她的指引下，隊伍艱難地向哨所深處推進。在一個相對完好的裡間，他們發現了一名倖存者。
他蜷縮在角落，身上穿著厚重的防護服，但面罩已經破裂，露出的半張臉呈現出詭異的金屬化質感，皮膚下仿佛有熔岩在流動。他眼神渙散，口中不斷喃喃自語：「…流出來了…金色的…燙…眼睛…好多眼睛在熔爐里看著…」
「還有救嗎？」老傑克問。
林燼檢查了一下，沉重地搖頭：「身體組織正在被高濃度活性輻射能量異化，精神也…崩潰了。帶回聚居地或許能研究，但…」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就在這時，倖存者似乎迴光返照，猛地抓住林燼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嘶吼道：「…熱流…周期…噴發…核心…有『那個』…閃光的…」 說完，他頭一歪，徹底失去了聲息。
「熱流？噴發？閃光的？」蘇晚晴捕捉到關鍵詞。
林燼心中一動，示意小雅再次感知。小雅強忍不適，將感知聚焦於哨所下方和「熔鐵之心」核心區的方向。片刻後，她虛弱地指著一個方向：「那邊…能量流動最混亂…但偶爾…有非常純淨、非常灼熱的能量碎片…被拋射出來…就像…噴發的火山灰里有鑽石…」
「是『熾熱流銅』？或者類似的東西？」林燼立刻聯想到了【鑄炎者】途徑可能需要的材料，甚至可能對【巧匠】也有用。「記錄日誌里提到核心區噴發…這可能是機會！」
但此刻，空氣中的精神低語越來越強，甚至開始引發輕微的幻覺。哨所外，傳來令人不安的、沉重的爬行聲和金屬摩擦聲。
「不能再呆了！必須立刻撤離！」蘇晚晴果斷道。
林燼迅速做出決定。他指揮小李和老傑克收集哨所里尚有用的情報和少量未損壞的物資，自己則小心地從哨所外牆受能量侵蝕最嚴重、結晶化程度最高的區域，刮取了一些暗紅色、觸手溫熱、內部仿佛有能量流動的礦物樣本（「灼熱礦渣」）。蘇晚晴則警戒著門外越來越近的聲響。
「撤！」
五人迅速衝出哨所，跳上車輛。就在引擎發動的瞬間，幾隻形態怪異、仿佛由熔融金屬和岩石構成的、散發著高溫和混亂意識的「熔岩怪」從廢墟陰影中爬出，撲向車隊！
「開車！」林燼大喊，同時舉起強化弩箭，【結構洞察】鎖定沖在最前面的熔岩怪能量核心——一處亮度極高的區域。嗖！弩箭離弦，精準地命中目標！熔岩怪身體猛地一滯，核心處的光芒閃爍了幾下，黯淡下去，龐大的身軀摔倒在地，化作一堆冒著熱氣的殘骸。
蘇晚晴則用車載機槍掃射，阻擋其他怪物。吉普車和三輪車發出咆哮，衝出來時的路，將那些扭曲的怪物和詭異的低語甩在身後。
返回聚居地的路上，車內一片沉默。每個人都心有餘悸。S級遺蹟的恐怖，遠超想像。那不僅僅是物理上的危險，更是精神上的侵蝕。
林燼摩挲著口袋裡那幾塊溫熱的「灼熱礦渣」。收穫是有的，這些樣本蘊含的能量特性獨特，或許能在黑市換到些好東西，也讓他對「熔鐵之心」的產出有了更具體的了解。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中漸漸遠去的、被暗紅色籠罩的天空。
守衛軍的傳令兵騎著改裝摩托衝到修理廠門口，語氣急促：「東南方向三號哨所失去聯繫超過十二小時！監測到『熔鐵之心』能量輻射異常升高！現緊急徵召所有有能力的小隊執行救援與前沿監測任務！報酬雙倍貢獻點，外加開放三級物資兌換權限二十四小時！陣亡者撫恤翻倍！」
命令簡短，卻透露出事態的嚴重性和守衛軍的決心。雙倍貢獻點和臨時三級權限，正是林燼他們急需的。
「去不去？」老傑克看向林燼，聲音乾澀。誰都明白，S級遺蹟「熔鐵之心」活性化加劇意味著什麼。
蘇晚晴檢查著槍械，眼神銳利：「風險太大。但報酬…確實無法拒絕。」
小雅臉色微白，低聲道：「我感覺到…東南方向傳來很混亂、很灼熱的情緒波動…充滿了痛苦和…瘋狂。」
林燼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兌換清單上「導靈銅溶液」後面那一長串零，又看向倉庫角落裡那幾塊從黑市任務中換來的、散發著微弱不穩定能量的礦物樣本。機遇與死亡並存。
「準備出發。」他最終下令，「最高警戒級別。蘇晚晴，優先攜帶爆破物和穿甲彈。小雅，集中精神，感知優先於聽力。老傑克，小李，檢查車輛和所有防護裝備。」
一小時後，兩輛車衝出聚居地大門，向著東南方向那片被不祥暗紅色籠罩的天空駛去。越靠近「熔鐵之心」影響區，環境越發詭異。
空氣變得灼熱，吸入肺部帶著一股金屬鏽蝕和硫磺混合的辛辣感。地面植被稀疏，覆蓋著暗紅色的鏽塵。隨身攜帶的蓋格計數器發出越來越密集的「咔噠」聲。
「輻射水平超標了。」小李看著儀表，聲音緊張。
「關閉非必要電子設備，節省電力，穿好防護服。」林燼下令。他握緊方向盤，【結構洞察】全力開啟，視野中，前方的土地布滿了細微的能量亂流，空氣中飄散著肉眼不可見的、帶有腐蝕性的能量塵埃。
三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地圖上標記的三號哨所外圍。那是一座依託半坍塌的混凝土建築建立的簡易據點，此刻死寂得可怕。哨所外圍的鐵絲網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裂、扭曲，牆壁上布滿了焦黑的灼燒痕跡和深深的爪痕。
「有東西衝出來過…也可能是從裡面破開…」蘇晚晴蹲下檢查痕跡，眉頭緊鎖。
小雅緊閉雙眼，身體微微顫抖：「裡面…有很強的瘋狂意念…還有…痛苦…非常強烈的痛苦…有一個…很微弱的求救信號…斷斷續續…」
「保持距離，梯次推進。」林燼示意蘇晚晴和自己在前，小雅居中預警，老傑克和小李持槍殿後。
踏入哨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撲面而來。內部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設備損毀，牆壁和地面上濺滿了已經發黑的血跡。幾具守衛士兵的屍體以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他們的裝備被撕碎，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紅色，部分肢體甚至出現了詭異的、類似熔融金屬的光澤。
「是被高溫和…某種力量撕裂的。」蘇晚晴檢查一具屍體，臉色難看，「武器幾乎沒有使用過的痕跡，像是…沒反應過來就被襲擊了。」
林燼的注意力則被角落裡一台尚未完全損壞的軍用記錄儀吸引。他小心地將其取下，接入便攜電源。屏幕上閃過一片雪花，隨後斷斷續續地出現一些扭曲的畫面和雜音：
「…輻射讀數爆表！…警報！…核心區溫度急劇升高！…」
「…看見光了…紅色的光…從地底透出來…」
「…金屬…金屬在動！槍…槍管融化了！…」
「…它在唱歌…不！腦袋要炸了！…」
記錄到此中斷。
「低語…歌聲…」小雅猛地抱住頭，「是那個！空氣中的…那種混亂的波動…它在干擾思維！」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一陣極其細微、仿佛無數金屬片摩擦又夾雜著詭異旋律的「低語」聲，開始直接在眾人的腦海中響起。這聲音並非通過耳朵傳入，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讓人心煩意亂，產生種種幻覺和瘋狂的念頭。
「固守心神！」林燼低喝，他的【結構洞察】能勉強「看」到空氣中瀰漫的、扭曲的無形波紋，努力抵抗著這種精神侵蝕。蘇晚晴眼神銳利，憑藉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制不適。老傑克和小李則顯得有些痛苦，額頭青筋暴起。
「必須找到源頭或者屏蔽它！」小雅艱難地說道，努力集中精神，試圖在混亂的「聲音」海洋中尋找相對「安靜」的區域。「跟我來…那邊…信號源似乎…更弱一些…」
在她的指引下，隊伍艱難地向哨所深處推進。在一個相對完好的裡間，他們發現了一名倖存者。
他蜷縮在角落，身上穿著厚重的防護服，但面罩已經破裂，露出的半張臉呈現出詭異的金屬化質感，皮膚下仿佛有熔岩在流動。他眼神渙散，口中不斷喃喃自語：「…流出來了…金色的…燙…眼睛…好多眼睛在熔爐里看著…」
「還有救嗎？」老傑克問。
林燼檢查了一下，沉重地搖頭：「身體組織正在被高濃度活性輻射能量異化，精神也…崩潰了。帶回聚居地或許能研究，但…」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就在這時，倖存者似乎迴光返照，猛地抓住林燼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嘶吼道：「…熱流…周期…噴發…核心…有『那個』…閃光的…」 說完，他頭一歪，徹底失去了聲息。
「熱流？噴發？閃光的？」蘇晚晴捕捉到關鍵詞。
林燼心中一動，示意小雅再次感知。小雅強忍不適，將感知聚焦於哨所下方和「熔鐵之心」核心區的方向。片刻後，她虛弱地指著一個方向：「那邊…能量流動最混亂…但偶爾…有非常純淨、非常灼熱的能量碎片…被拋射出來…就像…噴發的火山灰里有鑽石…」
「是『熾熱流銅』？或者類似的東西？」林燼立刻聯想到了【鑄炎者】途徑可能需要的材料，甚至可能對【巧匠】也有用。「記錄日誌里提到核心區噴發…這可能是機會！」
但此刻，空氣中的精神低語越來越強，甚至開始引發輕微的幻覺。哨所外，傳來令人不安的、沉重的爬行聲和金屬摩擦聲。
「不能再呆了！必須立刻撤離！」蘇晚晴果斷道。
林燼迅速做出決定。他指揮小李和老傑克收集哨所里尚有用的情報和少量未損壞的物資，自己則小心地從哨所外牆受能量侵蝕最嚴重、結晶化程度最高的區域，刮取了一些暗紅色、觸手溫熱、內部仿佛有能量流動的礦物樣本（「灼熱礦渣」）。蘇晚晴則警戒著門外越來越近的聲響。
「撤！」
五人迅速衝出哨所，跳上車輛。就在引擎發動的瞬間，幾隻形態怪異、仿佛由熔融金屬和岩石構成的、散發著高溫和混亂意識的「熔岩怪」從廢墟陰影中爬出，撲向車隊！
「開車！」林燼大喊，同時舉起強化弩箭，【結構洞察】鎖定沖在最前面的熔岩怪能量核心——一處亮度極高的區域。嗖！弩箭離弦，精準地命中目標！熔岩怪身體猛地一滯，核心處的光芒閃爍了幾下，黯淡下去，龐大的身軀摔倒在地，化作一堆冒著熱氣的殘骸。
蘇晚晴則用車載機槍掃射，阻擋其他怪物。吉普車和三輪車發出咆哮，衝出來時的路，將那些扭曲的怪物和詭異的低語甩在身後。
返回聚居地的路上，車內一片沉默。每個人都心有餘悸。S級遺蹟的恐怖，遠超想像。那不僅僅是物理上的危險，更是精神上的侵蝕。
林燼摩挲著口袋裡那幾塊溫熱的「灼熱礦渣」。收穫是有的，這些樣本蘊含的能量特性獨特，或許能在黑市換到些好東西，也讓他對「熔鐵之心」的產出有了更具體的了解。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中漸漸遠去的、被暗紅色籠罩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