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真人法旨,魔頭伏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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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魔手,遮天蔽日,尚未完全落下,那股純粹、暴虐、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壓,已然讓整個「小蓬萊」半島的空間都仿佛凝固、塌陷。莊園內的「小周天聚靈陣」與「五行封禁界」光芒亂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楊瑤琴全力維持,臉色已是慘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周芷若、厚土等人更是心神劇震,體內法力幾乎停滯,連那些悍不畏死的黃巾力士,動作也僵硬遲緩,如同陷入了泥沼。

  「桀桀……死吧!」 厲工獰笑聲迴蕩夜空,魔手加速壓下,掌風未至,莊園內一些不甚堅固的建築已開始崩塌,瓦礫紛飛!

  「宮主!弟子有負所託……」 周芷若望著那覆頂而來的毀滅巨手,心中湧起無盡不甘與絕望,但眼神卻異常平靜,只是握緊了手中倚天劍,哪怕螳臂當車,也當一搏!楊瑤琴咬破舌尖,強行催動最後法力,試圖引爆陣法核心,做最後一搏。厚土怒吼一聲,身軀猛地膨脹一圈,擋在周芷若與楊瑤琴身前,意圖以身軀硬撼。

  遠處,羅摩、韓無赦等人,臉上已露出殘忍興奮的笑容。厲工長老親自出手,大局已定!紫霄別院,今日必成廢墟!

  然而,就在那魔手即將徹底覆滅一切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平和、仿佛蘊含著大道本源韻律的嗡鳴,忽然自莊園最深處,那棟被楊瑤琴布下重重禁制、存放著與崑崙本宮聯絡信物的小樓中響起。

  嗡鳴聲不大,卻瞬間蓋過了厲工的獰笑,壓過了魔氣的呼嘯,甚至讓那即將拍落的巨大魔手,都微微凝滯了一瞬。

  緊接著,一道柔和、純淨、卻浩瀚無匹的紫金色光芒,自小樓之中沖天而起!光芒之中,一卷非帛非皮、質地古樸、邊緣有紫色雲紋流轉的捲軸虛影,緩緩展開。

  捲軸之上,無有文字,只有一道看似隨意揮灑、卻蘊含著無窮道韻、仿佛能定住乾坤、分割陰陽的紫金色筆跡,形如一個「鎮」字,又似一道「符」,更蘊含著一種至高無上、不容侵犯的威嚴意志。

  正是李玄清閉關前,耗費數日心血,以自身元嬰精血與無上道韻,凝聚而成的一道「法旨」虛影!此「法旨」並無直接攻擊之能,卻承載著他這位紫霄宮主、元嬰真人的一絲根本道念與威嚴,可鎮壓邪祟,護持道統,在關鍵時刻,可引動冥冥中紫霄宮氣運與天地正氣,發出雷霆一擊!他一直將此「法旨」虛影封印於信物之中,藏於別院核心,非到生死存亡、道統將傾之刻,不會激發。

  此刻,感受到厲工那純粹的、充滿惡意的金丹魔威,以及那毀滅性的攻擊,「法旨」虛影,自動激發!

  「法旨」一出,天地皆靜。

  那籠罩莊園的恐怖魔威,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瞬間消散無形。即將拍落的巨大魔手,在接觸到那紫金色光芒的剎那,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發出「嗤嗤」的聲響,劇烈顫抖,迅速消融、崩潰,轉眼間便化作縷縷黑煙,被紫金光芒淨化一空。

  「什麼?!」 厲工臉上的獰笑僵住,轉為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他感受到那捲軸虛影中散發出的氣息,至高、威嚴、淡漠,仿佛面對的不是一道法術,而是……天道意志的顯化!其層次之高,遠超他的理解,更對他所修的魔功,有著天然的、絕對的壓制!

  「這……這是什麼東西?!」 厲工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竟生出立刻遠遁的念頭。

  然而,已經晚了。

  那展開的「法旨」虛影,其上那道紫金色的道韻筆跡,驟然光華大放!光芒凝聚,化作一根看似普通、卻仿佛能點破萬古、鎮壓諸天的紫金色手指虛影,對著凌空而立的厲工,輕輕一點。

  動作,隨意,淡然,如同拂去塵埃。

  「不——!!!」

  厲工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到極點的嘶吼,體內金丹瘋狂運轉,周身魔氣沸騰,瞬間凝聚出數重漆黑的魔盾,更有一件骷髏頭骨狀的法寶自他天靈衝出,噴吐出慘綠色的魔火,迎向那點來的手指。

  然而,在那紫金色手指面前,一切防禦,如同紙糊。

  魔盾,觸之即潰。

  骷髏法寶,哀鳴一聲,靈光盡失,跌落塵埃。

  魔火,無聲熄滅。

  紫金色手指,輕輕點在了厲工的眉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厲工僵立空中,眼中猩紅的光芒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茫然,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明悟?他仿佛看到了什麼,又仿佛什麼都未看到。


  下一刻——

  「噗。」

  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厲工那高達金丹後期的磅礴魔軀,連同其體內那顆劇烈跳動的黑色魔丹,以及他殘存的元神,如同被橡皮擦從畫紙上抹去,無聲無息,化作了最細微的、連塵埃都算不上的——虛無。

  徹底消失。

  夜風拂過,吹散了空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焦糊(魔氣淨化)味道。

  那捲紫金色的「法旨」虛影,在完成這驚世一擊後,光芒也迅速黯淡,捲軸合攏,重新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下方小樓之中,再無動靜。

  夜空,恢復了深沉的墨色。太湖的霧氣,似乎也淡薄了許多。

  莊園內外,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僵住了,保持著之前的動作,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羅摩臉上的獰笑還未來得及完全展開,便已凝固,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韓無赦、莫無痕,以及所有魔道兇徒,皆是面如死灰,肝膽俱裂。

  剛才那一幕,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強大如金丹後期、凶名赫赫的魔師宮大長老「血手」厲工,竟然……被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捲軸虛影,隔空輕輕一點,就……就沒了?屍骨無存,神魂俱滅?!

  那是什麼力量?仙神之力嗎?!

  周芷若、楊瑤琴、厚土等人,同樣心神震撼,難以自持。她們知道宮主強大,但從未想過,宮主留下的一道後手,竟有如此毀天滅地、又雲淡風輕的威能!彈指間,灰飛煙滅!

  是宮主!一定是宮主隔著千山萬水出手了!不,是宮主早有預料,留下的護道手段!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崇敬、與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厲……厲工長老……死了?」 莫無痕聲音乾澀,顫抖著說出這句話,打破了死寂。

  這句話如同丟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剩餘的魔道兇徒心中最後的恐懼。

  「逃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殘餘的魔道兇徒,再也顧不得什麼任務、什麼寶物,如同喪家之犬,發瘋般向著四面八方逃竄!什麼金剛門,什麼百損門,什麼魔師宮殘部,此刻都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只求能遠離這個可怕的、如同魔神居所般的莊園!

  「想走?!」 周芷若第一個反應過來,厲聲喝道,「厚土統領,率力士追擊,能留則留,不能留,殺!」

  厚土從震撼中回神,眼中土黃色光芒大盛,沉悶應道:「是!」

  「吼!」

  殘餘的黃巾力士,在厚土的帶領下,如同出閘猛虎,邁著沉重的步伐,向著潰逃的魔道兇徒追去。它們雖然速度不如武者靈活,但勝在力大無窮,不知疲倦,且莊園外圍的「九宮迷蹤陣」與「五行封禁界」仍在運轉,極大地阻礙了潰逃者的速度。一時間,慘叫、悶響、法術爆裂聲,在半島外圍各處響起。

  楊瑤琴強撐著虛弱的身體,重新穩住陣法,協助力士圍堵。周芷若則持劍守在莊園核心,以防有漏網之魚狗急跳牆。

  戰鬥,在厲工被「法旨」虛影一指抹殺後,已變成了一面倒的追殺與清剿。

  半個時辰後。

  喧囂漸漸平息。

  太湖之畔,重歸寂靜,只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與焦糊氣味。

  來襲的四十餘名魔道兇徒,除少數幾人(如「影殺」莫無痕,憑藉詭異身法僥倖逃脫)遁入太湖深處不知所蹤外,包括「銅臂」羅摩、「幽影」韓無赦在內的大部,皆被黃巾力士擊殺或擒獲。五毒教、百損門、金剛門此次派出的精銳,幾乎損失殆盡。

  莊園內,一片狼藉,多處建築受損,但核心區域完好。弟子與道兵亦有損傷,數名力士被毀,數名外門弟子受傷,但無性命之憂,已是萬幸。

  周芷若、楊瑤琴、厚土,三人聚於中樞小樓前,皆是一身疲憊,衣衫染血,但眼神明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宮主的無上崇敬交織。

  「宮主神威……」 周芷若望著小樓方向,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若非宮主早有安排,留下『法旨』,今日我等……」 楊瑤琴心有餘悸,看向那紫金色光芒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後怕與感激。

  「宮主算無遺策。」 厚土言簡意賅,但語氣中的敬服無以復加。


  「立刻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修復陣法,並詳查俘虜身份,搜集戰利品。」 周芷若很快恢復冷靜,開始安排善後,「瑤琴,你需立刻將此地戰況,尤其是……『法旨』顯威,厲工伏誅之事,詳細稟報宮中!」

  「是!」 楊瑤琴精神一振,立刻轉身進入小樓,準備傳訊。

  紫霄宮內。

  幾乎在「法旨」虛影激發,厲工伏誅的同時,李玄清於紫霄殿雲台之上,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厲工……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腳。借『法旨』之手,正好向天下宣告,犯我紫霄者,雖遠必誅。」

  他感應到「法旨」中那一絲道韻的消耗,也感應到江南別院危機的解除。

  「江南之局,經此一戰,當可暫穩。接下來,該是收穫與震懾的時候了。」

  他心念微動,神念已跨越千山萬水,降臨姑蘇「小蓬萊」,直接在周芷若、楊瑤琴、厚土三人心中響起:

  「戰事已了,爾等辛苦。清理戰場,穩定人心。三日後,於別院正門,公開處置俘虜,懸首示眾,以儆效尤。並宣告,紫霄別院(姑蘇),正式開院,廣納賢才。凡有功於此次守衛者,論功行賞。凡陣亡之道兵、弟子,厚加撫恤,錄名英魂碑。此間事務,由芷若全權處置,瑤琴、厚土輔之。」

  「弟子謹遵宮主法旨!」 三人連忙在心中應下,激動不已。宮主不僅關注,更給予了明確指示與肯定。

  「另外,」 李玄清聲音微頓,「將『厲工伏誅,魔道潰敗』之消息,連同其部分遺物(如那件骷髏法寶殘骸)影像,一併散播出去。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打我紫霄宮主意,是何下場。」

  「是!」

  三日後,姑蘇城內外,乃至整個江南武林,再次被一則爆炸性的消息席捲——

  紫霄別院遭魔道聯合夜襲,魔師宮大長老「血手」厲工(金丹後期)親至,卻被紫霄宮主李玄清真人預留手段隔空誅殺,形神俱滅!參與夜襲之魔道兇徒,除極少數逃竄,余者盡數伏誅!紫霄別院於三日後,在太湖之濱公開處決俘虜,懸首示眾,並正式宣告開院!

  消息一出,江南震動,天下譁然!

  金丹後期,魔道巨擘,竟被隔空誅殺?紫霄宮主李玄清,究竟強到了何等地步?其手段,簡直如仙如神!

  一時間,紫霄宮聲威大震,如日中天。原本覬覦、觀望的勢力,無不悚然,再不敢有絲毫輕視。而江南那些對「仙道」心存嚮往之人,則更加狂熱,紛紛湧向太湖,欲一睹紫霄別院風采,或尋求拜入機緣。

  汝陽王府得知消息,王保保氣得再次砸碎了心愛的硯台,卻又無可奈何,甚至隱隱感到一絲恐懼。國師桑格亦是沉默良久,枯瘦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李玄清……此人,已成大患。非尋常手段可制矣……」

  江南風雨,因這一戰,驟然變幻。

  紫霄宮的威名,以鐵與血的方式,深深烙印在了這片富庶而複雜的土地之上。

  而那位遠在崑崙的紫霄真人,依舊靜坐雲台,仿佛只是下了一步閒棋。

  但這一步棋,已讓天下棋局,風雲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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