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隔空鬥法，威震江南
「小蓬萊」莊園一戰，崔百泉與兩名慕容家「夜不收」被擒，消息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在江南暗流洶湧的勢力圈中炸開。
慕容博文得知心腹精銳與王府特使一同失陷，嚇得魂飛魄散，連夜將家小送往他處，自己則躲入慕容世家深處，惶惶不可終日，唯恐「聽濤別院」那兩位煞星找上門來。他雖未直接參與夜探，但提供人手、情報，已脫不了干係。慕容世家雖在江南有些勢力，但如何敢與疑似「紫霄宮」這等有「仙家」背景、且行事果決的神秘勢力硬撼？只求能撇清關係，莫要引火燒身。
而汝陽王府在江南的暗線，更是如遭重創。崔百泉乃是王保保親信，掌管江南情報多年，其手中掌握的機密、聯絡名單、潛伏人員，價值巨大。如今連人帶密令、信物一併被擒，意味著汝陽王府在江南的耳目，至少被挖掉了一大塊，更可怕的是，這些秘密隨時可能被對手掌握。
消息通過各種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傳向大都汝陽王府，也傳向了那些一直對「紫霄宮」保持高度關注的勢力耳中。
紫霄宮內。
張無忌將江南別院的緊急傳訊呈上。玉簡中，周芷若詳細稟報了夜戰經過，擒獲三人身份（初步審訊結果），以及搜出的密令、信物內容，並附上了自身對局勢的判斷與請示。
李玄清接過玉簡，神識掃過，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只是看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芷若處置得宜，厚土、瑤琴配合得當。擒下暗探，搜出密令，已占得先機。」 他放下玉簡，看向張無忌，「那三名俘虜，可還安分？」
「回宮主，據芷若師妹傳訊，那名汝陽王府的崔百泉甚是頑固，拒不開口。倒是那兩名慕容家的『夜不收』，在厚土統領的『特殊』審訊下（力士的『審訊』方式，通常比較直接），已招供了一些慕容家與汝陽王府勾結的細節，以及他們在江南的部分暗樁。那崔百泉身上搜出的密令，明確指向探查我紫霄宮，其懷中還有一枚與大都聯絡的加密玉符，只是有特殊禁制，強行破解恐會損毀。」 張無忌答道。
「嗯。」 李玄清略一沉吟，「傳令芷若，繼續審訊，但不必急於求成。那枚聯絡玉符，暫且封存，不必破解。慕容家……跳樑小丑，不必理會，晾著他們，自會有人去收拾。至於汝陽王府……」
他眼中閃過一絲淡漠的冷意：「既然他們先動手，那便不必客氣了。無忌，你以我名義，擬一道『紫霄令』，傳檄江南。」
「傳檄江南？」 張無忌一愣。
「不錯。」 李玄清點頭，「內容大致如下：紫霄宮於姑蘇太湖之濱設立別院，乃為接引有緣，傳播道法，不涉俗務，不惹紛爭。然，有元廷鷹犬，汝陽王府爪牙崔百泉者，勾結地方宵小，夤夜窺探，心懷叵測，已被我別院擒獲。今搜得密令信物，證據確鑿。此等行徑，實乃挑釁我紫霄宮威嚴，擾亂江南清靜。特此宣告，以儆效尤。自即日起，紫霄別院（姑蘇）正式開院，廣納有向道之心者。凡心懷誠意，遵守我別院規矩者，無論出身，皆可來訪。然，若有再行窺探、騷擾、或與我紫霄宮為敵者，猶如此令！」
他頓了頓，補充道：「將此檄文，以法力拓印，散發於姑蘇城中主要酒樓、茶肆、坊市，以及江南幾處武林人士聚集之地。同時，抄送一份，以特殊渠道，遞入大都汝陽王府。要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張無忌心中凜然，宮主這是要以雷霆手段，公開立威，同時正式宣告紫霄宮在江南的存在！擒拿暗探，搜出密令，證據在手，站在了道義高點。公開檄文，既震懾了潛在的敵人，也為別院正式開張造勢，更是一種赤裸裸的宣告：我知道是你們幹的，我不怕，再有下次，後果自負！
「弟子明白！這便去辦！」 張無忌領命，匆匆而去。
數日之後，江南震動。
一份份散發著淡淡紫金色靈光、文字古樸有力、落款處有一個小小紫色雲紋印記的「紫霄令」拓本，如同長了翅膀，突然出現在姑蘇城的「松鶴樓」、「得月樓」，金陵的「秦淮河畫舫」，揚州的「瘦西湖畔」，乃至杭州的「西湖論劍亭」等各處人流密集、消息靈通之處。
檄文內容，迅速傳開。
「紫霄宮？可是崑崙山上那位紫霄真人的道場？」
「在姑蘇太湖設了別院？還擒了汝陽王府的暗探頭子崔百泉？」
「搜出了密令？我的天，這是直接打元廷的臉啊！」
「公開宣告，廣納有緣……這是要正式在江南立足了？」
「好霸道！好氣魄！擒了人，搜了證，還要公開宣告，警告天下！這紫霄宮，果然非同凡響！」
江湖譁然，議論紛紛。有驚訝於紫霄宮動作之快的，有佩服其膽魄的，有幸災樂禍看元廷笑話的，也有暗中思量，這紫霄宮突然高調現身江南，究竟意欲何為？會不會打破江南現有的勢力平衡？
慕容世家得知檄文內容，更是嚇得魂不附體。檄文中雖未點慕容家之名，但「勾結地方宵小」幾個字，足以讓他們成為眾矢之的。慕容博文連夜求見族中長輩，商議對策，最終決定壯士斷腕，對外宣稱慕容博文「私自勾結外人，已逐出家族」，並備上厚禮，由族長親自前往「小蓬萊」請罪，試圖撇清關係，平息紫霄宮怒火。
大都，汝陽王府。
「啪！」
一隻珍貴的官窯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粉碎。
王保保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手中捏著那份以特殊渠道送來、與江南流傳的一般無二的「紫霄令」拓本，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廢物！崔百泉這個廢物！不僅人被抓了，密令被搜了，還讓人家拿著證據，公然打臉，傳檄天下！」 王保保咬牙切齒，眼中充滿了憤怒與屈辱。自他執掌汝陽王府暗勢力以來，何曾吃過如此大虧？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對方將證據糊在臉上！
「小王爺息怒。」 國師桑格坐在一旁，枯瘦的臉上無波無瀾，唯有眼中幽光閃爍，「那李玄清此舉，看似囂張，實則也是無奈。他擒了人，得了證，若不公開，反易遭人暗中構陷。如今公然宣告，占據大義，反讓我等投鼠忌器。此人心機，不可小覷。」
「難道就任由他如此猖狂？我汝陽王府的臉面何在？朝廷的威嚴何在？」 王保保低吼道。
「自然不能。」 桑格陰惻惻地道，「明面上，我們暫時動他不得。紫霄宮如今風頭正盛，又有『仙道』大義名分，強行攻打，師出無名，且其山門在崑崙，易守難攻。江南別院新立，我們若再派大隊人馬明著去，正好坐實了『挑釁』之名，反給他藉口擴大事端，甚至聯合江南那些對朝廷不滿的勢力。」
「那該如何？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在江南立足，傳播那蠱惑人心的『仙法』？」 王保保不甘。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桑格眼中幽光大盛，「他既然開了別院，要『廣納有緣』，那便是打開了門戶。江湖之上，人心叵測，有的是對『仙法』垂涎、或對紫霄宮不滿之人。我們何須親自出手？只需稍加引導，許以重利，自然有人會去試試這紫霄別院的深淺。比如……那些對《紫霄道典》感興趣的『朋友』，或者，與李玄清、與武當、明教有舊怨的『故人』？」
王保保聞言，眼中怒氣稍平，露出思索之色：「國師是說……借刀殺人？」
「正是。」 桑格點頭，「而且，這第一把刀，或許已經快要到了。」
「哦？國師已有安排？」
桑格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西域『金剛門』餘孽，對李玄清恨之入骨。漠北『百損門』新主，欲為其師報仇。還有……那位被李玄清隔空一劍驚退，封閉山門多年的『老朋友』，聽說，他最近似乎有些不安分了……」
王保保眼睛一亮：「魔師宮，厲工？」
「不錯。」 桑格冷笑，「厲工被李玄清隔空一劍重創，閉關多年，近日方才出關，據說修為更進，且對當年之辱耿耿於懷。他魔師宮雖封山，但暗中勢力猶存。若他得知李玄清的別院開在江南，且守衛力量似乎並不算強……你說，他會怎麼做？」
「好！好一個借刀殺人！」 王保保拍案道，「立刻派人，以匿名方式，將紫霄別院的位置、守衛情況（誇大其薄弱），以及李玄清可能不在的消息，透露給厲工！不，不止厲工，所有對紫霄宮有想法的人，我們都可以『幫』他們一把！」
「小王爺英明。」 桑格合十微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一場借刀殺人、驅虎吞狼的陰謀，在汝陽王府深處悄然醞釀。目標，直指姑蘇太湖畔，那新立的紫霄別院。
紫霄宮，觀星台。
李玄清負手而立，遙望東南，仿佛看到了姑蘇城中的喧囂，也看到了大都汝陽王府深處的密謀。
「檄文已發，威已立。接下來，該是牛鬼蛇神登場的時候了。」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深邃。
「宮主，江南別院那邊，是否需再加派人手？或由弟子前往坐鎮？」 張無忌侍立身後，不無擔憂。檄文發出後，他總覺得風暴將至。
「不必。」 李玄清搖頭，「芷若、厚土、瑤琴，足矣。真正的考驗，不在明處，而在暗處，不在力敵，而在心戰。此番江南之事，便是對他們的歷練。至於那些魑魅魍魎……」
他抬手，對著東南方向，虛虛一點。
一道紫金色的、細若遊絲的光芒，自他指尖溢出，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便讓這江南之水，更渾一些吧。」
姑蘇城中，幾處隱秘的聯絡點，數名看似普通的商販、乞丐、乃至青樓女子，在無人察覺的瞬間，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恢復如常。他們自己都未意識到，腦海中關於紫霄別院的一些模糊信息，已被悄然「修正」或「植入」，變得更加「誘人」或「危險」，而這些信息，將在不久後，通過他們各自的渠道，流向某些特定的「買家」。
隔空鬥法，落子無聲。
真正的博弈，從來不止於刀光劍影。
紫霄宮的江南之局，在公開的檄文與無聲的暗手之下，已然鋪開。
接下來，便是看各方棋子，如何在這棋盤上，演繹出一場怎樣的風雲了。
慕容博文得知心腹精銳與王府特使一同失陷，嚇得魂飛魄散，連夜將家小送往他處，自己則躲入慕容世家深處，惶惶不可終日，唯恐「聽濤別院」那兩位煞星找上門來。他雖未直接參與夜探，但提供人手、情報，已脫不了干係。慕容世家雖在江南有些勢力，但如何敢與疑似「紫霄宮」這等有「仙家」背景、且行事果決的神秘勢力硬撼？只求能撇清關係，莫要引火燒身。
而汝陽王府在江南的暗線，更是如遭重創。崔百泉乃是王保保親信，掌管江南情報多年，其手中掌握的機密、聯絡名單、潛伏人員，價值巨大。如今連人帶密令、信物一併被擒，意味著汝陽王府在江南的耳目，至少被挖掉了一大塊，更可怕的是，這些秘密隨時可能被對手掌握。
消息通過各種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傳向大都汝陽王府，也傳向了那些一直對「紫霄宮」保持高度關注的勢力耳中。
紫霄宮內。
張無忌將江南別院的緊急傳訊呈上。玉簡中，周芷若詳細稟報了夜戰經過，擒獲三人身份（初步審訊結果），以及搜出的密令、信物內容，並附上了自身對局勢的判斷與請示。
李玄清接過玉簡，神識掃過，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只是看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芷若處置得宜，厚土、瑤琴配合得當。擒下暗探，搜出密令，已占得先機。」 他放下玉簡，看向張無忌，「那三名俘虜，可還安分？」
「回宮主，據芷若師妹傳訊，那名汝陽王府的崔百泉甚是頑固，拒不開口。倒是那兩名慕容家的『夜不收』，在厚土統領的『特殊』審訊下（力士的『審訊』方式，通常比較直接），已招供了一些慕容家與汝陽王府勾結的細節，以及他們在江南的部分暗樁。那崔百泉身上搜出的密令，明確指向探查我紫霄宮，其懷中還有一枚與大都聯絡的加密玉符，只是有特殊禁制，強行破解恐會損毀。」 張無忌答道。
「嗯。」 李玄清略一沉吟，「傳令芷若，繼續審訊，但不必急於求成。那枚聯絡玉符，暫且封存，不必破解。慕容家……跳樑小丑，不必理會，晾著他們，自會有人去收拾。至於汝陽王府……」
他眼中閃過一絲淡漠的冷意：「既然他們先動手，那便不必客氣了。無忌，你以我名義，擬一道『紫霄令』，傳檄江南。」
「傳檄江南？」 張無忌一愣。
「不錯。」 李玄清點頭，「內容大致如下：紫霄宮於姑蘇太湖之濱設立別院，乃為接引有緣，傳播道法，不涉俗務，不惹紛爭。然，有元廷鷹犬，汝陽王府爪牙崔百泉者，勾結地方宵小，夤夜窺探，心懷叵測，已被我別院擒獲。今搜得密令信物，證據確鑿。此等行徑，實乃挑釁我紫霄宮威嚴，擾亂江南清靜。特此宣告，以儆效尤。自即日起，紫霄別院（姑蘇）正式開院，廣納有向道之心者。凡心懷誠意，遵守我別院規矩者，無論出身，皆可來訪。然，若有再行窺探、騷擾、或與我紫霄宮為敵者，猶如此令！」
他頓了頓，補充道：「將此檄文，以法力拓印，散發於姑蘇城中主要酒樓、茶肆、坊市，以及江南幾處武林人士聚集之地。同時，抄送一份，以特殊渠道，遞入大都汝陽王府。要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張無忌心中凜然，宮主這是要以雷霆手段，公開立威，同時正式宣告紫霄宮在江南的存在！擒拿暗探，搜出密令，證據在手，站在了道義高點。公開檄文，既震懾了潛在的敵人，也為別院正式開張造勢，更是一種赤裸裸的宣告：我知道是你們幹的，我不怕，再有下次，後果自負！
「弟子明白！這便去辦！」 張無忌領命，匆匆而去。
數日之後，江南震動。
一份份散發著淡淡紫金色靈光、文字古樸有力、落款處有一個小小紫色雲紋印記的「紫霄令」拓本，如同長了翅膀，突然出現在姑蘇城的「松鶴樓」、「得月樓」，金陵的「秦淮河畫舫」，揚州的「瘦西湖畔」，乃至杭州的「西湖論劍亭」等各處人流密集、消息靈通之處。
檄文內容，迅速傳開。
「紫霄宮？可是崑崙山上那位紫霄真人的道場？」
「在姑蘇太湖設了別院？還擒了汝陽王府的暗探頭子崔百泉？」
「搜出了密令？我的天，這是直接打元廷的臉啊！」
「公開宣告，廣納有緣……這是要正式在江南立足了？」
「好霸道！好氣魄！擒了人，搜了證，還要公開宣告，警告天下！這紫霄宮，果然非同凡響！」
江湖譁然，議論紛紛。有驚訝於紫霄宮動作之快的，有佩服其膽魄的，有幸災樂禍看元廷笑話的，也有暗中思量，這紫霄宮突然高調現身江南，究竟意欲何為？會不會打破江南現有的勢力平衡？
慕容世家得知檄文內容，更是嚇得魂不附體。檄文中雖未點慕容家之名，但「勾結地方宵小」幾個字，足以讓他們成為眾矢之的。慕容博文連夜求見族中長輩，商議對策，最終決定壯士斷腕，對外宣稱慕容博文「私自勾結外人，已逐出家族」，並備上厚禮，由族長親自前往「小蓬萊」請罪，試圖撇清關係，平息紫霄宮怒火。
大都，汝陽王府。
「啪！」
一隻珍貴的官窯茶盞，被狠狠摔在地上，粉碎。
王保保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手中捏著那份以特殊渠道送來、與江南流傳的一般無二的「紫霄令」拓本，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廢物！崔百泉這個廢物！不僅人被抓了，密令被搜了，還讓人家拿著證據，公然打臉，傳檄天下！」 王保保咬牙切齒，眼中充滿了憤怒與屈辱。自他執掌汝陽王府暗勢力以來，何曾吃過如此大虧？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對方將證據糊在臉上！
「小王爺息怒。」 國師桑格坐在一旁，枯瘦的臉上無波無瀾，唯有眼中幽光閃爍，「那李玄清此舉，看似囂張，實則也是無奈。他擒了人，得了證，若不公開，反易遭人暗中構陷。如今公然宣告，占據大義，反讓我等投鼠忌器。此人心機，不可小覷。」
「難道就任由他如此猖狂？我汝陽王府的臉面何在？朝廷的威嚴何在？」 王保保低吼道。
「自然不能。」 桑格陰惻惻地道，「明面上，我們暫時動他不得。紫霄宮如今風頭正盛，又有『仙道』大義名分，強行攻打，師出無名，且其山門在崑崙，易守難攻。江南別院新立，我們若再派大隊人馬明著去，正好坐實了『挑釁』之名，反給他藉口擴大事端，甚至聯合江南那些對朝廷不滿的勢力。」
「那該如何？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在江南立足，傳播那蠱惑人心的『仙法』？」 王保保不甘。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桑格眼中幽光大盛，「他既然開了別院，要『廣納有緣』，那便是打開了門戶。江湖之上，人心叵測，有的是對『仙法』垂涎、或對紫霄宮不滿之人。我們何須親自出手？只需稍加引導，許以重利，自然有人會去試試這紫霄別院的深淺。比如……那些對《紫霄道典》感興趣的『朋友』，或者，與李玄清、與武當、明教有舊怨的『故人』？」
王保保聞言，眼中怒氣稍平，露出思索之色：「國師是說……借刀殺人？」
「正是。」 桑格點頭，「而且，這第一把刀，或許已經快要到了。」
「哦？國師已有安排？」
桑格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西域『金剛門』餘孽，對李玄清恨之入骨。漠北『百損門』新主，欲為其師報仇。還有……那位被李玄清隔空一劍驚退，封閉山門多年的『老朋友』，聽說，他最近似乎有些不安分了……」
王保保眼睛一亮：「魔師宮，厲工？」
「不錯。」 桑格冷笑，「厲工被李玄清隔空一劍重創，閉關多年，近日方才出關，據說修為更進，且對當年之辱耿耿於懷。他魔師宮雖封山，但暗中勢力猶存。若他得知李玄清的別院開在江南，且守衛力量似乎並不算強……你說，他會怎麼做？」
「好！好一個借刀殺人！」 王保保拍案道，「立刻派人，以匿名方式，將紫霄別院的位置、守衛情況（誇大其薄弱），以及李玄清可能不在的消息，透露給厲工！不，不止厲工，所有對紫霄宮有想法的人，我們都可以『幫』他們一把！」
「小王爺英明。」 桑格合十微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一場借刀殺人、驅虎吞狼的陰謀，在汝陽王府深處悄然醞釀。目標，直指姑蘇太湖畔，那新立的紫霄別院。
紫霄宮，觀星台。
李玄清負手而立，遙望東南，仿佛看到了姑蘇城中的喧囂，也看到了大都汝陽王府深處的密謀。
「檄文已發，威已立。接下來，該是牛鬼蛇神登場的時候了。」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深邃。
「宮主，江南別院那邊，是否需再加派人手？或由弟子前往坐鎮？」 張無忌侍立身後，不無擔憂。檄文發出後，他總覺得風暴將至。
「不必。」 李玄清搖頭，「芷若、厚土、瑤琴，足矣。真正的考驗，不在明處，而在暗處，不在力敵，而在心戰。此番江南之事，便是對他們的歷練。至於那些魑魅魍魎……」
他抬手，對著東南方向，虛虛一點。
一道紫金色的、細若遊絲的光芒，自他指尖溢出，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便讓這江南之水，更渾一些吧。」
姑蘇城中，幾處隱秘的聯絡點，數名看似普通的商販、乞丐、乃至青樓女子，在無人察覺的瞬間，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恢復如常。他們自己都未意識到，腦海中關於紫霄別院的一些模糊信息，已被悄然「修正」或「植入」，變得更加「誘人」或「危險」，而這些信息，將在不久後，通過他們各自的渠道，流向某些特定的「買家」。
隔空鬥法，落子無聲。
真正的博弈，從來不止於刀光劍影。
紫霄宮的江南之局，在公開的檄文與無聲的暗手之下，已然鋪開。
接下來，便是看各方棋子，如何在這棋盤上，演繹出一場怎樣的風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