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雲夢澤中,迷霧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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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崑崙山脈,東南三百里。地勢漸低,水汽瀰漫。張無忌等人自傳送陣踏出,只覺眼前景象與紫霄仙境的清靈祥和截然不同。

  四周是低矮的丘陵與蜿蜒的溪流,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略帶腥甜的霧氣。遠處,一座巨大的山谷入口若隱若現,谷中霧氣更濃,仿佛終年不散的雲海,將山谷深處完全遮蔽。按照地圖所示,那便是「雲夢澤」秘境入口所在。

  「此地霧氣有異,似乎能輕微干擾感知。」 周芷若秀眉微蹙,手按腰間長劍(入門前所佩,暫未更換)。她佩戴的「清心玉佩」散發微光,讓她心神保持清明,但仍能感覺到霧氣中蘊含的奇異力量。

  「地圖標註,此谷常年雲霧籠罩,凡人入內,極易迷失方向,最終困死其中。看來這霧氣本身,便是秘境的第一道屏障。」 張無忌展開地圖,對照四周地形。他得李玄清指點,修為最高,神識感知也強於他人,能隱約察覺霧氣流動的細微規律。「大家跟緊,莫要分散。吳師兄,麻煩你在後壓陣,注意四周動靜。」

  「放心,交給我!」 吳長風拍拍胸脯,手持一根臨時尋來的硬木棍,警惕地掃視周圍。他江湖經驗最豐,深知這等險地,看似平靜,往往暗藏殺機。

  楊瑤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霧氣,指尖無意識地臨摹著腦海中記下的幾個簡單符紋。宋青書暗自提氣,將鍊氣三轉的真元運轉至雙眼,試圖看透霧氣,收效甚微。虛竹依舊一臉憨厚,緊跟在吳長風身後。那兩名中年散修與機靈少年,也是一臉戒備。

  九人結成簡單的隊形,由張無忌領頭,小心翼翼地向山谷入口行去。

  甫一踏入谷口,霧氣驟然濃郁了數倍!視線所及,不足三丈。耳邊除了同伴輕微的腳步聲與呼吸聲,便是死一般的寂靜。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不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朽、又帶著奇異靈氣的混合味道。

  「小心腳下!」 周芷若忽然低喝一聲。她目光敏銳,看到前方霧氣中,地面顏色有異。眾人定睛看去,只見看似平整的泥地上,隱約可見一些顏色暗沉、形如水漬的痕跡,散發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氣。

  「是沼澤陷阱,繞過去。」 張無忌神識掃過,確認無誤。眾人依言繞行,心中警惕更甚。這霧氣不僅干擾視線,似乎連地面也做了偽裝。

  深入山谷約莫一里,霧氣翻騰,前方隱約傳來「汩汩」的水聲。

  「是水澤之地,地圖上有標記,需橫渡一片淺澤,方能抵達秘境核心入口。」 張無忌對照地圖。眼前出現一片被濃霧籠罩的淺水區域,水色渾濁,深不見底,水面上漂浮著枯枝敗葉,更增添幾分詭異。

  「我先探路。」 吳長風自告奮勇,撿起一塊石頭,運力擲入水中。「噗通」一聲,水花濺起,並無異樣。他正要涉水,張無忌忽然抬手制止。

  「等等!」 他凝神細聽,臉色微變,「水底有東西!」

  話音未落,只見前方水面驟然炸開!數條水桶粗細、布滿青黑色鱗片、頭生獨角、口器猙獰的怪蛇,如同離弦之箭,自渾濁的水中激射而出,分襲隊伍最前方的張無忌、吳長風、周芷若!

  「是『獨角沼蚺』!小心毒液!」 那兩名中年散修之一驚聲叫道,顯然認得此物。

  怪蛇來勢極快,腥風撲面!張無忌反應最快,低喝一聲,不退反進,右手並指如劍,淡金色中帶著紫意的真元瞬間凝聚,一記「少陽劍指」點向撲向自己的怪蛇七寸!指風凌厲,隱隱有破空之聲。

  「嗤!」 劍指精準命中,那怪蛇堅韌的鱗片竟被洞穿一個小孔,發出一聲嘶鳴,動作一滯。但蛇性兇悍,受創後反而更加瘋狂,張口噴出一股墨綠色的毒液!

  張無忌身形急晃,險險避開毒液。毒液濺落地面,發出「滋滋」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毒性猛烈。

  與此同時,吳長風怒吼一聲,手中硬木棍橫掃千軍,砸向襲向自己的怪蛇頭顱!「砰!」 木棍砸在蛇頭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吳長風手臂發麻,那怪蛇也只是晃了晃腦袋,再次撲上!另一條怪蛇則從側面襲向周芷若。

  周芷若清叱一聲,長劍出鞘,化作一道青色劍光,點向怪蛇眼睛。她身法輕盈,劍法迅捷,正是峨眉「迴風拂柳劍」。然而這怪蛇鱗甲堅硬,動作迅疾,劍尖刺在鱗片上,只濺起幾點火星。怪蛇粗大的尾巴猛地掃來,勁風呼嘯!

  「芷若小心!」 張無忌見周芷若遇險,心中一急,顧不得追擊自己面前的怪蛇,身形一閃,已擋在周芷若身前,雙掌齊出,渾厚的真元化作一道氣牆,硬撼蛇尾。

  「嘭!」 氣勁炸裂,張無忌悶哼一聲,後退半步,氣血翻騰。那蛇尾之力,竟不亞於後天巔峰高手的全力一擊!若非他真元渾厚,又有九陽根基,這一下便要吃虧。


  「結陣!互相照應!」 張無忌急喝。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這秘境中的危險,遠超預計。這些怪蛇,單體實力或許只相當於後天後期武者,但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更兼劇毒,在濃霧與沼澤環境下,威脅倍增!

  眾人這才從初遇襲擊的慌亂中驚醒。楊瑤琴縴手一揮,幾張歪歪扭扭、靈光暗淡的「清心符」飄出,勉強驅散了些許令人煩躁的腥氣與霧瘴。宋青書咬咬牙,抽出長劍,與另一名中年散修聯手,攻向襲向吳長風的那條怪蛇。虛竹呆了一呆,竟也上前一步,擋在那機靈少年身前,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體表泛起一層極淡、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微光。說也奇怪,撲向他的那條怪蛇,似乎對這金光有些忌憚,動作遲疑了一瞬。

  戰鬥瞬間爆發,卻又在濃霧與水域的限制下,顯得混亂而兇險。張無忌獨斗一條怪蛇,穩占上風,但想快速擊殺也非易事。周芷若與吳長風聯手對付一條,劍光棍影,與怪蛇纏鬥。宋青書與中年散修配合生疏,險象環生。楊瑤琴不斷嘗試激發符籙干擾,但成功寥寥。另一名散修與那少年,則與最後一條怪蛇周旋,依靠地形閃避。

  「攻其七寸,或眼睛、口鼻等薄弱處!」 張無忌一邊戰鬥,一邊觀察,高聲提醒。他發現這些怪蛇雖防禦強,但七寸處鱗片相對細密,攻擊眼睛、口鼻也能奏效。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紛紛調整策略。周芷若劍法一變,更加刁鑽,專刺蛇眼。吳長風棍法勢大力沉,專砸七寸。宋青書也覷准機會,一劍刺入一條怪蛇口中,真元爆發,那怪蛇痛得翻滾起來。

  張無忌看準時機,身形如電,避開毒液,一指點在面前怪蛇左眼!噗嗤一聲,蛇眼爆裂,怪蛇慘嘶翻滾。他得勢不饒人,連點數指,皆中七寸要害,終於將其擊斃。

  解決了自己的對手,張無忌立刻支援他人。他與周芷若配合,很快將第二條怪蛇斬殺。接著是吳長風那邊……隨著張無忌這位最強戰力騰出手,局勢迅速逆轉。不過半炷香功夫,五條兇悍的「獨角沼蚺」盡數斃命,污血染紅了一片水域。

  戰鬥結束,眾人喘息未定,看著地上怪蛇屍體,心有餘悸。除了張無忌、周芷若、吳長風,其餘人多多少少都掛了彩,宋青書手臂被蛇尾掃中,一片烏青;那機靈少年腿被毒液濺到,雖及時割去衣物,仍紅腫一片;兩名散修也受了些輕傷。

  「快服下避瘴丸和止血散!」 張無忌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分發給受傷之人。周芷若也拿出自己煉製的草藥粉末,為傷口敷上。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會引來更多東西。速速過澤!」 張無忌當機立斷。

  眾人不敢耽擱,強忍疲憊與傷痛,互相攙扶,快速涉過這片染血的淺澤。所幸,再無怪蛇出現。

  穿過淺澤,前方霧氣似乎淡薄了些,露出一片相對乾燥的林地。林中樹木奇形怪狀,枝葉呈現暗紫色,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小心,這香氣可能有毒。」 周芷若提醒,清心玉佩微光閃爍,隔絕了部分香氣。

  眾人服下避瘴丸,小心翼翼地穿過林地。途中,又遭遇了幾隻潛伏在樹上的、拳頭大小、口器尖銳的「嗜血妖蚊」,以及幾叢能突然噴射麻痹毒刺的「刺藤妖花」。有了之前的教訓,眾人配合默契了許多,張無忌指揮調度,周芷若、楊瑤琴輔助控場,吳長風、宋青書等人主攻,虛竹則以那種莫名的、讓妖獸遲疑的「呆氣」光環(?)起到了意想不到的防護作用,有驚無險地將其解決。

  一路行來,不過數里,卻已遭遇數波襲擊。眾人真元、體力、精神消耗巨大,但眼神中的稚嫩與慌亂,卻漸漸被凝重、堅韌所取代。他們開始真正理解「歷練」的含義,也開始學會在生死搏殺中,信任同伴,發揮各自所長。

  「前方應該就是秘境核心入口了。」 張無忌看著地圖,又望向前方霧氣中隱約可見的一片斷崖。斷崖之下,有一個被藤蔓半掩的洞口,洞內漆黑,隱隱有奇異的空間波動傳出。

  然而,就在眾人即將抵達洞口時,異變再生!

  「嘶嘶——!」

  尖銳的嘶鳴聲,自四面八方響起!濃霧劇烈翻滾,數十、上百道細長的黑影,如同箭雨般,自周圍的古木、草叢、甚至地下激射而出!赫然是無數條體型稍小、但速度更快、毒性更強的「鐵線蛇」!它們似乎被之前的血腥與戰鬥徹底驚動,此刻傾巢而出!

  「結圓陣!背靠背!」 張無忌厲聲大喝,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如此數量的鐵線蛇,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周芷若長劍舞成一團青光,將射向自己的鐵線蛇斬斷。吳長風棍影如山,護住一側。宋青書、兩名散修等人也拼命揮動兵器。楊瑤琴咬牙連續激發數張「金光符」(防禦符),在眾人周圍布下數層稀薄的光罩,勉強抵擋住部分襲擊。虛竹再次雙手合十,口中經文念得更急,體表金光微漲,竟將靠近他的幾條鐵線蛇「彈」開少許。


  然而,鐵線蛇數量太多,速度太快,又悍不畏死。光罩迅速破碎,眾人左支右絀,險象環生。那機靈少年一個不慎,被一條鐵線蛇穿透小腿,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救他!」 張無忌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更多鐵線蛇纏住。

  眼看那少年就要被蛇群淹沒,周芷若一咬牙,將「清心玉佩」摘下,真元灌注,猛地擲向少年方向!玉佩青光大方,形成一個淡青色的光罩,將少年護在其中,暫時隔絕了蛇群。

  但她自己,卻因分心,被兩條鐵線蛇突破了劍網,咬向肩頭!

  「芷若!」 張無忌心神劇震,不顧一切,體內真元瘋狂運轉,淡紫色的真元透體而出,竟隱隱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氣牆,將襲向周芷若的幾條鐵線蛇震飛,同時自己後背空門大開,被數條鐵線蛇狠狠咬中!

  「大師兄!」

  「張師弟!」

  眾人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張無忌懷中的「紫霄令」,以及周芷若擲出的、護住少年的「清心玉佩」,同時爆發出璀璨的紫金色光芒!光芒交織,化作一道溫和卻不容侵犯的漣漪,瞬間掃過全場!

  「嗤嗤嗤……」

  所有被紫金色漣漪掃中的鐵線蛇,如同遇到克星,發出悽厲的嘶鳴,身體冒起青煙,紛紛僵直、墜落,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轉眼之間,周圍上百條鐵線蛇,盡數斃命!

  場中,一片死寂。

  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以及那倒地的少年壓抑的痛哼。

  張無忌踉蹌一步,臉色蒼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後背數處傷口發黑,傳來麻痹之感。周芷若肩頭同樣有蛇牙印,臉色發青。

  「是宮主……留下的後手……」 楊瑤琴看著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紫金色光芒,喃喃道。

  眾人這才恍然,心中又是後怕,又是感激。若非宮主早有準備,賜下令牌與玉佩,在關鍵時刻激發了護體靈光,他們今日怕是要全軍覆沒於此。

  「快……快離開這裡,進洞!」 張無忌強忍眩暈與麻痹,咬牙道。

  眾人不敢再留,攙扶起受傷的張無忌、周芷若、以及那少年,迅速衝進了那藤蔓後的漆黑洞口。

  洞口看似尋常,但一步踏入,便覺天旋地轉,空間變換。

  再睜眼時,已身處一片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

  而他們懷中的紫霄令,在進入洞口的瞬間,光芒便已徹底斂去,恢復如常,仿佛剛才那救命的靈光從未出現過。

  秘境深處,真正的試煉,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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