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元嬰後期,威壓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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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霄峰頂,雲霧如海,翻湧不息。李玄清獨立於絕巔之上,道袍獵獵,周身紫氣氤氳,與天地交融。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紫金色光芒一閃而逝,深邃如宇宙星空,仿佛倒映著萬古滄桑。

  元嬰後期,成了。

  水到渠成,毫無滯礙。仿佛只是推開了一扇早已虛掩的門,門後,是更加遼闊的天地。

  閉關三十載,對凡俗而言,已是半生歲月,於他,卻不過是彈指一瞬。這三十載,他不僅將張三丰所授的「破」之真意與自身紫陽真解徹底融合,更將紫氣蘊神訣推演至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紫陽真解早已臻至大成,舉手投足間,紫氣生滅,蘊含造化與毀滅的無上道韻。他的元嬰,已然凝練如紫金琉璃,端坐紫府,神與道合,一念之間,可引動周天星輝,調動方圓百里天地靈氣。

  體內真元,早已從江河化作大海,浩瀚無垠,生生不息。神識更是暴漲,念頭通達,方圓數百里風吹草動,人心善惡,皆如掌上觀紋。對「勢」的領悟,也已爐火純青,自身即為大勢,一言一行,皆可引動天地呼應。

  這並非簡單的境界提升,而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對「道」的更進一步觸摸。此刻的他,已真正站在了此方人界的巔峰。什麼宗師、大宗師,在他眼中,與稚童無異。便是張三丰,百載苦修,武道通神,觸及天人門檻,但終究受限於此界法則與功法上限,與他此刻的境界相比,仍有雲泥之別。

  「是時候了。」 李玄清輕語,聲音平靜,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大道天音,在雲海間迴蕩,經久不息。

  他心念微動,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一股無形無質、卻恢弘浩大、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氣息,已自然而然地從他周身彌散開來。

  這氣息,並非殺氣,也非霸氣,而是一種超然物外、俯瞰眾生、與天地同壽般的淡漠與高遠。仿佛他站在那裡,便是道的顯化,是天地的中心。

  氣息如春風化雨,無聲無息,卻瞬間籠罩了整個武當山,並且繼續向外蔓延,百里,千里……

  武當山,紫霄宮前廣場。

  此刻已是人頭攢動,摩肩接踵。來自天下各門各派的「賀壽」之人,早已將偌大的廣場擠得水泄不通。少林、峨眉、崆峒、崑崙、華山、丐幫等六大派高手雲集,各自占據一方,氣息沉凝。更有無數中小門派、江湖散人、黑白兩道人物,夾雜其間,目光閃爍,心思各異。

  廣場前方,搭起了一座高台。張三丰端坐正中,一襲灰色道袍,鶴髮童顏,氣息縹緲,仿佛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侍立身後,神色肅穆。張翠山、殷素素站在稍側位置,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張無忌站在父母身側,身形挺拔,氣息內斂,目光清澈,經過張三丰與李玄清聯手救治,又得傳《九陽真經》築基篇,不僅寒毒盡去,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已隱隱有宗師氣度。只是他此刻眉頭微蹙,望著台下群雄,眼中隱有憂色。

  壽宴尚未正式開始,但氣氛已凝重如鐵。各派名義上是來賀壽,實則目光灼灼,不斷在張翠山一家,尤其是張無忌身上掃過,更有人時不時望向紫霄宮深處,似乎在等待、窺探著什麼。

  「張真人百歲壽誕,乃武林盛事。只是,謝遜惡賊與屠龍刀下落,關乎武林安危,還請張五俠莫要再推諉,當眾說個明白!」 崆峒派宗維俠率先發難,聲音洪亮,打破了表面的平靜。

  「不錯!張翠山,你與謝遜結拜,又與天鷹教妖女成婚,早已背離正道!今日若不交出謝遜,休怪我等不念同道之誼!」 華山派鮮于通搖著摺扇,陰惻惻地道。

  「阿彌陀佛。張五俠,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交出謝遜,說出屠龍刀下落,或可減輕罪孽。」 少林空聞神僧雙手合十,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峨眉滅絕師太手握倚天劍,面沉如水,雖未開口,但凌厲的目光已說明一切。

  崑崙何太沖、班淑嫻夫婦,神色複雜,欲言又止。他們受李玄清之恩,又與張翠山有舊,此刻處境尷尬。

  台下群雄鼓譟,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矛頭直指張翠山一家。武當諸俠面色難看,宋遠橋正要出言駁斥。

  突然——

  所有人,毫無徵兆地,心頭猛地一沉!

  仿佛九天之上,有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又似深不可測的瀚海,瞬間將所有人淹沒!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但那股至高無上、浩瀚如星海、淡漠如天道的無上威壓,憑空出現,籠罩了廣場上的每一個人!不,不僅僅是廣場,是整個武當山,乃至方圓數百里範圍!


  「噗通!」「噗通!」

  修為稍弱者,如各派隨行弟子、江湖散人,直接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連頭都抬不起來,靈魂都在顫慄!

  後天高手,如各派精英弟子,也悶哼一聲,面色煞白,冷汗涔涔,勉強站立,卻覺周身真氣凝滯,難以運轉,仿佛背負了千斤重擔。

  先天高手,如各派長老、掌門,亦是身形劇震,體內真氣瘋狂運轉抵抗,卻如同螳臂當車,只覺自身渺小如螻蟻,面對的是整個天地!他們駭然抬頭,想要尋找威壓來源,卻只見天空澄澈,白雲悠悠,並無異樣。但那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恐怖壓力,真實不虛!

  張三丰驟然睜開雙眼,目中神光暴漲,周身氣息不由自主地外放,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盪起圈圈漣漪,試圖抗衡那無處不在的威壓。然而,他的氣息與那籠罩天地的威壓相比,猶如螢火之於皓月,僅僅能護住自身方圓數丈,讓宋遠橋等人稍稍好受一些,卻無法驅散分毫。

  「這……這是……」 張三丰古井不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這威壓,超越了武道,超越了人力,仿佛是……天威!是更高層次生命對低層次生命的天然壓制!

  「何方高人駕臨?請現身一見!」 空聞神僧勉強運轉佛門獅子吼神通,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遠遠傳出。

  無人應答。

  但那股威壓,並未散去,反而更加凝實。仿佛有一雙至高無上的眼眸,正在雲端,淡漠地俯視著下方芸芸眾生。在這目光下,一切心思,一切算計,一切野心,都無所遁形,顯得可笑而渺小。

  方才還喧囂震天的廣場,此刻死寂一片。落針可聞。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所有人都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敬畏。那是對絕對力量的敬畏,對未知神秘的恐懼。在這股威壓面前,什麼神功絕學,什麼門派榮辱,什麼屠龍寶刀,都變得微不足道。

  張翠山、殷素素緊緊護著張無忌,驚疑不定。宋遠橋等人亦是滿臉駭然,唯有張三丰,在最初的震驚後,似有所感,目光猛地投向紫霄峰頂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明悟,隨即化為無盡的欣慰與感慨。

  是他……竟然是他!三十年閉關,竟已達至如此境界?!這已非人力所能及,這是……仙神之境?!

  就在這時,那股籠罩天地的威壓,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仿佛從未出現過。

  但廣場上癱軟在地的眾人,冷汗浸透的衣衫,以及心有餘悸、蒼白如紙的臉色,無不證明著剛才那恐怖一幕的真實。

  威壓散去,但那股源自靈魂的顫慄與敬畏,卻深深烙印在每個人心底。

  良久,無人說話。

  「剛……剛才……那是什麼?」 鮮于通聲音乾澀,再也搖不動那把摺扇。

  宗維俠面色鐵青,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空聞神僧雙手合十,默念佛號,但捻動佛珠的手指,微微顫抖。

  滅絕師太緊握倚天劍的指節發白,眼神驚疑不定地掃視四周。

  所有人,包括張三丰在內,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渺小與無力。在那等存在面前,他們這些所謂的江湖頂尖高手,與普通人並無區別。

  「咳咳。」 一聲清越的咳嗽聲,忽然自紫霄宮方向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望去。

  只見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紫霄宮大殿的飛檐之上。

  那人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身形頎長,面容清俊,看起來不過二十許人,黑髮如墨,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他負手而立,衣袂隨風輕揚,神色平淡,目光清澈,如同兩泓深不見底的幽潭,正靜靜地俯瞰著下方廣場上,那黑壓壓的、尚且驚魂未定的人群。

  正是李玄清。

  他沒有刻意釋放氣勢,但只是站在那裡,便自然而然成為了天地的中心。陽光灑落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超凡脫俗,不似塵世中人。

  「是……是他!武當那個小道士!」 有人認了出來,失聲驚呼。

  「李玄清!是三十年前,在崑崙絕龍嶺斬殺玄冥二老、一指破金剛的那個李玄清!」

  「他不是閉關三十年了嗎?怎麼……怎麼變成這樣了?」


  「剛才……剛才那威壓……難道是他?!」

  議論聲起初細若蚊蚋,隨即如潮水般洶湧而起,充滿難以置信與駭然。

  三十年前,李玄清之名便已震動江湖,但那時他雖強,終歸還在「人」的範疇。可方才那籠罩天地、令眾生顫慄的威壓……那真的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嗎?

  李玄清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他的眼神並不凌厲,卻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直抵人心。凡被他目光掃過之人,無不心頭一凜,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仿佛內心的所有隱秘,都在那目光下無所遁形。

  「今日,乃我太師父,武當張真人,百歲壽辰。」

  李玄清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廣場上每一個人耳中,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遠道而來,賀壽之情,武當心領。」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台下那些神色各異、驚疑不定的各派首領。

  「壽宴之上,當以和為貴,共敘佳話。若有私怨,或存他念者……」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一股無形的寒意,卻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溫度仿佛驟降。

  「可自行離去。莫要擾了太師父清靜,也莫要……自誤。」

  最後兩個字,很輕。

  但落在眾人耳中,卻重若千鈞。

  配合著方才那恐怖絕倫的天地威壓,這句話的份量,足以讓任何人心膽俱寒。

  宗維俠、鮮于通等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在那淡漠的目光注視下,他們所有的心思、算計、底氣,都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消融殆盡。什麼逼問謝遜,什麼屠龍寶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話。

  空聞神僧長嘆一聲,雙手合十,低誦佛號,不再言語。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為。有如此人物坐鎮武當,誰敢造次?

  滅絕師太緊緊握著倚天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終究沒有拔劍的勇氣。方才那威壓,讓她清楚意識到,自己與對方的差距,如同天塹。

  張三丰撫須微笑,眼中儘是欣慰。宋遠橋、俞蓮舟等武當諸俠,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們知道李玄清閉關必有精進,卻萬萬沒想到,竟已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有他在,武當無憂!

  李玄清說完,不再看台下眾人,身影微微一晃,已從飛檐上消失,下一刻,便如閒庭信步般,出現在高台之上,張三丰身側。

  「太師父,弟子出關來遲,恕罪。」 他對著張三丰,躬身一禮,神情恭敬,與方才那俯瞰眾生的淡漠判若兩人。

  「不遲,不遲。來得正好。」 張三丰哈哈大笑,聲震四野,暢快無比。有徒孫如此,夫復何求?

  李玄清直起身,對宋遠橋等人微微頷首,又對張翠山一家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便靜靜立於張三丰身側,不再言語。

  然而,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他便如同一座亘古永存的神山,鎮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敬畏、好奇、恐懼、難以置信……

  壽宴,在一片詭異而安靜的沉默中,繼續進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後,江湖的天,要變了。

  而改變這一切的,便是這位閉關三十載,一朝出世,便以無上威壓,震懾天下群雄的——

  武當,李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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