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懸崖秘洞,白猿遺骸
崑崙派別院位於一座雪山腳下,背靠絕壁,前臨冰河,易守難攻。玉虛子將梅文馨父女安置在靜室,又親自為其運功療傷,驅除玄冥寒毒。李玄清從旁協助,以自身紫氣溫和地護住梅文馨心脈,助其穩住傷勢。直到深夜,梅文馨才悠悠轉醒,但寒毒入骨,元氣大傷,依舊虛弱不堪。
「多……多謝二位……救命之恩……」梅文馨聲音嘶啞,掙扎欲起。
「梅莊主切莫多禮,安心養傷。」玉虛子連忙按住他,神色凝重,「究竟發生何事?玄冥二老為何要血洗紅梅山莊?」
梅文馨喘息良久,眼中閃過悲憤與恐懼,緩緩道:「此事……說來話長。我紅梅山莊祖上,曾與……與那『驚神峰』的守護者有些淵源……」
李玄清心中一動,果然與驚神峰有關。
「……山莊中,藏有一件信物,是開啟驚神峰禁地外層一道封禁的關鍵鑰匙之一。此事極為隱秘,代代口傳,從未外泄。不知如何,竟被那汝陽王府的走狗探知……他們……他們是為了那信物而來!」梅文馨痛苦地閉上眼,「我……我死不足惜,可憐我滿莊老小……」
玉虛子與李玄清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瞭然與凝重。朱武連環莊是守山人,紅梅山莊藏有鑰匙之一,這驚神峰,果然關聯甚大,且秘密不止一處。
「梅莊主,那信物……」玉虛子試探問道。
梅文馨慘然一笑,從懷中貼身內袋,顫巍巍地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觸手冰涼、形如殘月、刻滿奇異紋路的黑色令牌:「此乃……『寒月令』,是……是先祖所傳。另一枚『炎陽令』,據說在另一守護者後人手中……兩令合一,方能打開通往……通往那處禁地的第一道門戶……」
他將令牌遞給玉虛子:「玉虛道長,崑崙派乃正道領袖,此物……此物託付於你,或可……可保周全。我已無力守護,只求你……日後若有緣,尋到那處,了卻我先祖遺願……」
玉虛子鄭重接過令牌,沉聲道:「梅莊主放心,玉虛必不負所托。」
梅文馨點點頭,又看向李玄清,目光複雜:「李道長……神功蓋世,俠肝義膽……恕……恕梅某眼拙。道長……道長似乎也在探尋驚神峰之秘?」
李玄清坦然道:「不錯,貧道確為此而來。不過貧道只為尋物,絕無歹意。」
梅文馨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長嘆一聲,道:「道長……多加小心。那地方……邪門的很……」言罷,他精力耗盡,再次昏睡過去。
玉虛子將寒月令小心收起,對李玄清道:「李道兄,此地不宜久留。玄冥二老退去,恐有援兵。梅莊主父女,我會遣人秘密送回崑崙山門保護。道兄你……意欲何為?」
李玄清道:「貧道欲前往絕龍嶺一探。玉虛子道長,這寒月令……」
玉虛子略一沉吟,道:「驚神峰禁地,兇險莫測,本非我崑崙派之物,亦非我等能覬覦。只是先祖遺訓,有提及此峰關係重大。如今既得此令,又遇此事,玉虛需回山稟明掌門師伯,再作定奪。道兄若執意前往,玉虛不便阻攔,但此令關乎重大,暫時不能交與道兄。若道兄不棄,可與我同返崑崙,待稟明掌門,再做計較。或……道兄自行前往,玉虛可告知大致方位,至於能否進入,全憑道兄機緣了。」
他言語坦誠,並無強占之心,只是職責所在。李玄清知他為難,便道:「道長職責在身,理應如此。貧道自行前往即可,至於能否進入,但憑天意。只是,那炎陽令在何處,道長可有線索?」
玉虛子搖頭:「此事梅莊主亦不知曉。只知另一守護者姓氏為『風』,早已隱世,不知所蹤。」
李玄清點頭,不再多問。風姓?他並無印象,看來還需自己尋找線索。
翌日,玉虛子帶人護送梅文馨父女秘密離開。臨別前,他將一幅手繪的絕龍嶺外圍簡圖交予李玄清,並再三叮囑其中兇險。
李玄清送別玉虛子,便獨自上路。他沒有立刻趕往絕龍嶺,而是先循著記憶中另一條線索——那白猿、以及可能與《九陽真經》有關的山谷——而去。朱武連環莊的線索指向絕龍嶺驚神峰,而原著中張無忌獲得《九陽真經》的山谷,則是另一處。兩者是否為一處?抑或絕龍嶺才是真正的藏經之地,而山谷另有隱秘?他需親自查探。
根據前世記憶的模糊片段,結合朱長齡所言「崑崙山脈西段,有猿啼深谷,人跡罕至」的傳聞,李玄清在茫茫崑崙中搜尋了數日。他神識全開,感知天地靈氣流動,尋找異常之處。這一日,他行至一處極為偏僻險峻的山嶺,此地山勢陡峭,怪石嶙峋,常年雲霧籠罩,寒風凜冽,連飛鳥都罕見。
行至一處絕壁之下,李玄清忽然停下腳步。他敏銳的神識捕捉到,前方絕壁中段,雲霧深處,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但迥異於周遭寒氣的……溫潤氣息透出。這氣息極其淡薄,若非他神識過人,幾乎無法察覺。
「就是這裡!」 李玄清心中一動,抬頭望去。絕壁高逾百丈,光滑如鏡,猿猴難攀。但他身負御風術,又有紫氣在身,攀岩並非難事。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紫氣流轉,身形飄然而起,足尖在崖壁上輕輕一點,便如靈猿般向上攀升數丈。如此反覆,不多時,已至半山腰。雲霧繚繞,視線受阻。他閉目凝神,神識如水波般擴散開去,仔細感應。
終於,在左側約十丈外,他發現了一處被藤蔓和積雪覆蓋的狹小裂隙,那股溫潤氣息,正是從裂隙中隱隱透出。
李玄清凌空踏步,如履平地,來到裂隙前。撥開厚厚的藤蔓,裡面是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洞口。他毫不猶豫,矮身鑽入。
洞內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眼前竟是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天然石洞,洞頂有數個碗口大的孔洞,透下天光,雖不明亮,卻也勉強可視物。洞中溫暖如春,與外界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難怪有溫潤氣息透出。地上生著稀疏的苔蘚,中央有一小潭,水汽氤氳,竟是溫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內一角,堆積著一些乾草枯枝,隱約可見一具白色的骨骸,蜷縮在那裡。
李玄清心跳微微加速,緩步上前。撥開枯草,一具完整的猿類骨架呈現在眼前。骨骼粗大,遠超尋常猿猴,即便死去多年,依舊能想像其生前雄壯。骸骨呈白色,隱隱有玉質光澤,顯然非同一般。在骸骨旁,散落著幾枚早已乾癟、色澤暗淡的野果核。
「白猿遺骸……」 李玄清蹲下身,仔細觀察。骸骨保存完好,無外傷痕跡,似是自然老死。骨骼瑩白如玉,顯然生前常年食用某種靈物,體質非凡。這與他記憶中,那隻守護《九陽真經》、常年以蟠桃為食的白猿,特徵吻合!
他神識仔細掃過骸骨周圍每一寸土地,不放過任何細微之處。然而,除了這具骸骨和幾枚果核,洞中空空如也,並無經書,亦無任何人工痕跡。
「難道《九陽真經》不在此處?還是早已被人取走?」 李玄清眉頭微皺。他擴大搜索範圍,神識如同梳子般梳理整個山洞。石壁、地面、溫泉潭底……一無所獲。
就在他略感失望,準備離去時,神識掃過那溫泉潭邊一塊半浸在水中的光滑卵石,忽然一頓。那卵石看似普通,但內部結構似乎有些異常,並非渾然一體,而是……中空?且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與白猿骸骨同源的靈氣波動殘留。
李玄清心中一動,隔空一抓,紫氣化作無形之手,將那塊卵石攝入掌中。卵石約有拳頭大小,通體灰白,入手溫潤。他運起紫氣,細細感知。
「果然內有乾坤!」 他眼中精光一閃。卵石內部,並非完全中空,而是有一個極其微小、結構複雜的天然孔洞,仿佛石中自成世界。孔洞深處,似乎殘留著一點極其微弱的印記,似是……某種神念烙印?
他盤膝坐下,將卵石托在掌心,閉目凝神,一縷精純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微小的天然孔洞之中。
轟!
仿佛穿過一層無形的薄膜,李玄清的「眼前」驟然一亮!並非真實的光亮,而是一幅幅殘缺、模糊、閃爍的畫面,湧入他的識海!
【你於白猿遺骸旁,發現蘊藏微弱神念烙印的奇異石卵,逆天悟性激發,捕捉殘留信息碎片,得以窺見往昔片段!】
畫面支離破碎,閃爍不定:
……一隻體型碩大、通體雪白的巨猿,靈智已開,雙眸靈動,在崇山峻岭間跳躍,採摘朱紅色的奇異果實……
……白猿闖入一處雲霧繚繞、靈氣氤氳的山谷,谷中有一具盤坐的骸骨,骸骨旁放著一卷非帛非皮的經書……
……白猿好奇地拿起經書,雖不識字,卻被經書中蘊含的至陽意境吸引,每日觀摩,氣息漸變……
……歲月流轉,白猿越發神異,力量大增,壽元悠長,將山谷視為領地,將那經書與骸骨妥善藏於一處隱秘石窟……
……後來,山谷地脈變動,發生坍塌,入口被掩埋。白猿憑藉記憶和對靈氣的感應,在另一處山崖開闢此洞,將經書與骸骨移入,藏於洞內暗格……
……又不知過了多少年,白猿衰老,預感大限將至,它將經書取出,以某種特殊方式,封入一塊它常年把玩、沾染了自身靈氣與經書道韻的奇石內部孔洞,然後將其藏於溫泉潭底某處……
……最後,白猿回到草堆,安然逝去。時光流逝,潭水改道,卵石被衝出,擱淺岸邊……
畫面至此中斷。
李玄清緩緩睜開雙眼,長舒一口氣,眼中難掩震撼與激動。
找到了!線索果然在此!《九陽真經》並未遺失,而是被這通了靈性的白猿,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封存於這塊奇石內部的天然孔洞之中!這是一種類似「神念傳承」或「物性記錄」的原始手段,唯有對靈氣極度敏感、且常年接觸經書、靈智已開的靈獸方能做到!這白猿,簡直已成精怪!
「難怪後世無人尋得……若非我神識特殊,又恰好尋到白猿遺骸,感應到這卵石殘留的微弱同源靈氣與神念波動,恐怕永遠也發現不了這個秘密!」 李玄清心中感慨。這真是機緣巧合,逆天悟性再次發揮了關鍵作用。
他再次將神識沉入卵石孔洞,這一次,不再觀看畫面,而是全力感應那殘留的、屬於《九陽真經》的獨特道韻烙印。那是一種至陽至剛、生生不息、浩瀚如烈日的意境殘留,雖經漫長歲月消磨,已然極其微弱模糊,但本質極高,玄奧無比。
【你以逆天悟性,捕捉奇石孔洞中殘留的《九陽真經》道韻烙印,心有所感,結合自身對「陽」與「生」之道的理解,對《九陽真經》之總綱精義,有了初步的領悟與推演方向!】
並非具體的經文口訣,而是一種意境,一種理念,一種關於「九陽」之力的本源認知。如同得到了一把打開寶庫大門的鑰匙輪廓,雖未見寶藏全貌,但已知其所在與開啟之法!
「九陽者,至陽也,生生不息,周流六虛,變化無窮……原來如此!此經並非單純的內功心法,而是一部闡述天地至陽大道,煉就純陽之體,成就至陽元神,乃至演化太陽真火的無上法門!其根本,在於『生』與『化』!」
李玄清心中豁然開朗。以往對「陽」的理解,多停留在「熾熱」、「剛猛」、「克制陰邪」的層面。而此刻,他從這殘留道韻中,領悟到「陽」之真諦,在於「生發」、「化育」、「不息」。如同太陽,滋養萬物,化生一切,永不熄滅。這與他的紫氣蘊含的「先天生機」,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更為純粹、更為極致!
「若能將此經奧義,融入我的《紫氣蘊神訣》……以紫氣之先天生機為基,衍化九陽之至陽造化……或許,能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讓他心潮澎湃。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奇石收起,貼身放好。這石頭本身已是寶物,長期佩戴,可潛移默化感悟其中殘留的九陽道韻。更重要的是,它指明了方向——真正的《九陽真經》全本,就在這白猿洞府的暗格之中!只是那暗格位置極為隱秘,需以特殊手法或對應信物(或許就是這奇石?)方能開啟。白猿殘留的神念畫面中,並未顯示具體開啟之法,這需要他自行探尋。
李玄清起身,再次仔細搜尋整個山洞,尤其是溫泉潭周圍。終於,在潭邊一處看似天然、實則蘊含微妙靈力波動的石壁前,他停下了腳步。以神識仔細探查,發現石壁內部確有中空,且結構奇異,似乎需要某種特定的「鑰匙」或「頻率」才能觸發。
「看來,機緣未到,或是方法不對。」 李玄清並不氣餒。能尋到此處,得到白猿遺骸、奇石以及九陽道韻的初步感悟,已是天大的收穫。開啟暗格,取得全本,或許還需其他契機,比如……另一枚「炎陽令」?或者,需要將自身對九陽之道的領悟,提升到一定程度?
他不再強求,對著白猿遺骸恭敬一禮:「白猿前輩,今日得窺道藏,承你遺澤,他日若有所成,必不負此緣。」
禮畢,他不再停留,退出山洞,封好入口,飄然落下懸崖。
立於絕壁之下,回首望了望那雲霧遮掩的山洞,李玄清目光堅定。白猿洞府之行的收穫,遠超預期。不僅明確了《九陽真經》確實存在於此界,更獲得了至關重要的線索和初步感悟。接下來,他的目標更加清晰:一是繼續參悟奇石中的九陽道韻,提升自身修為與感悟;二是尋找開啟暗格的方法或信物;三是……前往絕龍嶺驚神峰!那裡,或許藏著與《九陽真經》相關的更大秘密,甚至可能是完整的傳承,或與之相關的其他機緣。
崑崙之行的主線,終於串聯起來。前路雖險,但道心愈堅。
他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青煙,朝著絕龍嶺所在,疾馳而去。
風雪漫捲,道阻且長。但一顆求道之心,已如薪火,點燃於這茫茫崑崙之巔。
「多……多謝二位……救命之恩……」梅文馨聲音嘶啞,掙扎欲起。
「梅莊主切莫多禮,安心養傷。」玉虛子連忙按住他,神色凝重,「究竟發生何事?玄冥二老為何要血洗紅梅山莊?」
梅文馨喘息良久,眼中閃過悲憤與恐懼,緩緩道:「此事……說來話長。我紅梅山莊祖上,曾與……與那『驚神峰』的守護者有些淵源……」
李玄清心中一動,果然與驚神峰有關。
「……山莊中,藏有一件信物,是開啟驚神峰禁地外層一道封禁的關鍵鑰匙之一。此事極為隱秘,代代口傳,從未外泄。不知如何,竟被那汝陽王府的走狗探知……他們……他們是為了那信物而來!」梅文馨痛苦地閉上眼,「我……我死不足惜,可憐我滿莊老小……」
玉虛子與李玄清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瞭然與凝重。朱武連環莊是守山人,紅梅山莊藏有鑰匙之一,這驚神峰,果然關聯甚大,且秘密不止一處。
「梅莊主,那信物……」玉虛子試探問道。
梅文馨慘然一笑,從懷中貼身內袋,顫巍巍地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觸手冰涼、形如殘月、刻滿奇異紋路的黑色令牌:「此乃……『寒月令』,是……是先祖所傳。另一枚『炎陽令』,據說在另一守護者後人手中……兩令合一,方能打開通往……通往那處禁地的第一道門戶……」
他將令牌遞給玉虛子:「玉虛道長,崑崙派乃正道領袖,此物……此物託付於你,或可……可保周全。我已無力守護,只求你……日後若有緣,尋到那處,了卻我先祖遺願……」
玉虛子鄭重接過令牌,沉聲道:「梅莊主放心,玉虛必不負所托。」
梅文馨點點頭,又看向李玄清,目光複雜:「李道長……神功蓋世,俠肝義膽……恕……恕梅某眼拙。道長……道長似乎也在探尋驚神峰之秘?」
李玄清坦然道:「不錯,貧道確為此而來。不過貧道只為尋物,絕無歹意。」
梅文馨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長嘆一聲,道:「道長……多加小心。那地方……邪門的很……」言罷,他精力耗盡,再次昏睡過去。
玉虛子將寒月令小心收起,對李玄清道:「李道兄,此地不宜久留。玄冥二老退去,恐有援兵。梅莊主父女,我會遣人秘密送回崑崙山門保護。道兄你……意欲何為?」
李玄清道:「貧道欲前往絕龍嶺一探。玉虛子道長,這寒月令……」
玉虛子略一沉吟,道:「驚神峰禁地,兇險莫測,本非我崑崙派之物,亦非我等能覬覦。只是先祖遺訓,有提及此峰關係重大。如今既得此令,又遇此事,玉虛需回山稟明掌門師伯,再作定奪。道兄若執意前往,玉虛不便阻攔,但此令關乎重大,暫時不能交與道兄。若道兄不棄,可與我同返崑崙,待稟明掌門,再做計較。或……道兄自行前往,玉虛可告知大致方位,至於能否進入,全憑道兄機緣了。」
他言語坦誠,並無強占之心,只是職責所在。李玄清知他為難,便道:「道長職責在身,理應如此。貧道自行前往即可,至於能否進入,但憑天意。只是,那炎陽令在何處,道長可有線索?」
玉虛子搖頭:「此事梅莊主亦不知曉。只知另一守護者姓氏為『風』,早已隱世,不知所蹤。」
李玄清點頭,不再多問。風姓?他並無印象,看來還需自己尋找線索。
翌日,玉虛子帶人護送梅文馨父女秘密離開。臨別前,他將一幅手繪的絕龍嶺外圍簡圖交予李玄清,並再三叮囑其中兇險。
李玄清送別玉虛子,便獨自上路。他沒有立刻趕往絕龍嶺,而是先循著記憶中另一條線索——那白猿、以及可能與《九陽真經》有關的山谷——而去。朱武連環莊的線索指向絕龍嶺驚神峰,而原著中張無忌獲得《九陽真經》的山谷,則是另一處。兩者是否為一處?抑或絕龍嶺才是真正的藏經之地,而山谷另有隱秘?他需親自查探。
根據前世記憶的模糊片段,結合朱長齡所言「崑崙山脈西段,有猿啼深谷,人跡罕至」的傳聞,李玄清在茫茫崑崙中搜尋了數日。他神識全開,感知天地靈氣流動,尋找異常之處。這一日,他行至一處極為偏僻險峻的山嶺,此地山勢陡峭,怪石嶙峋,常年雲霧籠罩,寒風凜冽,連飛鳥都罕見。
行至一處絕壁之下,李玄清忽然停下腳步。他敏銳的神識捕捉到,前方絕壁中段,雲霧深處,似乎有一絲極其微弱、但迥異於周遭寒氣的……溫潤氣息透出。這氣息極其淡薄,若非他神識過人,幾乎無法察覺。
「就是這裡!」 李玄清心中一動,抬頭望去。絕壁高逾百丈,光滑如鏡,猿猴難攀。但他身負御風術,又有紫氣在身,攀岩並非難事。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紫氣流轉,身形飄然而起,足尖在崖壁上輕輕一點,便如靈猿般向上攀升數丈。如此反覆,不多時,已至半山腰。雲霧繚繞,視線受阻。他閉目凝神,神識如水波般擴散開去,仔細感應。
終於,在左側約十丈外,他發現了一處被藤蔓和積雪覆蓋的狹小裂隙,那股溫潤氣息,正是從裂隙中隱隱透出。
李玄清凌空踏步,如履平地,來到裂隙前。撥開厚厚的藤蔓,裡面是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洞口。他毫不猶豫,矮身鑽入。
洞內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眼前竟是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天然石洞,洞頂有數個碗口大的孔洞,透下天光,雖不明亮,卻也勉強可視物。洞中溫暖如春,與外界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難怪有溫潤氣息透出。地上生著稀疏的苔蘚,中央有一小潭,水汽氤氳,竟是溫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內一角,堆積著一些乾草枯枝,隱約可見一具白色的骨骸,蜷縮在那裡。
李玄清心跳微微加速,緩步上前。撥開枯草,一具完整的猿類骨架呈現在眼前。骨骼粗大,遠超尋常猿猴,即便死去多年,依舊能想像其生前雄壯。骸骨呈白色,隱隱有玉質光澤,顯然非同一般。在骸骨旁,散落著幾枚早已乾癟、色澤暗淡的野果核。
「白猿遺骸……」 李玄清蹲下身,仔細觀察。骸骨保存完好,無外傷痕跡,似是自然老死。骨骼瑩白如玉,顯然生前常年食用某種靈物,體質非凡。這與他記憶中,那隻守護《九陽真經》、常年以蟠桃為食的白猿,特徵吻合!
他神識仔細掃過骸骨周圍每一寸土地,不放過任何細微之處。然而,除了這具骸骨和幾枚果核,洞中空空如也,並無經書,亦無任何人工痕跡。
「難道《九陽真經》不在此處?還是早已被人取走?」 李玄清眉頭微皺。他擴大搜索範圍,神識如同梳子般梳理整個山洞。石壁、地面、溫泉潭底……一無所獲。
就在他略感失望,準備離去時,神識掃過那溫泉潭邊一塊半浸在水中的光滑卵石,忽然一頓。那卵石看似普通,但內部結構似乎有些異常,並非渾然一體,而是……中空?且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與白猿骸骨同源的靈氣波動殘留。
李玄清心中一動,隔空一抓,紫氣化作無形之手,將那塊卵石攝入掌中。卵石約有拳頭大小,通體灰白,入手溫潤。他運起紫氣,細細感知。
「果然內有乾坤!」 他眼中精光一閃。卵石內部,並非完全中空,而是有一個極其微小、結構複雜的天然孔洞,仿佛石中自成世界。孔洞深處,似乎殘留著一點極其微弱的印記,似是……某種神念烙印?
他盤膝坐下,將卵石托在掌心,閉目凝神,一縷精純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微小的天然孔洞之中。
轟!
仿佛穿過一層無形的薄膜,李玄清的「眼前」驟然一亮!並非真實的光亮,而是一幅幅殘缺、模糊、閃爍的畫面,湧入他的識海!
【你於白猿遺骸旁,發現蘊藏微弱神念烙印的奇異石卵,逆天悟性激發,捕捉殘留信息碎片,得以窺見往昔片段!】
畫面支離破碎,閃爍不定:
……一隻體型碩大、通體雪白的巨猿,靈智已開,雙眸靈動,在崇山峻岭間跳躍,採摘朱紅色的奇異果實……
……白猿闖入一處雲霧繚繞、靈氣氤氳的山谷,谷中有一具盤坐的骸骨,骸骨旁放著一卷非帛非皮的經書……
……白猿好奇地拿起經書,雖不識字,卻被經書中蘊含的至陽意境吸引,每日觀摩,氣息漸變……
……歲月流轉,白猿越發神異,力量大增,壽元悠長,將山谷視為領地,將那經書與骸骨妥善藏於一處隱秘石窟……
……後來,山谷地脈變動,發生坍塌,入口被掩埋。白猿憑藉記憶和對靈氣的感應,在另一處山崖開闢此洞,將經書與骸骨移入,藏於洞內暗格……
……又不知過了多少年,白猿衰老,預感大限將至,它將經書取出,以某種特殊方式,封入一塊它常年把玩、沾染了自身靈氣與經書道韻的奇石內部孔洞,然後將其藏於溫泉潭底某處……
……最後,白猿回到草堆,安然逝去。時光流逝,潭水改道,卵石被衝出,擱淺岸邊……
畫面至此中斷。
李玄清緩緩睜開雙眼,長舒一口氣,眼中難掩震撼與激動。
找到了!線索果然在此!《九陽真經》並未遺失,而是被這通了靈性的白猿,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封存於這塊奇石內部的天然孔洞之中!這是一種類似「神念傳承」或「物性記錄」的原始手段,唯有對靈氣極度敏感、且常年接觸經書、靈智已開的靈獸方能做到!這白猿,簡直已成精怪!
「難怪後世無人尋得……若非我神識特殊,又恰好尋到白猿遺骸,感應到這卵石殘留的微弱同源靈氣與神念波動,恐怕永遠也發現不了這個秘密!」 李玄清心中感慨。這真是機緣巧合,逆天悟性再次發揮了關鍵作用。
他再次將神識沉入卵石孔洞,這一次,不再觀看畫面,而是全力感應那殘留的、屬於《九陽真經》的獨特道韻烙印。那是一種至陽至剛、生生不息、浩瀚如烈日的意境殘留,雖經漫長歲月消磨,已然極其微弱模糊,但本質極高,玄奧無比。
【你以逆天悟性,捕捉奇石孔洞中殘留的《九陽真經》道韻烙印,心有所感,結合自身對「陽」與「生」之道的理解,對《九陽真經》之總綱精義,有了初步的領悟與推演方向!】
並非具體的經文口訣,而是一種意境,一種理念,一種關於「九陽」之力的本源認知。如同得到了一把打開寶庫大門的鑰匙輪廓,雖未見寶藏全貌,但已知其所在與開啟之法!
「九陽者,至陽也,生生不息,周流六虛,變化無窮……原來如此!此經並非單純的內功心法,而是一部闡述天地至陽大道,煉就純陽之體,成就至陽元神,乃至演化太陽真火的無上法門!其根本,在於『生』與『化』!」
李玄清心中豁然開朗。以往對「陽」的理解,多停留在「熾熱」、「剛猛」、「克制陰邪」的層面。而此刻,他從這殘留道韻中,領悟到「陽」之真諦,在於「生發」、「化育」、「不息」。如同太陽,滋養萬物,化生一切,永不熄滅。這與他的紫氣蘊含的「先天生機」,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更為純粹、更為極致!
「若能將此經奧義,融入我的《紫氣蘊神訣》……以紫氣之先天生機為基,衍化九陽之至陽造化……或許,能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讓他心潮澎湃。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奇石收起,貼身放好。這石頭本身已是寶物,長期佩戴,可潛移默化感悟其中殘留的九陽道韻。更重要的是,它指明了方向——真正的《九陽真經》全本,就在這白猿洞府的暗格之中!只是那暗格位置極為隱秘,需以特殊手法或對應信物(或許就是這奇石?)方能開啟。白猿殘留的神念畫面中,並未顯示具體開啟之法,這需要他自行探尋。
李玄清起身,再次仔細搜尋整個山洞,尤其是溫泉潭周圍。終於,在潭邊一處看似天然、實則蘊含微妙靈力波動的石壁前,他停下了腳步。以神識仔細探查,發現石壁內部確有中空,且結構奇異,似乎需要某種特定的「鑰匙」或「頻率」才能觸發。
「看來,機緣未到,或是方法不對。」 李玄清並不氣餒。能尋到此處,得到白猿遺骸、奇石以及九陽道韻的初步感悟,已是天大的收穫。開啟暗格,取得全本,或許還需其他契機,比如……另一枚「炎陽令」?或者,需要將自身對九陽之道的領悟,提升到一定程度?
他不再強求,對著白猿遺骸恭敬一禮:「白猿前輩,今日得窺道藏,承你遺澤,他日若有所成,必不負此緣。」
禮畢,他不再停留,退出山洞,封好入口,飄然落下懸崖。
立於絕壁之下,回首望了望那雲霧遮掩的山洞,李玄清目光堅定。白猿洞府之行的收穫,遠超預期。不僅明確了《九陽真經》確實存在於此界,更獲得了至關重要的線索和初步感悟。接下來,他的目標更加清晰:一是繼續參悟奇石中的九陽道韻,提升自身修為與感悟;二是尋找開啟暗格的方法或信物;三是……前往絕龍嶺驚神峰!那裡,或許藏著與《九陽真經》相關的更大秘密,甚至可能是完整的傳承,或與之相關的其他機緣。
崑崙之行的主線,終於串聯起來。前路雖險,但道心愈堅。
他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青煙,朝著絕龍嶺所在,疾馳而去。
風雪漫捲,道阻且長。但一顆求道之心,已如薪火,點燃於這茫茫崑崙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