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露身手，震懾群小
「驚神峰？！」
朱長齡、武修文二人異口同聲，臉上瞬間變了顏色。方才的冷淡、審視、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瞬間被震驚、警惕、乃至一絲殺意所取代。朱九真、衛壁、武烈等小輩，也是一臉驚疑，顯然對「驚神峰」之名並不陌生，甚至帶著幾分畏懼。
「道長從何處聽來此名？」朱長齡上前一步，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李玄清，周身氣息隱隱波動，已提起了十二分警惕。武修文亦是如此，不動聲色地踏前一步，與朱長齡成犄角之勢，隱隱將李玄清圍在當中。何太沖、班淑嫻夫婦亦是愕然，不解地看向李玄清。
「貧道遊歷四方，偶然聽聞，崑崙深處有一險絕奇峰，名為『驚神』，心生嚮往，欲尋其蹤，一睹造化之奇。怎麼，此峰有何不妥，竟讓二位莊主如此緊張？」李玄清神色不變，目光坦然迎向朱長齡，平靜答道。他心中已確定，朱武連環莊果然知曉「驚神峰」，而且此峰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同一般，絕非僅僅是地名那麼簡單。
「有何不妥？」朱長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冷笑道，「道長莫要誆我。驚神峰乃我崑崙山脈禁忌之地，人跡罕至，兇險萬分，更有上古禁制、毒蟲猛獸盤踞，便是頂尖高手闖入，亦是九死一生。道長既雲遊四方，豈能不知？特意來此詢問，怕是別有用心吧？」
「兇險之地，貧道也見識過一些，自問尚有幾分自保之力。貧道只為尋幽探勝，別無他意，還請朱莊主指點一二。」李玄清依舊平靜，似乎沒察覺到對方的敵意。
「哼！自保之力？好大的口氣！」一旁的衛壁早已按捺不住，見李玄清如此「不識抬舉」，更是怒火中燒，加之先前被駁了面子，此刻有父親撐腰，膽氣頓壯，上前一步，指著李玄清喝道：「你這來歷不明的牛鼻子，先是與崑崙叛徒勾結，擅闖我朱武連環莊，又打傷我莊丁，現在竟敢打聽我朱武兩家世代守護的禁忌之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還不速速束手就擒，交代清楚，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壁兒，退下！」朱長齡低喝一聲，但並未阻止，顯然默許了兒子的舉動。他正好想藉機掂量掂量這李玄清的斤兩。
「爹！這賊道鬼鬼祟祟，定有所圖！讓孩兒拿下他！」衛壁拔劍出鞘，劍光閃閃，指向李玄清。武烈、朱九真等人也紛紛拔出兵刃，虎視眈眈。周圍莊丁更是呼啦一聲圍了上來，刀劍出鞘，寒光閃閃，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何太沖、班淑嫻面色大變，強撐傷勢，護在李玄清身前，厲聲道：「朱兄！武兄！這位李道長是我夫婦救命恩人！絕無惡意！你們這是作甚？」
「救命恩人？」朱長齡冷笑，「何掌門，你夫婦自身難保，還替別人說話？此人來歷不明，武功詭異，又探聽我朱武兩家隱秘，焉能是良善之輩？速速讓開，否則休怪朱某不顧舊情！」
「你們……」何太沖氣得渾身發抖。
李玄清輕輕按住何太沖肩膀，示意他退後，自己則上前一步，迎著眾人刀劍，淡然道：「朱莊主，貧道好言相問，何必兵戎相見？驚神峰所在，對貧道而言，不過一處風景，並無覬覦之心。若是二位不願相告，貧道離去便是，何須如此？」
「離去？打傷我莊丁，窺探我機密，還想輕易離去？」衛壁獰笑，「今日不留下點東西，休想走出此地！看劍！」
話音未落，他已挺劍直刺，劍光如毒蛇吐信，疾點李玄清胸口大穴，正是朱家祖傳劍法中的一招「靈蛇出洞」，狠辣刁鑽。他自恃家傳劍法精妙，又年輕氣盛，想在父親和眾人面前露臉，一出手便是殺招。
「壁兒小心！」朱長齡、武修文見狀，同時喝道，想要阻止，卻已不及。他們雖然也想試探李玄清，但沒想到衛壁如此莽撞。
眼看劍尖及體，李玄清不閃不避，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輕輕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音！
衛壁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劍尖傳來，虎口劇痛，長劍「嗡」的一聲，竟被彈得高高盪起，幾乎脫手！他整個人也被帶得踉蹌後退，手臂酸麻，滿臉驚駭。
「什麼？！」 眾人皆驚。衛壁武功在年輕一輩中已算佼佼者，竟被對方輕描淡寫一指彈開兵器？這年輕道人的內力，竟如此深厚？
「一起上！」 武烈見衛壁吃虧，低喝一聲，與另一名朱家子弟同時搶上，刀劍齊出，分攻李玄清左右。
李玄清微微搖頭，腳下步伐不動，身形卻如風中柳絮，輕輕一晃，便已從刀光劍影的縫隙中穿過。他右手衣袖輕輕拂出，看似無力，卻帶起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勁風。
「噗噗」兩聲，武烈與那朱家子弟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摔倒在地，兵器脫手，一時爬不起來。
「放肆！結陣！」 朱長齡又驚又怒，厲聲喝道。他看出李玄清武功高得邪門，尋常子弟絕非對手。
數名朱、武兩家的精英弟子立刻應聲而動，身影交錯，迅速結成一個小型劍陣，將李玄清圍在中心，劍光閃爍，殺氣騰騰。此陣名為「兩儀四象陣」，脫胎於武當的兩儀劍陣，經朱、武兩家先人改良，攻守兼備，威力不凡。
「道長，得罪了！」 朱長齡與武修文對視一眼，也拔劍出鞘，加入陣中，成為陣眼。他們已看出李玄清是勁敵，不再顧及身份，要以雷霆手段，將其拿下！
劍陣啟動，劍氣縱橫，將李玄清所有閃避空間盡數封死。朱長齡、武修文居中策應，劍光如電，直取李玄清要害。其餘弟子也各占方位，配合默契，攻勢如潮。
何太沖夫婦見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劍陣威力，他們身為崑崙掌門，自然識得厲害，縱是完好之時，陷入其中也要大費周章，何況李玄清一人？
李玄清身處劍網中心，卻依舊神色平靜。他目光掃過合圍而來的劍光，體內紫氣微微流轉，足下一點，身形驟然變得飄忽不定。
御風術，發動！
只見他身影如同鬼魅，在漫天劍影中穿梭遊走，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劍鋒。朱、武兩家的劍法雖精妙，陣法雖嚴整，但在他眼中，卻處處是破綻，速度更是慢如蝸牛。
「這是什麼身法？！」 朱長齡越打越是心驚。對方身法之詭異迅捷，簡直聞所未聞，竟能視劍陣如無物！他手中劍招愈發狠厲，卻始終沾不到對方一片衣角。
「朱兄，攻他下盤！」 武修文見久攻不下，低喝一聲，劍光一沉，化作數十道劍影，籠罩李玄清雙腿。朱長齡會意，長劍一抖，直刺李玄清咽喉。上下夾擊，配合默契，封死了李玄清騰挪空間。
「黔驢技窮。」 李玄清輕嘆一聲，終於不再閃避。他右手五指微張，掌心處，一縷淡紫色的電弧無聲跳躍，噼啪作響。
下一刻，他身影驟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如瞬移般，出現在劍陣邊緣一名持劍弟子身側，指尖紫電一閃，輕輕點在其劍脊之上。
「嗤啦！」
那弟子渾身劇顫，如遭雷擊，長劍「噹啷」落地，整個人僵立不動，頭髮根根豎起，口冒白煙，顯然被電得不輕。這還是李玄清手下留情，只用了不足一成的掌心雷之力。
「妖法！？」 眾人大駭。
李玄清動作不停，身形再閃，又出現在另一名弟子身後，同樣一指輕點，紫電微閃，那人也僵直倒下。
「結陣！快！別讓他各個擊破！」 朱長齡驚怒交加，厲聲喝道。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武功，能御使雷電？這簡直是傳說中的仙家手段！
然而，劍陣已破。李玄清的身法快得超出常理，掌心雷又詭異莫測，剩下幾名弟子心中已生恐懼，陣型頓時散亂。
李玄清身影連閃，如穿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人僵直倒地，失去戰鬥力。不過幾個呼吸間，布陣的七八名精英弟子，已盡數倒地，雖未喪命，但渾身麻痹，動彈不得。
場中只剩下朱長齡、武修文、以及驚得臉色煞白的衛壁、武烈、朱九真幾人。
「你……你到底是何人？！」 朱長齡持劍的手微微顫抖，聲音發乾。他已看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遠超自己，方才動手，根本未盡全力。那詭異的紫色電光，更是讓他膽寒。
李玄清收手而立，氣息平穩，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朱長齡，緩緩道：「朱莊主，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朱長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了看地上癱倒的弟子，又看了看神色平靜、高深莫測的李玄清，心中權衡利弊。對方若想下殺手，此刻自己與武修文恐怕也已躺下。這等武功，絕非尋常武林人士能有。難道……是那些傳說中的隱世高人？
「道長……神功蓋世，朱某……佩服。」 朱長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劍，澀聲道，「是朱某有眼無珠，多有得罪。道長……請入莊詳談。」
武修文也長嘆一聲，還劍入鞘，對李玄清拱手道：「道長勿怪，實是驚神峰事關重大，我等不得不謹慎。道長請！」
形勢比人強。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心思算計都是徒勞。朱、武二人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道士，絕非他們能夠力敵，更非能以尋常「規矩」對待。此刻，唯有低頭。
衛壁、武烈、朱九真等人，早已駭得說不出話來，看向李玄清的目光，充滿了畏懼。尤其是衛壁，想起自己方才的挑釁，更是後怕不已，冷汗濕透後背。
何太沖、班淑嫻夫婦，亦是目瞪口呆。他們知道李玄清武功高強，卻沒想到竟高到如此地步！朱、武兩家精英聯手布陣，竟被他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潰！那詭異的紫色電光，更是聞所未聞！這位李道長，究竟是什麼來頭？
「既如此，貧道便叨擾了。」 李玄清點了點頭，並未倨傲，只是淡淡道，「還請朱莊主為貧道這兩位朋友安排靜室療傷。」
「是，是，應該的，應該的。」 朱長齡連聲應道，揮手讓驚魂未定的僕從上前攙扶倒地的弟子，又吩咐道：「還不快請何掌門、班掌門進莊，安排上房，奉上好茶！」
一場風波，以朱、武兩家徹底服軟告終。李玄清以絕對的實力，震懾住了所有人，也為自己贏得了談話的資格。
在眾人敬畏、驚疑、複雜的目光中，李玄清與何太沖夫婦，在朱長齡、武修文的親自陪同下，踏入朱武連環莊的大門。
朱紅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但真正的較量與談判，才剛剛開始。
朱長齡、武修文二人異口同聲，臉上瞬間變了顏色。方才的冷淡、審視、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瞬間被震驚、警惕、乃至一絲殺意所取代。朱九真、衛壁、武烈等小輩，也是一臉驚疑，顯然對「驚神峰」之名並不陌生，甚至帶著幾分畏懼。
「道長從何處聽來此名？」朱長齡上前一步，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李玄清，周身氣息隱隱波動，已提起了十二分警惕。武修文亦是如此，不動聲色地踏前一步，與朱長齡成犄角之勢，隱隱將李玄清圍在當中。何太沖、班淑嫻夫婦亦是愕然，不解地看向李玄清。
「貧道遊歷四方，偶然聽聞，崑崙深處有一險絕奇峰，名為『驚神』，心生嚮往，欲尋其蹤，一睹造化之奇。怎麼，此峰有何不妥，竟讓二位莊主如此緊張？」李玄清神色不變，目光坦然迎向朱長齡，平靜答道。他心中已確定，朱武連環莊果然知曉「驚神峰」，而且此峰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同一般，絕非僅僅是地名那麼簡單。
「有何不妥？」朱長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冷笑道，「道長莫要誆我。驚神峰乃我崑崙山脈禁忌之地，人跡罕至，兇險萬分，更有上古禁制、毒蟲猛獸盤踞，便是頂尖高手闖入，亦是九死一生。道長既雲遊四方，豈能不知？特意來此詢問，怕是別有用心吧？」
「兇險之地，貧道也見識過一些，自問尚有幾分自保之力。貧道只為尋幽探勝，別無他意，還請朱莊主指點一二。」李玄清依舊平靜，似乎沒察覺到對方的敵意。
「哼！自保之力？好大的口氣！」一旁的衛壁早已按捺不住，見李玄清如此「不識抬舉」，更是怒火中燒，加之先前被駁了面子，此刻有父親撐腰，膽氣頓壯，上前一步，指著李玄清喝道：「你這來歷不明的牛鼻子，先是與崑崙叛徒勾結，擅闖我朱武連環莊，又打傷我莊丁，現在竟敢打聽我朱武兩家世代守護的禁忌之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還不速速束手就擒，交代清楚，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壁兒，退下！」朱長齡低喝一聲，但並未阻止，顯然默許了兒子的舉動。他正好想藉機掂量掂量這李玄清的斤兩。
「爹！這賊道鬼鬼祟祟，定有所圖！讓孩兒拿下他！」衛壁拔劍出鞘，劍光閃閃，指向李玄清。武烈、朱九真等人也紛紛拔出兵刃，虎視眈眈。周圍莊丁更是呼啦一聲圍了上來，刀劍出鞘，寒光閃閃，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何太沖、班淑嫻面色大變，強撐傷勢，護在李玄清身前，厲聲道：「朱兄！武兄！這位李道長是我夫婦救命恩人！絕無惡意！你們這是作甚？」
「救命恩人？」朱長齡冷笑，「何掌門，你夫婦自身難保，還替別人說話？此人來歷不明，武功詭異，又探聽我朱武兩家隱秘，焉能是良善之輩？速速讓開，否則休怪朱某不顧舊情！」
「你們……」何太沖氣得渾身發抖。
李玄清輕輕按住何太沖肩膀，示意他退後，自己則上前一步，迎著眾人刀劍，淡然道：「朱莊主，貧道好言相問，何必兵戎相見？驚神峰所在，對貧道而言，不過一處風景，並無覬覦之心。若是二位不願相告，貧道離去便是，何須如此？」
「離去？打傷我莊丁，窺探我機密，還想輕易離去？」衛壁獰笑，「今日不留下點東西，休想走出此地！看劍！」
話音未落，他已挺劍直刺，劍光如毒蛇吐信，疾點李玄清胸口大穴，正是朱家祖傳劍法中的一招「靈蛇出洞」，狠辣刁鑽。他自恃家傳劍法精妙，又年輕氣盛，想在父親和眾人面前露臉，一出手便是殺招。
「壁兒小心！」朱長齡、武修文見狀，同時喝道，想要阻止，卻已不及。他們雖然也想試探李玄清，但沒想到衛壁如此莽撞。
眼看劍尖及體，李玄清不閃不避，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輕輕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音！
衛壁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劍尖傳來，虎口劇痛，長劍「嗡」的一聲，竟被彈得高高盪起，幾乎脫手！他整個人也被帶得踉蹌後退，手臂酸麻，滿臉驚駭。
「什麼？！」 眾人皆驚。衛壁武功在年輕一輩中已算佼佼者，竟被對方輕描淡寫一指彈開兵器？這年輕道人的內力，竟如此深厚？
「一起上！」 武烈見衛壁吃虧，低喝一聲，與另一名朱家子弟同時搶上，刀劍齊出，分攻李玄清左右。
李玄清微微搖頭，腳下步伐不動，身形卻如風中柳絮，輕輕一晃，便已從刀光劍影的縫隙中穿過。他右手衣袖輕輕拂出，看似無力，卻帶起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勁風。
「噗噗」兩聲，武烈與那朱家子弟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摔倒在地，兵器脫手，一時爬不起來。
「放肆！結陣！」 朱長齡又驚又怒，厲聲喝道。他看出李玄清武功高得邪門，尋常子弟絕非對手。
數名朱、武兩家的精英弟子立刻應聲而動，身影交錯，迅速結成一個小型劍陣，將李玄清圍在中心，劍光閃爍，殺氣騰騰。此陣名為「兩儀四象陣」，脫胎於武當的兩儀劍陣，經朱、武兩家先人改良，攻守兼備，威力不凡。
「道長，得罪了！」 朱長齡與武修文對視一眼，也拔劍出鞘，加入陣中，成為陣眼。他們已看出李玄清是勁敵，不再顧及身份，要以雷霆手段，將其拿下！
劍陣啟動，劍氣縱橫，將李玄清所有閃避空間盡數封死。朱長齡、武修文居中策應，劍光如電，直取李玄清要害。其餘弟子也各占方位，配合默契，攻勢如潮。
何太沖夫婦見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劍陣威力，他們身為崑崙掌門，自然識得厲害，縱是完好之時，陷入其中也要大費周章，何況李玄清一人？
李玄清身處劍網中心，卻依舊神色平靜。他目光掃過合圍而來的劍光，體內紫氣微微流轉，足下一點，身形驟然變得飄忽不定。
御風術，發動！
只見他身影如同鬼魅，在漫天劍影中穿梭遊走，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劍鋒。朱、武兩家的劍法雖精妙，陣法雖嚴整，但在他眼中，卻處處是破綻，速度更是慢如蝸牛。
「這是什麼身法？！」 朱長齡越打越是心驚。對方身法之詭異迅捷，簡直聞所未聞，竟能視劍陣如無物！他手中劍招愈發狠厲，卻始終沾不到對方一片衣角。
「朱兄，攻他下盤！」 武修文見久攻不下，低喝一聲，劍光一沉，化作數十道劍影，籠罩李玄清雙腿。朱長齡會意，長劍一抖，直刺李玄清咽喉。上下夾擊，配合默契，封死了李玄清騰挪空間。
「黔驢技窮。」 李玄清輕嘆一聲，終於不再閃避。他右手五指微張，掌心處，一縷淡紫色的電弧無聲跳躍，噼啪作響。
下一刻，他身影驟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如瞬移般，出現在劍陣邊緣一名持劍弟子身側，指尖紫電一閃，輕輕點在其劍脊之上。
「嗤啦！」
那弟子渾身劇顫，如遭雷擊，長劍「噹啷」落地，整個人僵立不動，頭髮根根豎起，口冒白煙，顯然被電得不輕。這還是李玄清手下留情，只用了不足一成的掌心雷之力。
「妖法！？」 眾人大駭。
李玄清動作不停，身形再閃，又出現在另一名弟子身後，同樣一指輕點，紫電微閃，那人也僵直倒下。
「結陣！快！別讓他各個擊破！」 朱長齡驚怒交加，厲聲喝道。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武功，能御使雷電？這簡直是傳說中的仙家手段！
然而，劍陣已破。李玄清的身法快得超出常理，掌心雷又詭異莫測，剩下幾名弟子心中已生恐懼，陣型頓時散亂。
李玄清身影連閃，如穿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人僵直倒地，失去戰鬥力。不過幾個呼吸間，布陣的七八名精英弟子，已盡數倒地，雖未喪命，但渾身麻痹，動彈不得。
場中只剩下朱長齡、武修文、以及驚得臉色煞白的衛壁、武烈、朱九真幾人。
「你……你到底是何人？！」 朱長齡持劍的手微微顫抖，聲音發乾。他已看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遠超自己，方才動手，根本未盡全力。那詭異的紫色電光，更是讓他膽寒。
李玄清收手而立，氣息平穩，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朱長齡，緩緩道：「朱莊主，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朱長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了看地上癱倒的弟子，又看了看神色平靜、高深莫測的李玄清，心中權衡利弊。對方若想下殺手，此刻自己與武修文恐怕也已躺下。這等武功，絕非尋常武林人士能有。難道……是那些傳說中的隱世高人？
「道長……神功蓋世，朱某……佩服。」 朱長齡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劍，澀聲道，「是朱某有眼無珠，多有得罪。道長……請入莊詳談。」
武修文也長嘆一聲，還劍入鞘，對李玄清拱手道：「道長勿怪，實是驚神峰事關重大，我等不得不謹慎。道長請！」
形勢比人強。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心思算計都是徒勞。朱、武二人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道士，絕非他們能夠力敵，更非能以尋常「規矩」對待。此刻，唯有低頭。
衛壁、武烈、朱九真等人，早已駭得說不出話來，看向李玄清的目光，充滿了畏懼。尤其是衛壁，想起自己方才的挑釁，更是後怕不已，冷汗濕透後背。
何太沖、班淑嫻夫婦，亦是目瞪口呆。他們知道李玄清武功高強，卻沒想到竟高到如此地步！朱、武兩家精英聯手布陣，竟被他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潰！那詭異的紫色電光，更是聞所未聞！這位李道長，究竟是什麼來頭？
「既如此，貧道便叨擾了。」 李玄清點了點頭，並未倨傲，只是淡淡道，「還請朱莊主為貧道這兩位朋友安排靜室療傷。」
「是，是，應該的，應該的。」 朱長齡連聲應道，揮手讓驚魂未定的僕從上前攙扶倒地的弟子，又吩咐道：「還不快請何掌門、班掌門進莊，安排上房，奉上好茶！」
一場風波，以朱、武兩家徹底服軟告終。李玄清以絕對的實力，震懾住了所有人，也為自己贏得了談話的資格。
在眾人敬畏、驚疑、複雜的目光中，李玄清與何太沖夫婦，在朱長齡、武修文的親自陪同下，踏入朱武連環莊的大門。
朱紅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但真正的較量與談判，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