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王純費心思,女帝費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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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純話鋒一轉,「要照常理來講,皇帝駕崩,本就該選出新的帝王,畢竟有句老話說得好,叫國不可一日無君。」

  「所以他們推舉新帝王的行為,按說也夠不上背叛,但他們怕,因為伴君如伴虎,皇家的事,本就不是常理能解釋。」

  「你沒有表態,他們就會一直把心懸著,要麼堅持扶植大王子死撐,要麼找你認錯,然後去賭你恢復帝位之後,會不會殺他們九族。」

  「但問題是,前者至少還能把命抓在自己手裡,而後者就只能聽天由命,對於很多人來講,乖乖選擇認命,太難了。」

  女帝無奈一笑,「我不表態,是因為我不想讓你以為,我還貪戀著皇帝的位置,還想回到北國跟你對抗,所以……」

  王純輕吻她的小嘴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夫妻之間,坦誠為上,不管有什麼想法,直說便是。」

  「而我,既然選擇做了你的丈夫,那便默認跟你一起承擔風雨。」

  「也許,我會否決你的一些決定,但我一定不會因為你對我的坦誠而責備你,除非你是犯了原則上的錯誤。」

  「原則上的錯誤?」女帝本能問道。

  「比如背叛。」王純想了想,回答道。

  女帝雙臂抱緊王純的脖子,「才不會,永遠都不會。」

  王純微微一笑,「說起來,大王子敢如此叫板,也並不奇怪。」

  「畢竟此次我軍北伐,總以招降為主,要安排俘虜,還要防備俘虜譁變,或者外面的偷襲,就導致推進極慢。」

  「對於沒有腦子的大王子而言,他多半是把這當成了乾軍的膽怯,甚至錯誤地以為,真能與我軍對抗。」

  「而一直以來,北國總是以全民皆兵,百萬鐵騎自居,卻不知,冷兵器的時代早已落幕。」

  女帝無奈地嘆了口氣,「火銃騎兵大型首戰是在海外,他自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再傻,他也該知道,咱們橫跨遠洋,還能在不利我軍的情況下凱旋,意味著什麼。」

  王純想了想,「一直以來,咱們跟東倭之間隔著遠洋,導致對面始終無法大批量快速往這邊增兵。」

  「因此只能在沿海做些盜寇之事,就導致所有人都以為,他們的軍事實力上不了台面。」

  「就覺得,咱們打贏了東倭,也不算什麼了不起的戰績。」

  女帝卻道:「可正常來講,就算不知道兵力如何,也該知道東倭的人口吧,那裡居住近千萬人。」

  「去他們本土作戰,能將他們打成不毛之地,還不足以用來震懾嗎?」

  王純輕輕拍了拍她的腰,「你也說是正常來講了,可問題是,但凡那大王子是個正常人,都不至於講出這麼奇葩的放人條件。」

  「說實話,若不談論你我之間的夫妻關係,我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為了救一個敵國的人,跟敵國談條件。」

  「你說的,倒也是。」女帝面露苦笑。

  而就在兩人正說話間,司禮太監忽然來到御書房,並小心稟報:「啟稟監國,特使追加了奏章,剛剛送到,應是先前奏章的補充。」

  王純接過一看,「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怎麼了?」在沒有允許之前,女帝沒有擅自觀看奏章。

  「你那個王兄,打算進行全域徵召。」王純把奏章遞給女帝。

  「他瘋了嗎!」女帝驚呼一聲。

  「百萬鐵騎南下,誓要踏碎大乾山河。」王純複述了一句奏章上的話,沉聲道:「這種言辭,按說已經涉及國本之戰,若我不應戰,百姓不服,將士亦不能服。」

  「但若下旨開戰,那便不能再施以懷柔之策。」

  確實。

  全域徵召的本質,就是以國本做賭注,不死不休。

  對方是奔著要命來的,如果還想著能不殺就不殺的話,己方必然束手束腳,損兵折將。

  「打吧。」女帝深吸一口氣,「出嫁從夫,從我跌入海中,喜獲重生,又嫁你之後,便該做人婦之想,思夫君之難,斷不能讓丈夫為我束手束腳。」

  「我不再是女帝,是你的拓拓,僅此而已。」

  「況且,我北國男兒,豪邁執拗,只有打服的北國,沒有降到最後的北國,你若真想收了北國疆土,那最好的辦法,唯有打服。」


  王純看著她語氣雖然堅定,但眼中偶爾浮現落寞,也明白她是為他著想,不想讓他難做。

  於是便也沉默下來。

  直到許久之後,忽然雙眼一眯,「也許,這中間真有兩全之策。」

  「哦?」女帝眼前一亮,忙問:「是什麼?」

  「既然大王子已經開始了全域徵召,那這仗必然是不打不行了。」王純微微一笑,「但我聽聞,北國曾經也非鐵板一塊。」

  「即使當下,也有不少部族,與北國貌合神離。」

  「尤其是支持大王子的那些人,無論如何也都是養不熟的,即便將來被大乾掌控,也未必能真心臣服。」

  「若能殺一儆百,也許能免除不少麻煩。」

  女帝聽後,立刻面露喜色,同時內心甜蜜無比,她知道,王純如此費心,無非是看在她的份上。

  她跟王純一起出去打過仗。

  知道王純可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不打則已,要打,就是鐵血之勢,雷霆之威。

  放出北海奴場,月下浴血。

  單殺一城的戰績,猶記在心,那絕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善男信女,能做出來的壯舉。

  所以才說,王純這次,真的已經是極為克制了!

  「臣妾……多謝夫君。」女帝柔聲淺笑。

  「又是口頭道謝,沒誠意。」王純眉頭一挑。

  女帝輕笑一聲,伏身入懷,玉手更是緩緩下移,「那……這樣呢?」

  「賣弄點手藝活,就想證明誠意,你這也太敷衍了。」王純甚為不滿。

  女帝嬌媚地白了他一眼,接著便順著他的脖子開始向下親吻。

  同時整個嬌軀也緩緩下移,直至沒入龍案之下為止。

  ……

  次日。

  王純一道懿旨,發往前線。

  變更既定戰略。

  改為分出火銃騎兵,突襲『羅、鞠兩部』,而這兩個部族,都是大王子的勢力,也是一直試圖攪亂北國的兩個部族。

  前線軍營。

  中軍帳內。

  接到懿旨的夏書塵,當即面色一喜,「先前打得憋悶,如今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也合該這兩部倒霉,撞了妹夫的刀口。」

  「來人!傳令下去,先鋒騎兵營,即刻備戰!」

  「是!」傳令兵立時響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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