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發現了
一輪孤月高懸，更襯得冷宮孤寂。
月稚仰頭，對著月兒許願。
「天上的神仙和菩薩，你們一定要保佑娘娘平平安安，要是……」
淚花在大眼裡閃爍。
「要是能讓娘娘多活幾天就好了。」
「娘娘這一生太苦了，如果可以，我願意將自己的命換給娘娘。」
月稚許願許得太投入，沒注意到身後突然多了一個人。
「許了什麼心愿？許得這麼入神？」
是攝政王！
月稚身體一顫，還好她現在出門都會記得戴面巾，至少不開口，謝藏淵就看不出來。
她學著姑娘的樣子轉身，往房間的方向走。
男人三兩步追上來，大手在碰到她手腕的時候，被她先一步甩開。
「好，好，我不碰你！」
「那你也別躲我，好不好？」
男人的語氣近乎懇求，月稚也進退兩難——主要是回房的路被他堵了，她壓根無路可退。
她只能背對著他，儘量不讓他看出端倪。
「我知道，我貿然來找你，你會不高興。」
「但我還是想和你解釋，當初讓你做丫鬟，並非為了羞辱你。」
「那時候義母針對你，我想把你留在身邊保護你……」
他煩躁地爬了爬頭髮，艱難地開口。「當然……我的確有私心，我想你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
「我知道你是個寧折不彎的性子，讓你受委屈了，你生氣，恨我，是應該的。」
見她不理他，男人的語氣里滿是挫敗。
「好，你不肯原諒我，我不逼你。」
「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當年的舍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你求了舍利子卻不告訴我，還要當著姜離的面毀了舍利子？」
月稚眼睛驀然睜大。
她沒想到，攝政王竟然查到了這件事！
娘娘當年的確是去求了舍利子，在準備餵給攝政王時，被林鶴隱林太醫攔下了。
林太醫告訴娘娘，舍利子對攝政王的病不僅毫無幫助，還會雪上加霜。
所以，娘娘改了主意，為了讓姜離也死心，還故意當著她的面毀了舍利子。
可沒想到，最後姜離還是給攝政王餵了舍利子。
娘娘扛著病體，照顧攝政王三天三夜沒合眼，才把攝政王救下來。
月稚親眼見證了這些事，可她無法開口，也不能告訴攝政王。
她一旦說了，姑娘好不容易換來的平靜日子，就要毀了。
所以，她只能學著娘娘的樣子，梗著脖子，不低頭，只留給謝藏淵一個孤傲的背影。
男人的聲音帶著懇求。
「姜暮，告訴我，你一直愛著我對不對，你沒有背叛我對不對，當年的事，你有苦衷的對不對？」
「我現在是攝政王，再沒有什麼能把我們隔開了。你告訴我，不管是什麼困難，我都可以替你擺平。」
月稚無奈地搖搖頭。
擺不平的。
娘娘的名字早就上了閻王的生死簿，誰能擺平？
這樣的反應落在謝藏淵的眼裡，就是拒絕。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要拒我於千里之外？」
「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告訴我，眼睜睜看著我做一個被人矇騙的傻子！」
「姜暮，我只想聽一句真話，我只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這麼難嗎？」
察覺到謝藏淵的情緒已經逐漸失控，月稚意識到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邁步往冷宮門口走，希望這會兒門口有守衛。
可她剛邁出一步，一股大力撞來，身體就被人緊緊箍著了。
謝藏淵從背後抱住了她。
這一下，兩個人都愣住了。
月稚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拿下謝藏淵的手，用力將他推開，轉身往房間裡跑。
謝藏淵反應過來想去追，卻吃了一個閉門羹。
他抬手剛想敲門，門被人拉開一條縫。
「你……」
門內的人沒有露面，只丟出來一個物件，啪的一聲，那物件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謝藏淵看著地上的碎片，腳步一滯。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碎片，在手心裡合攏。
拼出來的半月形玉佩和他腰間的那個，正好是一對。
這是新婚之夜，他親手戴在姜暮胸前的。
是他的親生爹娘，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姜暮曾說過，除非她死，這輩子都不會摘下來。
如今，他被拒之門外，玉佩也碎了。
他和姜暮的聯繫，斷了個乾淨。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遠到快要聽不見了，門內的月稚，才敢捂著心口大口呼吸。
還好，娘娘在離開前，曾托琥珀把這塊玉佩帶給她，讓她遇到緊急情況就把這個玉佩拿出來，謝藏淵認得這個玉佩，必不會為難她。
剛才謝藏淵逼得急，她情急之下，才用了玉佩，總算勉強糊弄過去了。
……
攝政王府
鬼宿披著一身夜色踏入朝夕苑。
「爺，咱們今天的行動還是驚動了太后，太后已經連夜將姜太妃遷出了冷宮，藏去哪兒，沒人知道。」
謝藏淵手裡握著玉佩，苦笑著搖頭。
「哪裡是我們驚動了太后，是她不想讓我們再去找她，主動向太后告密的。」
鬼宿嘆了口氣。
「爺，姜太妃現在正在氣頭上，不想見您也正常，您要不再等等，等她氣消了，咱們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求太后，讓您見她一面。」
謝藏淵將破碎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擺進錦盒裡，搖頭。
「不用了，宮裡的那個，不是姜暮。」
鬼宿驚得瞪大了眼。「爺……您這是什麼意思？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謝藏淵搖搖頭。
「那個人無論是身形，還是那雙眼睛都和姜暮很像，可感覺不像。」
他抱著她的那一瞬，那股陌生的、排斥的感覺，讓他幾乎一瞬間就確定了。
她不是姜暮。
可……她手上有玉佩。
看來，讓冷宮中人偽裝這件事，多半是姜暮默許的。
興許，這麼損的招，就是姜暮想出來的！
——她一向這樣，從不把他的心意當回事，總是肆意踐踏，任意玩弄。
而這個小沒良心的，這會兒估計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快活去了！
「去查，就從姜暮離府之日接觸的人開始查，任何一點線索都不要放過！」
「是！」
月稚仰頭，對著月兒許願。
「天上的神仙和菩薩，你們一定要保佑娘娘平平安安，要是……」
淚花在大眼裡閃爍。
「要是能讓娘娘多活幾天就好了。」
「娘娘這一生太苦了，如果可以，我願意將自己的命換給娘娘。」
月稚許願許得太投入，沒注意到身後突然多了一個人。
「許了什麼心愿？許得這麼入神？」
是攝政王！
月稚身體一顫，還好她現在出門都會記得戴面巾，至少不開口，謝藏淵就看不出來。
她學著姑娘的樣子轉身，往房間的方向走。
男人三兩步追上來，大手在碰到她手腕的時候，被她先一步甩開。
「好，好，我不碰你！」
「那你也別躲我，好不好？」
男人的語氣近乎懇求，月稚也進退兩難——主要是回房的路被他堵了，她壓根無路可退。
她只能背對著他，儘量不讓他看出端倪。
「我知道，我貿然來找你，你會不高興。」
「但我還是想和你解釋，當初讓你做丫鬟，並非為了羞辱你。」
「那時候義母針對你，我想把你留在身邊保護你……」
他煩躁地爬了爬頭髮，艱難地開口。「當然……我的確有私心，我想你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
「我知道你是個寧折不彎的性子，讓你受委屈了，你生氣，恨我，是應該的。」
見她不理他，男人的語氣里滿是挫敗。
「好，你不肯原諒我，我不逼你。」
「但，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當年的舍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你求了舍利子卻不告訴我，還要當著姜離的面毀了舍利子？」
月稚眼睛驀然睜大。
她沒想到，攝政王竟然查到了這件事！
娘娘當年的確是去求了舍利子，在準備餵給攝政王時，被林鶴隱林太醫攔下了。
林太醫告訴娘娘，舍利子對攝政王的病不僅毫無幫助，還會雪上加霜。
所以，娘娘改了主意，為了讓姜離也死心，還故意當著她的面毀了舍利子。
可沒想到，最後姜離還是給攝政王餵了舍利子。
娘娘扛著病體，照顧攝政王三天三夜沒合眼，才把攝政王救下來。
月稚親眼見證了這些事，可她無法開口，也不能告訴攝政王。
她一旦說了，姑娘好不容易換來的平靜日子，就要毀了。
所以，她只能學著娘娘的樣子，梗著脖子，不低頭，只留給謝藏淵一個孤傲的背影。
男人的聲音帶著懇求。
「姜暮，告訴我，你一直愛著我對不對，你沒有背叛我對不對，當年的事，你有苦衷的對不對？」
「我現在是攝政王，再沒有什麼能把我們隔開了。你告訴我，不管是什麼困難，我都可以替你擺平。」
月稚無奈地搖搖頭。
擺不平的。
娘娘的名字早就上了閻王的生死簿，誰能擺平？
這樣的反應落在謝藏淵的眼裡，就是拒絕。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要拒我於千里之外？」
「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告訴我，眼睜睜看著我做一個被人矇騙的傻子！」
「姜暮，我只想聽一句真話，我只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這麼難嗎？」
察覺到謝藏淵的情緒已經逐漸失控，月稚意識到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邁步往冷宮門口走，希望這會兒門口有守衛。
可她剛邁出一步，一股大力撞來，身體就被人緊緊箍著了。
謝藏淵從背後抱住了她。
這一下，兩個人都愣住了。
月稚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拿下謝藏淵的手，用力將他推開，轉身往房間裡跑。
謝藏淵反應過來想去追，卻吃了一個閉門羹。
他抬手剛想敲門，門被人拉開一條縫。
「你……」
門內的人沒有露面，只丟出來一個物件，啪的一聲，那物件摔在地上，碎成兩半。
謝藏淵看著地上的碎片，腳步一滯。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碎片，在手心裡合攏。
拼出來的半月形玉佩和他腰間的那個，正好是一對。
這是新婚之夜，他親手戴在姜暮胸前的。
是他的親生爹娘，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姜暮曾說過，除非她死，這輩子都不會摘下來。
如今，他被拒之門外，玉佩也碎了。
他和姜暮的聯繫，斷了個乾淨。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遠到快要聽不見了，門內的月稚，才敢捂著心口大口呼吸。
還好，娘娘在離開前，曾托琥珀把這塊玉佩帶給她，讓她遇到緊急情況就把這個玉佩拿出來，謝藏淵認得這個玉佩，必不會為難她。
剛才謝藏淵逼得急，她情急之下，才用了玉佩，總算勉強糊弄過去了。
……
攝政王府
鬼宿披著一身夜色踏入朝夕苑。
「爺，咱們今天的行動還是驚動了太后，太后已經連夜將姜太妃遷出了冷宮，藏去哪兒，沒人知道。」
謝藏淵手裡握著玉佩，苦笑著搖頭。
「哪裡是我們驚動了太后，是她不想讓我們再去找她，主動向太后告密的。」
鬼宿嘆了口氣。
「爺，姜太妃現在正在氣頭上，不想見您也正常，您要不再等等，等她氣消了，咱們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求太后，讓您見她一面。」
謝藏淵將破碎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擺進錦盒裡，搖頭。
「不用了，宮裡的那個，不是姜暮。」
鬼宿驚得瞪大了眼。「爺……您這是什麼意思？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謝藏淵搖搖頭。
「那個人無論是身形，還是那雙眼睛都和姜暮很像，可感覺不像。」
他抱著她的那一瞬，那股陌生的、排斥的感覺，讓他幾乎一瞬間就確定了。
她不是姜暮。
可……她手上有玉佩。
看來，讓冷宮中人偽裝這件事，多半是姜暮默許的。
興許，這麼損的招，就是姜暮想出來的！
——她一向這樣，從不把他的心意當回事，總是肆意踐踏，任意玩弄。
而這個小沒良心的，這會兒估計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快活去了！
「去查，就從姜暮離府之日接觸的人開始查，任何一點線索都不要放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