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報復
謝藏淵連夜被朱夫人房裡的人叫走了。
鬼宿跟在謝藏淵身後，走了兩步，還是回頭交代了一句。
「師姑娘，這幾日你最好還是就呆在朝夕院，哪兒都別去。」
姜暮沒聽話。
她去看了莊雪羽。
此時莊雪羽已經醒了，姜暮進來之前，她正看著床簾發呆，看著她，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不知道因為她受了傷，姜暮總會覺得莊雪羽的笑容里多了心事，沒有以前那種率性灑脫的天真了。
「師姐姐，那些人想抓我，被我溜了大半座山頭呢，我厲害吧。」
知道莊雪羽是不想讓她擔心，姜暮心裡酸澀得難受。
她哽咽著點頭。
「是我拖累了你，你有什麼心愿，我一定盡力滿足。」
師千雪睜大了眼睛看著她。
「師姐姐何出此言？我受傷和你沒關係的。」
姜暮的聲音哽咽了。
「那些人本來針對的是我。」
起初，她以為是姜家的人，畢竟上次他們想害死她卻沒有成功，如今捲土重來不是不可能。
可鬼宿卻說，刺客中沒有姜家的人，又聽到他說，刺客是左相府中的侍衛。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左相莊家的人，會那麼精準地找到她的帳篷。
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不管是左相還是姜家的人，莊雪羽都是因為她才出事的。
可莊雪羽卻堅定地搖搖頭，表情嚴肅認真。
「不，不是你，師姐姐，他們要殺的是我。」
莊雪羽艱難地坐起來，從胸口處掏出一塊玉佩，那玉佩一看就是男子樣式。
姜暮訝然：「你……你有心上人？」
想到那位心上人，莊雪羽的臉上沒有半分小女兒的羞澀，全是悲痛。
「師姐姐或許不知道，我和莊家的二公子莊明，是一起長大的。」
莊明？
這不就是鬼宿口中的那個莊家庶子嗎！
「所以，這玉佩是莊明的？」
莊雪羽點了點頭。「他身體不好，我想學武就是為了保護他。可是後來，他被莊家接回去了。我也想來京都陪他，聽說莊家缺人就主動來了，沒想到莊家挑選的是送進宮的才子。」
「我被送進宮後，現在的太后當時的皇后看我們年紀小，並沒有讓我們伺候陛下，反而訓練我們做她的棋子。」
姜暮想明白了，難怪當初她被謝藏淵搶回來她會那麼生氣。
估計是不甘心吧。
莊雪羽那麼努力想進莊家卻進不了，她有機會還不懂珍惜。
「那照你這麼說，你和莊明感情應該很好，他為什麼要殺你？」
莊雪羽將手中的玉佩交給姜暮。
「為了這個。」
姜暮這才發現，玉佩的圖形里，暗含了她和莊明的名字。
「這是我和他的定情信物。我聽說他娶郡主了，其實已經死心了。反正王府有吃有喝，留在王府也很好。我想著要是有機會，我就把這個玉佩還給他或者毀了。」
她低著頭，眼裡含著淚。「我沒想到，這麼多年和他再重逢，他竟然是想殺了我！他問我要玉佩，我不給，他見追不上我，就……」
姜暮看著莊雪羽，很是心疼。
這麼長時間下來，她已經了解到了這個姑娘的脾氣。正義，率直，做事絕不拖泥帶水。
這麼好的姑娘，莊明卻不珍惜，真該死！
……
姜暮在朝夕苑的台階前等了一夜。
直到天擦亮了，在看到謝藏淵由人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王爺。」看著他很不利索的樣子，疑惑地問。「你受傷了？」
可等姜暮起身走近，謝藏淵一把推開了扶著他的鬼宿，站直身體，一張嘴就是譏諷。
「喲，你這傢伙今天長良心了，竟然還知道等爺了？」
若是以往，姜離肯定是要與他置會兒氣的，可此時，她心裡只有莊雪羽的仇，所以，她不僅沒有生氣，還直接朝他跪下了。
「不知道王爺說的，護我安全的話，還算不算數。」
謝藏淵本想扶她起來，奈何一彎腰屁股就扯著疼，不想讓他看出端倪，他慢慢的收回手，語氣依舊是嘲諷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一個字，發出來有多艱難。
「怎麼？咱們師姑娘終於想起來，要攀本王的權，附本王的勢了？」
他話里的譏諷十分刺耳，藏在袖子裡的手緊了又緊，她努力控制住脾氣。
「是。」
謝藏淵沒想到她會接這個話茬，明顯愣住了。
下一秒，就聽見她說。
「我想要莊明，也吃吃雪羽的苦。」
離山
謝藏淵歪坐在馬車上，看著坐在她對面，臉色冰冷的女人。
自從她進府以來，她除了發脾氣就是嘆氣裝死人，像這樣真實的，活生生的時候少之又少。
所以，哪怕她在生氣，他也覺得這樣的姜暮，好看得緊。
直到姜暮打眼望過來，謝藏淵才輕咳兩聲，朝著林子裡那個蠕動著的「麻袋」努努嘴。
「人，我給你捉來了，你想怎麼處置？
「先讓他繞著這座山跑十圈。」
「這個簡單！」
謝藏淵一揮手，侍衛們把早就準備好的野狗牽了出來。
一聽到狗叫聲，剛掙脫麻袋束縛的莊明就嚇得落荒而逃。奈何他身上早就被人塗了能讓狗發情的藥水，不管他怎麼拐，那些狗都窮追不捨。
「饒命啊，饒命啊不要追了。」
姜暮眼神森寒，昨天莊雪羽被這個傢伙追了一整夜。
「第二，我要他金龜婿的美夢破碎。」
「這個你放心，本王把那刺客的屍體也抬了一份去莊明親家家裡。他早被退婚了。」
姜暮眼神又冷又狠。
「那就只剩最後一件事了。」
她跳下馬車，此時的莊明被狗追著，已經跑得臉色慘白，上氣不接大氣了。
姜暮朝鬼宿伸出手。
「弓箭！」
鬼宿面色為難，小聲請示謝藏淵。
「王爺，咱們捉弄捉弄那個莊明就算了，可不能真鬧出人命了，再任師姑娘這麼胡鬧下去，可就不是挨一頓板子那麼簡單了。」
可謝藏淵卻不以為然。
「讓她鬧，她好不容易求我一回，得讓她盡興了，放心，真出了什麼事，本王給她兜著！」
此時，姜暮已經拉開弓，箭頭對準那個正在狂奔的身影。
咻，箭離開弓，破空而出。
鬼宿跟在謝藏淵身後，走了兩步，還是回頭交代了一句。
「師姑娘，這幾日你最好還是就呆在朝夕院，哪兒都別去。」
姜暮沒聽話。
她去看了莊雪羽。
此時莊雪羽已經醒了，姜暮進來之前，她正看著床簾發呆，看著她，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不知道因為她受了傷，姜暮總會覺得莊雪羽的笑容里多了心事，沒有以前那種率性灑脫的天真了。
「師姐姐，那些人想抓我，被我溜了大半座山頭呢，我厲害吧。」
知道莊雪羽是不想讓她擔心，姜暮心裡酸澀得難受。
她哽咽著點頭。
「是我拖累了你，你有什麼心愿，我一定盡力滿足。」
師千雪睜大了眼睛看著她。
「師姐姐何出此言？我受傷和你沒關係的。」
姜暮的聲音哽咽了。
「那些人本來針對的是我。」
起初，她以為是姜家的人，畢竟上次他們想害死她卻沒有成功，如今捲土重來不是不可能。
可鬼宿卻說，刺客中沒有姜家的人，又聽到他說，刺客是左相府中的侍衛。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左相莊家的人，會那麼精準地找到她的帳篷。
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不管是左相還是姜家的人，莊雪羽都是因為她才出事的。
可莊雪羽卻堅定地搖搖頭，表情嚴肅認真。
「不，不是你，師姐姐，他們要殺的是我。」
莊雪羽艱難地坐起來，從胸口處掏出一塊玉佩，那玉佩一看就是男子樣式。
姜暮訝然：「你……你有心上人？」
想到那位心上人，莊雪羽的臉上沒有半分小女兒的羞澀，全是悲痛。
「師姐姐或許不知道，我和莊家的二公子莊明，是一起長大的。」
莊明？
這不就是鬼宿口中的那個莊家庶子嗎！
「所以，這玉佩是莊明的？」
莊雪羽點了點頭。「他身體不好，我想學武就是為了保護他。可是後來，他被莊家接回去了。我也想來京都陪他，聽說莊家缺人就主動來了，沒想到莊家挑選的是送進宮的才子。」
「我被送進宮後，現在的太后當時的皇后看我們年紀小，並沒有讓我們伺候陛下，反而訓練我們做她的棋子。」
姜暮想明白了，難怪當初她被謝藏淵搶回來她會那麼生氣。
估計是不甘心吧。
莊雪羽那麼努力想進莊家卻進不了，她有機會還不懂珍惜。
「那照你這麼說，你和莊明感情應該很好，他為什麼要殺你？」
莊雪羽將手中的玉佩交給姜暮。
「為了這個。」
姜暮這才發現，玉佩的圖形里，暗含了她和莊明的名字。
「這是我和他的定情信物。我聽說他娶郡主了，其實已經死心了。反正王府有吃有喝，留在王府也很好。我想著要是有機會，我就把這個玉佩還給他或者毀了。」
她低著頭，眼裡含著淚。「我沒想到，這麼多年和他再重逢，他竟然是想殺了我！他問我要玉佩，我不給，他見追不上我，就……」
姜暮看著莊雪羽，很是心疼。
這麼長時間下來，她已經了解到了這個姑娘的脾氣。正義，率直，做事絕不拖泥帶水。
這麼好的姑娘，莊明卻不珍惜，真該死！
……
姜暮在朝夕苑的台階前等了一夜。
直到天擦亮了，在看到謝藏淵由人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王爺。」看著他很不利索的樣子，疑惑地問。「你受傷了？」
可等姜暮起身走近，謝藏淵一把推開了扶著他的鬼宿，站直身體，一張嘴就是譏諷。
「喲，你這傢伙今天長良心了，竟然還知道等爺了？」
若是以往，姜離肯定是要與他置會兒氣的，可此時，她心裡只有莊雪羽的仇，所以，她不僅沒有生氣，還直接朝他跪下了。
「不知道王爺說的，護我安全的話，還算不算數。」
謝藏淵本想扶她起來，奈何一彎腰屁股就扯著疼，不想讓他看出端倪，他慢慢的收回手，語氣依舊是嘲諷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一個字，發出來有多艱難。
「怎麼？咱們師姑娘終於想起來，要攀本王的權，附本王的勢了？」
他話里的譏諷十分刺耳，藏在袖子裡的手緊了又緊，她努力控制住脾氣。
「是。」
謝藏淵沒想到她會接這個話茬，明顯愣住了。
下一秒，就聽見她說。
「我想要莊明，也吃吃雪羽的苦。」
離山
謝藏淵歪坐在馬車上，看著坐在她對面，臉色冰冷的女人。
自從她進府以來，她除了發脾氣就是嘆氣裝死人，像這樣真實的，活生生的時候少之又少。
所以，哪怕她在生氣，他也覺得這樣的姜暮，好看得緊。
直到姜暮打眼望過來，謝藏淵才輕咳兩聲，朝著林子裡那個蠕動著的「麻袋」努努嘴。
「人，我給你捉來了，你想怎麼處置？
「先讓他繞著這座山跑十圈。」
「這個簡單！」
謝藏淵一揮手，侍衛們把早就準備好的野狗牽了出來。
一聽到狗叫聲，剛掙脫麻袋束縛的莊明就嚇得落荒而逃。奈何他身上早就被人塗了能讓狗發情的藥水，不管他怎麼拐，那些狗都窮追不捨。
「饒命啊，饒命啊不要追了。」
姜暮眼神森寒，昨天莊雪羽被這個傢伙追了一整夜。
「第二，我要他金龜婿的美夢破碎。」
「這個你放心，本王把那刺客的屍體也抬了一份去莊明親家家裡。他早被退婚了。」
姜暮眼神又冷又狠。
「那就只剩最後一件事了。」
她跳下馬車，此時的莊明被狗追著，已經跑得臉色慘白，上氣不接大氣了。
姜暮朝鬼宿伸出手。
「弓箭！」
鬼宿面色為難，小聲請示謝藏淵。
「王爺，咱們捉弄捉弄那個莊明就算了，可不能真鬧出人命了，再任師姑娘這麼胡鬧下去，可就不是挨一頓板子那麼簡單了。」
可謝藏淵卻不以為然。
「讓她鬧，她好不容易求我一回，得讓她盡興了，放心，真出了什麼事，本王給她兜著！」
此時，姜暮已經拉開弓，箭頭對準那個正在狂奔的身影。
咻，箭離開弓，破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