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日就將離府
「還有，她不帶腦子的嗎？滿院子的草，用手硬拔？她一個人得拔到什麼時候！」
鬼宿實在聽不下去了。
「爺，是您讓她做奴婢的，自然是主子吩咐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也學她長反骨了是吧！」
鬼宿忙垂頭。
「屬下不敢。」
下一秒，就聽到謝藏淵命令道。
「你去。」
鬼宿一時沒反應過來，被謝藏淵踹了一腳屁股。
「去幫她啊！」
「別說是我讓的，免得她又蹬鼻子上臉！」
鬼宿認命地上前，抽出平日殺人的長劍，幫姜暮砍雜草。
姜暮聽到動靜抬頭，見是他，驚喜地喚了一聲。
「鬼大人！」
鬼宿尷尬地笑了兩聲，道。
「反正我也沒事幹，來幫幫姑娘。」
姜暮誠心道謝。
「多謝鬼大人。」
看到這一幕，謝藏淵心氣更不順了。
她對鬼宿都好言好色，就見到他，一副死人樣子？
他到底哪點對不起她了？
……
一道身影悄悄越過圍牆，溜出王府後門，走進偏僻幽深的小巷。快走到盡頭時便不敢再靠近，單膝下跪，朝著黑黢黢的巷子單膝下跪。
「琥珀見過姑姑。」
「琥珀，你辦事越來越不守規矩了！」
一道尖細的，蒼老的聲音在巷子的暗處傳出。
琥珀身形一顫，忙抱拳磕頭。
「姑姑恕罪。」
「你已經多久沒有給宮裡傳信了？太后娘娘的囑咐，你怕是都忘了吧！」
琥珀忙道。
「奴婢不敢，只是王府如今管得嚴，奴婢找不到機會出府。」
「姜太妃如今情況怎麼樣了？攝政王可有寵幸她？」
琥珀將情況一一如實稟告。
「姜太妃剛被王爺貶為通房丫鬟，看樣子，是想把奴婢也從她身邊調離，奴婢不知如何是好，還請姑姑示下。」
「無妨，小兩口，鬧鬧脾氣很正常，你就在王府里呆著，盯著姜太妃的一舉一動，及時匯報給太后。」
想到姑娘在攝政王府里的遭遇，琥珀於心不忍，小心翼翼地問道。
「奴婢瞧著這攝政王也並不是很喜歡姑娘，太后娘娘為何非要把人留在王府？或許，讓姑娘去其他地方，能更好地幫助太后娘娘。」
「呵，一個被娘家拋棄、無權無勢的廢人，若不是被攝政王惦記，還有點利用價值，你以為，她還能活到今天？」
琥珀心頭一顫，她聽聞太后與姜太妃是手帕交，怎麼……
下一秒，她聽到老宮女說。
「太后命我傳話給你，若是姜太妃這邊敢說對太后不利的話，敢做出忤逆太后的事，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琥珀腦子嗡的一下，只覺後背發涼。
先斬後奏的意思是……讓她要了姜太妃的性命？
「姜太妃不是個安分的，你可得盯緊嘍。」
巷子裡的暗影越過牆頭，很快便隱身沒入黑暗中。
琥珀站起身，慢慢走進冰涼如水的月色中。
她本以為，太后娘娘和姜太妃有交情，不管姜太妃做了什麼事，太后娘娘始終會網開一面的。
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什麼交情，在皇權富貴面前，屁都不是！
腦海里猛然蹦出白天姑娘在她耳邊的話。
姑娘說忍幾天就好了，這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
琥珀心裡發慌，回芳菲苑的腳步更急了。
剛回到芳菲苑，就見姜暮拖著疲憊的身體，正艱難地推開門。
琥珀忙上前迎上她，一看到她那雙被草汁染黑的雙手，眼眶立馬紅了。
「姑娘……這……這朱夫人怎麼能這般磋磨您！」
姜暮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在這不算磋磨。」
在冷宮那幾年，她不是沒幹過髒活累活，比起在謝藏淵身邊，時時刻刻要防著他發火，這點活算不得什麼。
琥珀心裡卻難受極了。
「姑娘，對不起，奴婢沒在您身邊，沒能保護好您。」
「這怎麼能怪你，說起來，你我現在已不是主僕，若你不嫌棄，可以叫我一聲姐姐。」
琥珀忙搖頭，「不行的姑娘，不管他們怎麼說，您在奴婢心裡，始終是主子。」
姜暮不在稱謂上與她糾結，問道。
「他們可有苛待你？」
琥珀搖頭。「她們知道我會功夫，最多言語上冷落兩句，不敢太過分。」
頓了頓，又憂心忡忡。
「可姑娘，咱們就要這樣坐以待斃嗎？」
「秦嬤嬤還說要把您發配去睡下人房，過幾天我就要去外院伺候，與您不在一處，您若是有事……」
姜暮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且不說旁人的欺辱，就她這個身子骨，若沒有琥珀幫忙照顧著，只怕很快就會現出端倪。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更嚴重的事情。
「外院？」
琥珀點頭。「是的，秦嬤嬤親口吩咐的，已經在讓我收拾東西了。」
王府人事簡單，外院只有謝妙華這一位小姐。秦嬤嬤這是想把琥珀送到謝妙華的院子裡去！
這不就是把羊送入虎口！
「不行，不能讓你去外院，我去找人幫忙。」
「姑娘，如今所有人都躲著咱們，你還能去找誰幫忙？」
姜暮眼神決然。
「姜離。」
……
莫離閣里，暖意洋洋。
姜離躺在軟榻上，眯著眼享受著丫鬟茉兒的按摩。
「茉兒，我讓你辦的事，你都安排妥當了嗎？」
「王妃放心，都安排妥當了，咱們上山的日子、人手安排，都給那邊發過去了。」
「王爺身邊那幾個可都不是善茬，讓他們挑一些武功高的。」
「是。」
門帘掀動，丫鬟站在門口報告道。
「王妃，師千雪求見您。」
姜離驀地睜開眼，語氣頓時嚴肅起來。
「她來做什麼？」
丫鬟搖搖頭，顯然不知。
「行了，讓人進來。」
姜暮一步步邁進莫離閣，每向前一步，手就攥緊一分。
她沒有忘記舒嬤嬤前幾天是怎麼折磨她的，若說沒有姜離的首肯，她才不信。
可如今，她不僅要忍，還必須要對這個仇人，下跪，磕頭。
「奴婢見過王妃。」
姜離沒有讓她起身，只淡淡問道。
「你來找我，何事？」
姜暮匍匐跪著，儘量不去看她。
「奴婢有一事，想求王妃幫忙。」
頓了頓，道。
「奴婢不日，就將離府。」
鬼宿實在聽不下去了。
「爺，是您讓她做奴婢的，自然是主子吩咐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也學她長反骨了是吧！」
鬼宿忙垂頭。
「屬下不敢。」
下一秒，就聽到謝藏淵命令道。
「你去。」
鬼宿一時沒反應過來，被謝藏淵踹了一腳屁股。
「去幫她啊！」
「別說是我讓的，免得她又蹬鼻子上臉！」
鬼宿認命地上前，抽出平日殺人的長劍，幫姜暮砍雜草。
姜暮聽到動靜抬頭，見是他，驚喜地喚了一聲。
「鬼大人！」
鬼宿尷尬地笑了兩聲，道。
「反正我也沒事幹，來幫幫姑娘。」
姜暮誠心道謝。
「多謝鬼大人。」
看到這一幕，謝藏淵心氣更不順了。
她對鬼宿都好言好色，就見到他，一副死人樣子？
他到底哪點對不起她了？
……
一道身影悄悄越過圍牆，溜出王府後門，走進偏僻幽深的小巷。快走到盡頭時便不敢再靠近，單膝下跪，朝著黑黢黢的巷子單膝下跪。
「琥珀見過姑姑。」
「琥珀，你辦事越來越不守規矩了！」
一道尖細的，蒼老的聲音在巷子的暗處傳出。
琥珀身形一顫，忙抱拳磕頭。
「姑姑恕罪。」
「你已經多久沒有給宮裡傳信了？太后娘娘的囑咐，你怕是都忘了吧！」
琥珀忙道。
「奴婢不敢，只是王府如今管得嚴，奴婢找不到機會出府。」
「姜太妃如今情況怎麼樣了？攝政王可有寵幸她？」
琥珀將情況一一如實稟告。
「姜太妃剛被王爺貶為通房丫鬟，看樣子，是想把奴婢也從她身邊調離，奴婢不知如何是好，還請姑姑示下。」
「無妨，小兩口，鬧鬧脾氣很正常，你就在王府里呆著，盯著姜太妃的一舉一動，及時匯報給太后。」
想到姑娘在攝政王府里的遭遇，琥珀於心不忍，小心翼翼地問道。
「奴婢瞧著這攝政王也並不是很喜歡姑娘，太后娘娘為何非要把人留在王府？或許，讓姑娘去其他地方，能更好地幫助太后娘娘。」
「呵，一個被娘家拋棄、無權無勢的廢人，若不是被攝政王惦記，還有點利用價值，你以為，她還能活到今天？」
琥珀心頭一顫，她聽聞太后與姜太妃是手帕交，怎麼……
下一秒，她聽到老宮女說。
「太后命我傳話給你，若是姜太妃這邊敢說對太后不利的話，敢做出忤逆太后的事，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琥珀腦子嗡的一下，只覺後背發涼。
先斬後奏的意思是……讓她要了姜太妃的性命？
「姜太妃不是個安分的，你可得盯緊嘍。」
巷子裡的暗影越過牆頭，很快便隱身沒入黑暗中。
琥珀站起身，慢慢走進冰涼如水的月色中。
她本以為，太后娘娘和姜太妃有交情，不管姜太妃做了什麼事，太后娘娘始終會網開一面的。
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什麼交情，在皇權富貴面前，屁都不是！
腦海里猛然蹦出白天姑娘在她耳邊的話。
姑娘說忍幾天就好了，這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
琥珀心裡發慌，回芳菲苑的腳步更急了。
剛回到芳菲苑，就見姜暮拖著疲憊的身體，正艱難地推開門。
琥珀忙上前迎上她，一看到她那雙被草汁染黑的雙手，眼眶立馬紅了。
「姑娘……這……這朱夫人怎麼能這般磋磨您！」
姜暮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在這不算磋磨。」
在冷宮那幾年，她不是沒幹過髒活累活，比起在謝藏淵身邊，時時刻刻要防著他發火，這點活算不得什麼。
琥珀心裡卻難受極了。
「姑娘，對不起，奴婢沒在您身邊，沒能保護好您。」
「這怎麼能怪你，說起來，你我現在已不是主僕，若你不嫌棄，可以叫我一聲姐姐。」
琥珀忙搖頭，「不行的姑娘，不管他們怎麼說，您在奴婢心裡，始終是主子。」
姜暮不在稱謂上與她糾結，問道。
「他們可有苛待你？」
琥珀搖頭。「她們知道我會功夫，最多言語上冷落兩句，不敢太過分。」
頓了頓，又憂心忡忡。
「可姑娘，咱們就要這樣坐以待斃嗎？」
「秦嬤嬤還說要把您發配去睡下人房，過幾天我就要去外院伺候，與您不在一處，您若是有事……」
姜暮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且不說旁人的欺辱，就她這個身子骨，若沒有琥珀幫忙照顧著，只怕很快就會現出端倪。
不過，她很快意識到更嚴重的事情。
「外院？」
琥珀點頭。「是的，秦嬤嬤親口吩咐的，已經在讓我收拾東西了。」
王府人事簡單，外院只有謝妙華這一位小姐。秦嬤嬤這是想把琥珀送到謝妙華的院子裡去！
這不就是把羊送入虎口！
「不行，不能讓你去外院，我去找人幫忙。」
「姑娘，如今所有人都躲著咱們，你還能去找誰幫忙？」
姜暮眼神決然。
「姜離。」
……
莫離閣里，暖意洋洋。
姜離躺在軟榻上，眯著眼享受著丫鬟茉兒的按摩。
「茉兒，我讓你辦的事，你都安排妥當了嗎？」
「王妃放心，都安排妥當了，咱們上山的日子、人手安排，都給那邊發過去了。」
「王爺身邊那幾個可都不是善茬，讓他們挑一些武功高的。」
「是。」
門帘掀動，丫鬟站在門口報告道。
「王妃，師千雪求見您。」
姜離驀地睜開眼，語氣頓時嚴肅起來。
「她來做什麼？」
丫鬟搖搖頭，顯然不知。
「行了，讓人進來。」
姜暮一步步邁進莫離閣，每向前一步，手就攥緊一分。
她沒有忘記舒嬤嬤前幾天是怎麼折磨她的，若說沒有姜離的首肯，她才不信。
可如今，她不僅要忍，還必須要對這個仇人，下跪，磕頭。
「奴婢見過王妃。」
姜離沒有讓她起身，只淡淡問道。
「你來找我，何事？」
姜暮匍匐跪著，儘量不去看她。
「奴婢有一事，想求王妃幫忙。」
頓了頓，道。
「奴婢不日，就將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