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就是個短命的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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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結果讓她失望了。

  進來的不是他。

  她認出來人。

  舒嬤嬤,姜離的奶娘。

  當年,這惡婆子跟著姜離母女一同進門後,沒少給她和她娘使絆子。

  多年不見,這位舒嬤嬤倒是一點都沒變,一如既往,招人厭煩。

  但,舒嬤嬤顯然沒認出她來。

  且不說琥珀的易容膏很有效,這些年她在冷宮被磋磨,不管是身形還是容貌,也和當年大有不同。

  隔著牢房的柵欄,舒嬤嬤舉著燈籠打量她,那股油膩噁心的眼神,看得她直作嘔。

  「嘖嘖,還以為是什麼樣的狐狸精呢,瞧這身板,就是個短命的相。」

  姜暮抬起眼,死死盯著舒嬤嬤。

  舒嬤嬤身形一怔。

  這雙眼睛,好生眼熟!好像一個人。

  不,不可能是她!

  攝政王就算再大膽,也不敢染指先帝的女人吧。

  她清清嗓子,怒斥道。

  「她不是陷害我家王妃的犯人嗎?我看這犯人,過得還挺滋潤的!」

  阿大上前奉承道。

  「嬤嬤您有所不知,鬼宿大人交代過,不讓動她。」

  「王爺也是這麼說的?」

  「那……那倒沒有。」

  事實上,自把人關進水牢,王爺就沒露過面,他們還真不知道王爺是怎麼想的。

  「只要不是王爺說的,那就做不得數!這狐媚子天生就會勾搭男人,誰知道是不是和鬼宿有了首尾,勾得鬼宿護著她。」

  舒嬤嬤話沒說完,就被人淬了一口——姜暮隔著鐵柵欄,憤憤地瞪著她。

  「好你個小蹄子,竟敢淬老娘!來人,給我把牢門打開!」

  阿大有些為難,「舒嬤嬤,這……」

  「我今天來,就是得了王爺和王妃的首肯,親自審問這個狐狸精。」

  聽到有王爺和王妃的首肯,對方又是王妃的奶娘,便是王爺都要給其三分薄面。

  阿大這才放心掏出鑰匙,打開牢房的門。

  舒嬤嬤衝進去,一把拽住姜暮的頭髮。

  「啪」的一聲,老臉上生生受了一巴掌。

  舒嬤嬤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姜暮。

  「你這個賤女人,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回應她的是更憤恨的一淬:「知道,走狗!」

  「你個賤女人,老娘殺了你!」

  舒嬤嬤拽著她的身體就往牆上撞。

  姜暮的頭猛地嗑在牆上,嗡的一聲,眼冒金星。

  阿大見情形不對,忙攔住她。

  「嬤嬤手下留情。您審犯人可以,可不敢把人弄死了。她還沒認罪呢,萬一王爺問起來,咱們兄弟幾個不好交代。」

  舒嬤嬤眼珠子一轉,道。

  「也是,今兒個我來,就是讓這賤蹄子認罪的。」

  她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在眾人眼前晃了晃。

  「誰能讓她開口,這錠金子,就是誰的。」

  眾人眼中立馬閃出貪婪興奮的光芒。

  「真的嗎?只要讓她開口?什麼法子都可以?」

  舒嬤嬤冷笑一聲,道。

  「王爺說了,這種賤人,死不足惜。」

  ……

  姜離又吐了血,謝藏淵陪她大半夜,等她睡著了,才從莫離閣里出來。

  出門的時候,沒看見鬼宿,叫了兩聲,也沒人應。

  這時,一個丫鬟上前來,答道。

  「王爺,夜色太深,奴婢見鬼宿大人困了,便讓他先去休息了。」

  這個丫鬟是昨晚才送到他身邊的,說是王妃生病,擔心沒人能照顧他,於是派兩個丫鬟供他差遣。

  姜離一向不插手他身邊的人事,這只可能是舒嬤嬤安排的。

  額上青筋暴起,謝藏淵咬緊了牙,這個舒嬤嬤!


  可,一想到他答應過姜離的事。

  罷了,戲都演到這份上了,再忍忍。

  他鬆開了緊攥著的手,邁步往朝夕院走去。

  ……

  這一晚對姜暮來說,無比漫長。

  自從舒嬤嬤出現,允諾可以隨意用刑之後,那群守衛看她的眼神就變了。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那樣的眼神代表著什麼,她很清楚。

  她蜷縮在角落裡,緊張地盯著守衛,壓根不敢睡覺。

  到了後半夜,一個略有些齙牙的守衛端著一隻雞腿走進來。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餓了吧,來,吃個雞腿。」

  他身後,另一個守衛色眯眯地搭腔。

  「今天若不是爺幾個,你早死在舒嬤嬤手下了。不過你放心,只要你把爺幾個伺候舒服了,咱們哥兒幾個,定不讓舒嬤嬤再欺負你。」

  姜暮警惕地瞪著他們,怒吼。

  「滾!」

  那齙牙守衛立馬變了臉色。

  「喲,這是看不上咱們兄弟幾個啊!」

  「同為王府侍衛,憑什麼鬼宿可以,咱們幾個就不行?就因為他鬼宿是王爺身邊的紅人?你不會還想著,利用鬼宿,重新爬上王爺的床吧。」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姜暮抓起盤子裡的雞腿狠狠砸過去。

  「再不滾,死!」

  「給你三分顏色,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別跟她廢話了,咱們饞這一口這麼久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那齙牙守衛說著就要解褲腰帶,剩下的兩個守衛,一左一右地圍上來,想要抓她。

  姜暮抓起一把稻草胡亂砸了一通,滿屋子的稻草亂飛,絆住了守衛們的手腳。

  趁著他們分神的功夫,姜暮從空隙處溜了出去,手剛碰到柵欄門,被一股大力拽著往後倒。

  眼看著要被人拖回去,姜暮直接伸出手指,狠狠朝抓她的守衛眼睛戳去。

  守衛吃痛,捂著眼,鬆開了手。

  姜暮重重朝地上砸去,腦子裡頓時嗡的一下,心口又開始犯噁心。

  偏在此時,又有一個守衛撲了上來。

  姜暮幾乎是拼盡全力,一腳踹向那守衛的襠部,才將那守衛踹開。

  可姜暮沒有得到絲毫喘息的時間,喉頭腥甜,噗地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臭女人!還想跑!」

  「咔擦」一聲。

  手被人生生掰折,疼得姜暮差點暈死過去。

  一隻黝黑的鹹豬手粗暴地伸過來撕扯她的衣服。

  「賤女人,老子還不信了,今天還能讓你跑了!」

  姜暮發了狠,頭朝後重重一撞,逼得那人鬆開了手。可她也磕破了頭,血從頭上流下來,一滴接一滴,滴個不停。

  她爬到牆邊,背靠著牆壁,強撐著站起。

  眼瞅著對面三個人又站起來了,姜暮暗暗咬住舌頭。

  今天,她就是咬舌自盡死在這,也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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