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怪,只能怪命不好(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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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大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

  「沒弄清她的身份之前,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把褲襠里那兩肉兜好咯!省得惹到不該惹的人,被爺剝皮抽筋。」

  聽到剝皮抽筋,這群人都安分了,招呼著回去喝酒,再不敢提女人的事。

  鬼宿提著燈籠,一路走進朝夕院。

  謝藏淵正在書房看摺子,聽到他進來,沒抬頭,可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招了嗎?」

  鬼宿搖搖頭,「沒有。」

  「呵,嘴這麼硬,都三天了,怎麼還沒凍死她!」

  「爺您放心,屬下給她安排的是最乾爽的牢房,怕她冷還讓人給她備了許多稻草。」

  如今姜家那邊正在氣頭上,若送被子棉襖進去,被姜家人知道了,又得鬧事。

  所以,他只能想了這個折中的辦法。

  「就該給她丟進寒潭裡,讓她吃吃苦頭。她才會低頭,才知道求人!」

  鬼宿可不敢接著話,靜靜地侍立在一旁。

  果然,謝藏淵罵累了,啜了一口茶,問。

  「哪來的稻草?乾淨嗎?」

  「莊上去年收割時留下的,洗過,晾得乾乾的,連雜枝都修剪過,絕不會有問題。」

  「沒用刑吧?」

  「爺您放心,沒有屬下的命令,阿大他們不敢的。」

  見他軟了態度,鬼宿試探著問道。

  「爺您要是不放心,不如……」

  門外響起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話。

  「爺,姜家來人了。」

  ……

  姜家來了一大批人,為首的是一個老嬤嬤。

  謝藏淵認得她,那是姜離的乳母,因此姜離十分敬重她,他也會尊一聲:「舒嬤嬤。」

  「王爺,我們夫人聽說王妃中了毒,擔憂得茶飯不思,特意派老奴來照顧姑娘。」

  「不勞舒嬤嬤費心,阿離身邊有十幾個丫鬟伺候,如今已經大好了。」

  「大好?可我怎麼聽說,今兒個早上王妃還吐血了呢?」

  謝藏淵眼神一凜。

  姜家消息倒是靈通得很!看來,姜家沒少安插人進王府。

  「夫人還派老奴來問您一句,下毒的那個兇手,王爺打算什麼時候處置?」

  謝藏淵臉色徹底寒了下去。

  「什麼時候我攝政王府的事,需要向姜家匯報了?」

  就在此時,一道溫柔的聲音插進來。

  「可是舒嬤嬤到了?」

  姜離由人扶著,一步三咳地走進書房來。

  謝藏淵見狀擰眉,將自己的披風取下來,兜住她。

  「身體還沒調養好,怎麼就下床了?」

  姜離朝他福了福,又咳了兩聲。

  「妾身聽說舒嬤嬤來了,一時高興,特來相迎。」

  說罷,又將他拉到一旁,小聲懇求道。

  「謝郎,阿娘知我中毒擔心得很,若不讓舒嬤嬤留下來,恐阿娘會多想。」

  「謝郎,辛苦你忍耐幾日,就當是陪我演戲給我娘家人看,好嗎?」

  「最多五天,哦不,三天,三天後,我會想辦法勸舒嬤嬤離開,你看行嗎?」

  她抓著他的衣袖,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懇求。

  謝藏淵不忍拂她的心意,忍住脾氣。

  「你早說想娘家人,本王派人去請就是。」

  姜離眼神一亮,「王爺您這是允了?」

  謝藏淵點了點頭,道。

  「你是這王府的女主人,以後這種小事,不用經過我。」

  姜離低下頭,滿臉小女兒的羞澀。

  「王爺是妾的天,妾的事,肯定都要問過王爺的。」

  看著這樣滿心滿意,眼裡只有一個人,甚至透著幾分傻氣的姜離。

  他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謝藏淵伸手將她攬入懷裡,語氣柔軟溫柔。


  「讓你受委屈了。」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過去的自己。

  ……

  莫離閣里,爐子燒得很旺。

  姜離脫了披風,只穿著一件中衣,慢條斯理地享用著丫鬟剝好的橘子。

  舒嬤嬤搓著手,坐在她的下手,見此情形感慨了一句。

  「乖乖,這個季節的橘子,得不少銀子吧。」

  姜離睜開眼,讓丫鬟也賞了舒嬤嬤一盤,而後才不急不忙地問道。

  「娘親派你來,可是有什麼交代?」

  「夫人就是怕您下不去手,才派老奴來幫您。她說王妃您既然設局了,萬不可心慈手軟,務必要把人摁死了。若是有您不方便解決的事,儘管吩咐老奴便是。」

  「哪能麻煩舒嬤嬤您動手。」

  嘴上雖然這麼說,姜離還是坐正身子,捏著帕子輕咳一聲。

  「唉,王爺也不知是怎麼想的,一心偏袒那賤人,雖然把人關進了水牢里,卻還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舒嬤嬤一聽便明白了,忙不迭點頭。

  「王妃放心,老奴一定替您將這件事辦妥貼了!」

  姜離假意攔她。

  「嬤嬤,我只是與你說說心事,您可千萬別去干傻事。」

  舒嬤嬤拍拍胸脯,道:「王妃放心,老奴省得,老奴會為王妃分憂的。」

  姜離命人給舒嬤嬤塞了一袋金子,又安排她在莫離閣住下,舒嬤嬤喜滋滋接過,滿意地出門辦事去了。

  丫鬟看著她的背影,面露擔憂。

  「夫人也不知道派個得用的過來,舒嬤嬤做事一向咋咋呼呼的,能成事嗎?」

  姜離吹開茶盞里的浮沫,語氣幽冷。

  「王爺那麼在乎那個狐狸精,動了她,王爺勢必是會清算的。」

  「舒嬤嬤一向仗著我奶娘的身份作威作福,阿娘早就想除了她,如今正好推她出去,一次解決兩個禍害。」

  而她,只需要躲在幕後,繼續扮演好柔弱無依、沒什麼主見的王妃,等著舒嬤嬤替她解決心腹大患就好了。

  想到這兒,她轉身對丫鬟吩咐道。

  「派兩個丫鬟去盯著王爺和他身邊的鬼宿。還有,和王爺說,我病情反覆,下不得床,讓他多來陪我。」

  只要讓謝藏淵這兩日沒空去管師千雪,舒嬤嬤那邊,就能成事了。

  丫鬟領命退下去。

  姜離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蔻丹,漫不經心地感嘆一聲。

  「師千雪,要不是王爺非要留你,我也犯不著置你於死地。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

  ……

  鬼宿已經有一天一夜沒來了。

  姜暮餓得前胸貼後背,看著幽幽泛著藍光的水牢大門,忍不住想,是不是謝藏淵狠了心,想餓死她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是水牢守衛的聲音。

  「哎喲,您可算來了!這人關在這兒這些天了,也不說怎麼處理,咱們也犯難呢。」

  「咱們兄弟這幾日輪番值夜守著她,可受夠了。」

  能讓守衛們這般恭敬奉承的人……

  姜暮驀然一震。

  難道,是謝藏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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