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您確定要本王帶著這麼丟人現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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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周嬤嬤不躲不閃,枯瘦手指從懷中掏出一塊玄鐵令牌——攝政王親賜的「戒律令」。

  烈鋒瞳孔驟縮,刀尖在嬤嬤喉前半寸硬生生剎住。

  收刀入鞘,拳頭捏得咯咯響,卻只能單膝跪地抱拳:「末將……冒犯。」

  有了這塊令牌如同王爺親臨,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對這個老虔婆不敬了。

  而那邊,蕭棠感到自己信仰崩塌了。

  猛地抬頭,嗓音顫抖得不成調子:

  「這破牌子……真是我爹給的?!」

  烈鋒別過臉默認,墨沉閉眼點頭。

  突然蕭棠跳起來,髮髻散亂得像只炸毛貓:

  「蕭珩,你給我出來——!」

  誰知一下腳滑,她「噗通」栽進花叢,啃了滿嘴泥。

  月洞門外傳來靴底碾碎枯葉的聲響,蕭珩負手踱入,玄色蟒袍下擺掃過青磚,垂眸睨著花叢里滾成球的女兒,唇角微勾:

  「本王竟不知,郡主還有啃土的雅興。」

  蕭棠爬起來就要撲過去,卻被他一根手指抵住腦門:

  「讓你學規矩,是免得日後丟我蕭家的臉。」

  轉身欲走,還輕飄飄地補刀:

  「周嬤嬤,明日加訓。」

  心裡對自己的法子滿意的不得了。

  思來想去,一個教養嬤嬤什麼才是最重要的,能夠管住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浮雲~

  等他走出去數米,蕭棠突然暴起,邁著小短腿沖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在蕭珩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根小手指直插親爹尊臀!

  「噗嘰--」

  全場死寂,連嬤嬤的藤編都嚇掉了。

  蕭珩渾身僵直,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蕭、棠!」

  蕭棠退後三步,舉起沾味的手指,淚汪汪咆哮:

  「這!是我最後的憤怒!!」

  周嬤嬤撿起藤鞭:

  「沒想到郡主連『孝道』都敢違逆……老身只好請『家法』了。」

  她特意在「家法」二字上重讀,眼睛卻瞟著蕭珩。

  蕭珩拂袖冷笑:「打!打到她記住『羞恥』二字怎麼寫!」

  烈鋒偷偷往家法凳上墊了軟墊,但被嬤嬤一腳踢飛。

  蕭棠被按在凳上抽了十下,哭的鼻涕泡糊了滿臉,還不忘放狠話:

  「我要把《女誡》折成紙船……我詛咒你們喝水塞牙!吃方便麵沒有調料包!」

  就連午膳時也不得安寧。

  她被按在紫檀圓凳上,周嬤嬤枯瘦的手指捏起青玉筷子,慢條斯理夾起一粒珍珠米,冷聲道:

  「筷子需執三寸處,箸尖對齊,夾菜不過盤心——」

  在她筷中,米粒懸空三息,穩如泰山。

  突然她將筷子「咔」地拍在蕭棠面前:

  「郡主若再翹腿抖腳,今日便舉箸頂碗用膳。」

  蕭棠挺直腰板,雙手捧碗,筷子拿得比祭天還端莊,甚至對周嬤嬤露出八顆牙假笑:

  「嬤嬤,你看我標準嗎?」

  趁著周嬤嬤轉身盛湯,蕭棠突然把整塊紅燒肉戳在筷尖上,高舉過頭——

  「烈鋒!接著!」

  肉塊劃出完美拋物線,直奔門外偷看的烈鋒面門!烈鋒躍起時,叼住肉塊落地時候還得意揚揚挑眉--

  見到嬤嬤的藤鞭已經纏住了蕭棠的手腕,他立刻衝進來擔心道:「嬤嬤,小郡主還小,末將願代為受罰!」

  嬤嬤冷笑道:

  「行啊,你去舉鐵槍頂水缸。」

  烈鋒瞬間閉嘴。畢竟他在軍營里就已經被這招練出了心理陰影。

  最終蕭棠被迫平舉筷子,頂端擱著盛滿熱湯的琉璃碗,周嬤嬤還往湯里又加了三顆滑溜溜的丸子。

  蕭棠的小手抖成殘影,湯汁濺到手背燙出了紅痕,卻咬唇不哭,只是眼淚在眼眶裡轉啊轉,偏不掉下來。


  只因為怕淚水滴進碗裡會再加罰,烈鋒在門外來回踱步,把佩刀鞘都捏碎了,對墨沉低吼道:

  「王爺瘋了嗎?這老虔婆真是比軍營拷問還要毒!」

  墨沉默默遞過一塊帕子:

  「擦擦,你的嘴裡有油。」

  烈鋒:「……」

  吃完飯後,蕭棠甚至不得小憩片刻,然後便被按在了繡架前。

  金銀針線在面前一字排開,蕭棠從前從未乾過這種事,心中不悅也別無他法。

  繡出來的針腳歪歪扭扭,在他手下,圖案逐漸扭曲成猙獰雞爪狀。

  她咬著舌尖憋笑,針尖故意在頭部上戳出鋸齒狀線條,最後還貼心地繡上了三根分叉,完美還原老母雞的爪印,拿起來對著陽光欣賞,故作驚嘆:

  「嬤嬤這牡丹多靈動呀……像不像你這種老年人愛養的蘆花雞?」

  嬤嬤暴怒,藤鞭「啪」的一聲就抽在了繡架上。

  「郡主是當老身眼瞎嗎?這分明是——!「

  話音未落,窗外便傳來車馬聲。老夫人上香歸來,

  等了一天,可總算等到這個時候了。

  蕭棠瞬間擠出兩行眼淚,踹翻繡架衝出去,髮髻散亂,如同遭受什麼虐打一般:「祖母救命,這個嬤嬤要打死我!」

  她嘴裡大叫著,撲進老夫人懷裡時,還不小心把雞爪牡丹就糊在了老人家的前襟上。

  老夫人摟著抽噎的孫女,一時間還有些緩不過神來:「怎麼了?我的好糖糖……」

  她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小孫女如此委屈的模樣。

  棠棠立刻告狀說道:「爹爹壞!為了報復,特地請了一個好嚴厲的嬤嬤來鞭打我,虐待我……糖糖一整天受了好大的罪,就連這個刺繡也是她逼著我繡的!」

  老夫人聞言,指尖發抖地指著上面的雞爪牡丹道:「我乖乖滴……」

  她乖乖崽子的手,居然被逼著繡這等污糟東西?

  嬤嬤剛剛追出來,就被老夫人一茶盞砸中了腳尖。

  她心裡一驚,恰在這時,蕭寒黑袍翻飛,踏入院門,冷眼掃過雞爪牡丹,唇角抽搐:「母親,三日後的端陽宴,五品以上女眷皆至……您確定要本王……帶著這丟人現眼的東西出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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