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滴血換條命,這買賣老子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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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剛將那口貼好醒目便利貼的酒罈搬進地窖的陰涼角落,口袋裡的手機便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

  並非來電,而是小滿通過特殊加密頻道發來的緊急預警。

  「先生,檢測到三十七個高能級靈力信號正從城市各個方向高速匯聚,矢量分析顯示最終目標鎖定『夜色』酒吧招牌。根據信號特徵交叉比對,其中七人攜帶『命軌鎖鏈』,為天機閣外勤『清道夫』部隊的制式裝備。」

  凌天擦了擦額角的汗,動作微微一頓。

  他眯起眼睛,抬手在吧檯的觸控板上劃了幾下,調出了街角一個便利店屋檐下的監控畫面。

  清晨的薄霧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佇立。

  蘇沐雪穿著一件幹練的黑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冰冷如霜,死死地盯著酒吧的大門。

  她的耳側,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數據流一閃而逝,那是她與天機閣建立臨時通訊的獨特靈力痕跡。

  「原來是你通風報信……」凌天看著屏幕里的那張俏臉,低聲笑了出來,笑聲裡帶著一絲自嘲和瞭然,「行啊,既然這麼想看我發瘋,那今天,我就瘋給你們看。」

  他轉身走到吧檯的儲物櫃前,從一個貼著「實驗廢料,請勿飲用」標籤的抽屜里,取出了半瓶用特製玻璃容器盛放的血液樣本。

  那血液不像尋常的紅色,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流動的金紅色澤,在清晨的微光下,仿佛有生命般緩緩脈動。

  「一滴血換條命,這買賣,老子不虧。」

  正午時分,刺眼的陽光穿透雲層,將整條街道曬得暖洋洋的。

  「轟——!」

  一聲巨響,夜色酒吧那扇價值不菲的鋼化玻璃門被一股蠻橫的巨力轟得粉碎。

  玻璃殘渣如暴雨般向內飛濺,五名身著黑色作戰服、臉上覆蓋著金屬面具的清道夫踏著一地狼藉,湧入大廳。

  為首之人手持一柄造型奇特的短戟,戟身纏繞著仿佛星辰軌跡般的銀色鏈條,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他環視一周,聲音通過面具的變聲器傳出,冰冷而不帶一絲情感:「交出『地樞引』本源,可免魂飛魄散。」

  「嗆啷!」

  夏語冰幾乎是本能地拔出風水軟劍,一個閃身擋在了通往地窖的暗門和酒櫃前,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卻死死地瞪著來人:「你們這群只懂掠奪的強盜,根本不懂什麼叫守護!那罈子酒,現在就是信標!」

  「愚蠢。」為首的清道夫不屑地吐出兩個字,手臂一揮,那柄纏繞星鏈的短戟便劃破空氣,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直奔夏語冰的咽喉斬來。

  夏語冰瞳孔驟縮,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的恐怖,自己絕對擋不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修長的手從旁伸出,指間夾著一隻古典的威士忌杯,杯壁與那星鏈短戟的戟刃輕輕一碰。

  「叮」的一聲脆響,短戟的攻勢竟被這看似不堪一擊的酒杯詭異地遲滯了一瞬。

  凌天晃悠悠地從吧檯後走出,臉上還帶著宿醉未醒的慵懶,他將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朝空中一潑,口中輕念:「【二鍋頭+昨夜桂花露】——合!」

  酒液在空中瞬間霧化,化作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桂花酒香,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夏語冰籠罩其中。

  那香霧不僅遮蔽了視線,更帶著一種奇特的精神干擾效果,讓清道夫們眼前一花,仿佛置身於八月的桂林,心神出現了一剎那的恍惚。

  「今天這局,我不讓你上。」凌天低聲對身後的夏語冰說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隨即,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右手拇指放入口中,狠狠一咬!

  一滴金紅色的、仿佛熔岩般璀璨的血液自指尖沁出。

  他將這滴血滴入空了的酒杯中,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真正的麻煩,得用真傢伙來應付。」

  金紅血液入杯即燃,沒有火焰,卻升騰起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

  凌天仰頭,將那滴燃燒的血液連同杯中殘餘的酒氣一飲而盡。

  剎那間,他的雙目化作一片赤金,瞳孔深處仿佛有熔岩在流淌,沸騰的太陽真火之力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掌重重拍在腳下滿是裂紋的地磚上,低吼出聲:


  「【金烏真血+酒吧地磚裂痕】——合!」

  整棟酒吧建築猛然一震,緊接著,一道高達百米的、由純粹光與熱構成的金色火影自凌天背後沖天而起,在酒吧的天頂之上凝聚成一尊威嚴神聖的三足金烏虛影!

  恐怖的烈焰神威如海嘯般席捲全場,空氣被灼燒得扭曲,酒吧內的金屬裝飾瞬間熔化變形,逼得那五名強悍的清道夫齊齊色變,狼狽地後退數步,用盡全力撐起靈力護盾才勉強抵擋住這股焚天煮海般的熱浪。

  街角對面,那棟大樓的陰影中,蘇沐雪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火影,腦海中轟然炸開一幅塵封已久的前世畫面:同樣是這焚盡萬物的金焰之下,那個男人單手撕碎了整座末日城池的防禦結界,她跪在燃燒的廢墟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著「求你停下」,卻最終被無情吞噬……

  可此刻,那個本該毀滅一切的身影,卻在釋放出力量的瞬間,側過身,用自己的後背將那股力量的餘波完全擋住,護住了身後一個因爆炸聲而被嚇得摔倒在地、哇哇大哭的孩童。

  金烏虛影之下,凌天對著那孩子低喝道:「別怕,有叔叔在。」

  蘇沐雪的嘴唇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一個顛覆了她兩世認知的念頭瘋狂滋生。

  「你……你明明……不是那樣的……」

  金烏之力雖強,反噬亦是極烈。

  凌天的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液,全身經脈如同被岩漿反覆灼燒,劇痛難當。

  他強撐著一口氣,匯聚最後的金烏之力,隔空一拳轟出,將那名清道夫首領連人帶戟轟飛出去,砸穿了三堵牆壁後徹底沒了聲息。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金烏虛影消散,雙目中的赤金迅速褪去,整個人踉蹌著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二樓的一個包廂門突然被撞開,王鐵柱的哥哥——那個曾經的古武世家叛徒,雙目赤紅地沖了出來。

  他全身的筋脈高高鼓脹,如同無數條小蛇在皮下遊走,竟是以燃燒自身武脈為代價,強行突破到了一個他此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撲向一名被金烏之力重創、正掙扎著起身的清道夫,一把將其死死抱住,引爆了自己畢生修為凝聚的元氣。

  「你讓我弟弟活了下來……也讓我看見了真正的武道——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護人!」

  轟然巨響中,狂暴的能量將那名清道夫徹底撕碎,而他自己,也只剩下一具殘破的身軀,靠著牆壁緩緩滑落。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望向凌天,咧開一個血肉模糊的笑容:「下次……再來喝酒啊……」

  凌天沉默地看著他,走上前,俯下身,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將他圓睜的雙眼輕輕合上。

  他的喉頭滾動了一下,終究沒有說出任何話語。

  危機似乎暫時平息,一直隱匿在角落陰影中的妖姬,卻緩步走了出來。

  她那雙眸子在昏暗的酒吧里,泛著幽綠如月下寒潭的光。

  她走到凌天身邊蹲下,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心口。

  一絲清涼中帶著些許魅惑的貓妖氣息,如同溪流般滲入他滾燙的經絡。

  「你在壓制暴走,用意志力硬扛血脈反噬?」妖姬的聲音輕柔而慵懶。

  凌天咧嘴一笑,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不然呢?真讓那隻傻鳥的火,把整條街都燒了?」

  妖姬凝視著他那雙恢復了黑色的、卻依舊深邃的眼睛,片刻後,忽然輕輕一嘆:「你的血里有金烏的光,卻沒有魔的影……或許,我們所有人,都錯看了你。」

  說罷,她指尖一點,一縷精純的太陰之力纏繞住凌天的心脈,如同一道冰涼的枷鎖,暫時壓制住了他體內即將崩潰暴走的太陽真火。

  就在此時,地窖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而悠長的嗡鳴。

  那口剛剛被凌天藏進去的酒罈,竟毫無徵兆地震動起來。

  壇底那道原本隱沒的古老銘文,此刻穿透了陶土與地面,在半空中浮現、匯聚,最終拼合成一句閃爍著微光的古老預言:

  「當金烏泣血,祖祠之門,將於月蝕之夜開啟。」

  凌天緩緩抬頭,望向被金烏虛影燒穿的屋頂,看著外面那片湛藍的天空,喃喃自語:「看來……清淨日子,到頭了。」

  硝煙與酒香混合的氣味尚未散盡,地窖深處,那壇封印著龍脈信標的酒,依舊在發出不詳的嗡鳴,仿佛在回應著某個遙遠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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