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聯盟初建與利益暗爭
林風的手剛碰到材料盒，周雨晴快步走了過來。她把平板遞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份剛起草的文件。
「聯盟章程的第一稿。」她說，「我按你說的方向寫的——技術共享、數據公開、測試互認。」
林風掃了一眼內容，點頭。「發出去吧，現在就發。」
「代表們還在等你說話。」周雨晴說，「剛才那個測試讓他們看到了誠意，但他們需要一個組織形式。」
林風合上材料箱，轉身朝主展台走。張鐵柱提著工具包跟在後面，順手關掉了操作台的電源。展館內的燈光亮了一些，人群沒有散開，反而越聚越多。
林風站上展台，沒拿話筒，聲音直接傳了出去。
「我們今天做這個實驗，不是為了證明我們有多強。」他說，「是想讓大家看到，一項技術能不能用，不該由誰說了算，而該由它自己表現決定。」
底下有人點頭。E國代表站在前排，雙手抱胸，神情認真。
「接下來我想提議一件事。」林風繼續說，「成立一個科技協作聯盟。所有加入的國家和機構，共享基礎研究成果，開放測試平台，互相驗證技術安全性。」
現場安靜了幾秒。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舉手。他是F國派來的技術協調員。
「你們主導這個聯盟？」他問。
「不。」林風說，「沒人主導。規則大家一起定。我們可以提供技術支持，但不會控制數據流向。」
F國代表低頭和身邊人低聲交流幾句，然後抬頭。「我們有條件加入。」
「說。」
「第一，所有成員必須公開至少三項核心技術參數；第二，任何新技術上線前，需經三個以上成員國獨立複測；第三，禁止將聯盟成果用於軍事用途。」
林風聽完，轉向周雨晴。她已經在平板上記錄下來。
「這三條可以放進章程討論。」林風說，「但我們還要加一條——每個成員都必須設立本地回收再利用系統。用過的材料不能丟，要能拆解、再生。」
F國代表皺眉。「這條和科技共享無關。」
「有關。」林風說，「如果我們造的東西最後變成垃圾，那技術再先進也沒意義。」
那人沒立刻回應。周圍幾個代表開始小聲議論。
張鐵柱湊近林風耳邊。「有三家公司的人在後頭站著，沒往前靠。」
林風眼角掃過去。那幾人穿著便裝，胸前沒有掛證件，但手裡拿著專業記錄儀。
「王氏科技的探子。」周雨晴低聲說，「他們沒資格參會，只能旁聽。」
「讓他們記。」林風說，「看得越多，越清楚我們不是在玩噱頭。」
F國代表終於開口：「我們接受你的補充條款。但我方要求設立監督委員會，每年輪換主席國。」
「可以。」林風說，「投票機制怎麼定？」
「按參與項目數量和貢獻度評分。」對方答得很快，「不是看資金投入，而是看實際輸出。」
林風笑了下。「那就比誰做得多，不是誰錢多。」
「正是。」F國代表也露出一點笑意，「我們願意牽頭第一輪籌備會議。」
話音剛落，又有兩個國家的代表走上前，表示願意加入。陳小滿從側門進來，遞給林風一張紙。
「這是目前確認意向的名單。」他說，「十二個正式申請，八個觀察員身份申請。」
林風快速看了一遍。「把名單打出來，貼在入口處。所有人隨時能看到進度。」
陳小滿點頭離開。周雨晴打開投影，更新了聯盟架構圖。屏幕中央寫著四個字：平等協作。
這時，F國代表拿出一份加密U盤，放在展台上。
「這是我們過去三年在極端環境下的建築材料數據。」他說，「包括零下六十度凍融循環、九級地震模擬、強酸雨腐蝕測試……全在這裡。」
林風沒急著接。「為什麼給我們？」
「因為我們信不過大公司提供的標準。」那人說，「他們總說『符合安全規範』，可規範是誰寫的？是他們自己。」
展館內一片安靜。
林風伸手拿起U盤。「我們會把數據導入公共庫，任何人可查。」
「還有一件事。」F國代表說，「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數據格式協議。否則各國系統不兼容，共享就是空話。」
林風看向周雨晴。她立刻明白。
「我們在做通用接口方案。」她說，「下周能出初版。支持多語言、多單位制、自動校驗錯誤。」
「我們派工程師協助。」F國代表說，「儘快落地。」
談話間，又有三人加入討論。一個是東南亞小國的技術官，一個是非洲研發中心的負責人，還有一個來自南美聯合實驗室。
他們提出的問題各不相同，但核心一致：如何防止技術被壟斷？如何確保小國也能參與？如何避免聯盟變成另一種權力中心？
林風一一回應。
「沒有秘密技術。」他說，「所有代碼開源，所有設計圖紙公開。誰都能改，誰都能用。」
「如果有人抄襲呢？」東南亞代表問。
「抄就抄。」林風說，「只要他們能做出一樣的東西，說明技術已經擴散了。這才是目的。」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好。我簽字。」
簽字儀式很快準備好了。一張長桌擺在展台前方，十二個國家的代表依次落筆。每簽一人，現場就響起一次掌聲。
張鐵柱負責收存文件。他把每份協議單獨裝袋，標註日期和編號。
「這些人不是隨便來的。」他對周雨晴說，「你看他們的筆跡，都很穩。不像應付差事。」
周雨晴盯著簽名頁。「有個細節你注意沒？F國代表簽的是全名加職務編碼，其他人只簽名字。他們在留法律追責路徑。」
「說明他們真打算執行。」張鐵柱說，「不是走過場。」
林風走到桌前，拿起最後一份協議。這是觀察員國的加入書。他正要遞出去，一隻手伸了過來。
是剛才站在後排的便衣之一。他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我們是第三方審計機構。」他說，「受多家投資方委託，評估聯盟可行性。」
林風沒接名片。「你們代表誰？」
「不代表任何一方。」那人說，「我們只驗證流程是否透明，數據是否真實。」
「那你現在就可以開始。」林風把協議推過去，「所有資料對外開放，隨時接受審查。」
對方略顯意外，但很快點頭。「我們會提交獨立報告。」
「歡迎。」林風說，「報告也放進公共庫。」
簽字結束後，林風宣布臨時休會三十分鐘。代表們自由交流，工作人員開始布置下一環節的演示區。
周雨晴拉住林風袖子。「剛才那個審計機構，背景查到了。他們曾揭發過三家跨國企業的數據造假案。」
「所以他們是認真的。」林風說，「正好，我們需要這種人。」
「但他們也可能成為對手。」周雨晴提醒，「一旦發現漏洞，不會手下留情。」
「沒問題。」林風說，「我們不怕檢查，怕的是沒人盯。」
休息時間結束，代表們重新集合。林風站在中央，身後大屏切換成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出了已加入聯盟的國家位置。
「下一步。」他說，「我們要做一個實時數據共享平台。每個成員上傳測試結果，系統自動同步，全球可見。」
F國代表舉手。「我們需要保障網絡安全。一旦被攻擊，整個體系可能癱瘓。」
「我們正在建去中心化網絡。」周雨晴說，「不用單一伺服器，數據分片存儲，任何節點損壞都不影響整體。」
「我們提供量子加密技術支持。」F國代表說，「已經部署在本國災備系統中。」
「接入就行。」林風說，「技術不分國界，防護也不該有短板。」
討論持續了一個小時。議題從數據標準延伸到人才培養、設備互通、應急響應機制。越來越多的細節被敲定，白板上寫滿了待辦事項。
林風突然說：「我們還得面對一個問題。」
眾人安靜。
「那些不想我們合作的人。」他說，「他們不會坐視不管。」
F國代表冷笑一聲。「你是說某些大企業？」
「不只是企業。」林風說，「還有依賴舊體系的利益集團。他們靠封鎖技術賺錢，我們動了他們的飯碗。」
「那他們一定會反擊。」周雨晴說，「可能是輿論，可能是技術封鎖，甚至可能是破壞行動。」
「我們知道風險。」F國代表說，「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團結。一個人被攻擊，所有人支援。這就是聯盟的意義。」
林風看著他。「你願意簽一份應急互助協議嗎？」
「現在就簽。」
文件迅速列印出來。內容很簡單：一旦任一成員遭遇非正常技術打擊或數據篡改，其他成員將在四十八小時內提供支援，形式包括但不限於人員派遣、設備調用、聯合聲明。
十二個國家全部簽署。
林風把原件交給周雨晴保管。她放進防磁保險箱，設置雙重密碼。
「箱子連著報警系統。」她說，「移動超過十厘米就會觸發警報。」
林風點頭。他剛要說話，眼角餘光看見展館入口處有動靜。
那幾個便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名身穿制服的安全人員，在和門衛交涉。
林風不動聲色，低聲對張鐵柱說：「去問問，那兩人是不是被請出去了。」
張鐵柱點頭，繞向側門。
五分鐘後他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保安說，那幾個人出示了政府特派證件。」他說，「現在人在監控室，要求調取聯盟會議的全程錄像。」
「聯盟章程的第一稿。」她說，「我按你說的方向寫的——技術共享、數據公開、測試互認。」
林風掃了一眼內容，點頭。「發出去吧，現在就發。」
「代表們還在等你說話。」周雨晴說，「剛才那個測試讓他們看到了誠意，但他們需要一個組織形式。」
林風合上材料箱，轉身朝主展台走。張鐵柱提著工具包跟在後面，順手關掉了操作台的電源。展館內的燈光亮了一些，人群沒有散開，反而越聚越多。
林風站上展台，沒拿話筒，聲音直接傳了出去。
「我們今天做這個實驗，不是為了證明我們有多強。」他說，「是想讓大家看到，一項技術能不能用，不該由誰說了算，而該由它自己表現決定。」
底下有人點頭。E國代表站在前排，雙手抱胸，神情認真。
「接下來我想提議一件事。」林風繼續說，「成立一個科技協作聯盟。所有加入的國家和機構，共享基礎研究成果，開放測試平台，互相驗證技術安全性。」
現場安靜了幾秒。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舉手。他是F國派來的技術協調員。
「你們主導這個聯盟？」他問。
「不。」林風說，「沒人主導。規則大家一起定。我們可以提供技術支持，但不會控制數據流向。」
F國代表低頭和身邊人低聲交流幾句，然後抬頭。「我們有條件加入。」
「說。」
「第一，所有成員必須公開至少三項核心技術參數；第二，任何新技術上線前，需經三個以上成員國獨立複測；第三，禁止將聯盟成果用於軍事用途。」
林風聽完，轉向周雨晴。她已經在平板上記錄下來。
「這三條可以放進章程討論。」林風說，「但我們還要加一條——每個成員都必須設立本地回收再利用系統。用過的材料不能丟，要能拆解、再生。」
F國代表皺眉。「這條和科技共享無關。」
「有關。」林風說，「如果我們造的東西最後變成垃圾，那技術再先進也沒意義。」
那人沒立刻回應。周圍幾個代表開始小聲議論。
張鐵柱湊近林風耳邊。「有三家公司的人在後頭站著，沒往前靠。」
林風眼角掃過去。那幾人穿著便裝，胸前沒有掛證件，但手裡拿著專業記錄儀。
「王氏科技的探子。」周雨晴低聲說，「他們沒資格參會，只能旁聽。」
「讓他們記。」林風說，「看得越多，越清楚我們不是在玩噱頭。」
F國代表終於開口：「我們接受你的補充條款。但我方要求設立監督委員會，每年輪換主席國。」
「可以。」林風說，「投票機制怎麼定？」
「按參與項目數量和貢獻度評分。」對方答得很快，「不是看資金投入，而是看實際輸出。」
林風笑了下。「那就比誰做得多，不是誰錢多。」
「正是。」F國代表也露出一點笑意，「我們願意牽頭第一輪籌備會議。」
話音剛落，又有兩個國家的代表走上前，表示願意加入。陳小滿從側門進來，遞給林風一張紙。
「這是目前確認意向的名單。」他說，「十二個正式申請，八個觀察員身份申請。」
林風快速看了一遍。「把名單打出來，貼在入口處。所有人隨時能看到進度。」
陳小滿點頭離開。周雨晴打開投影，更新了聯盟架構圖。屏幕中央寫著四個字：平等協作。
這時，F國代表拿出一份加密U盤，放在展台上。
「這是我們過去三年在極端環境下的建築材料數據。」他說，「包括零下六十度凍融循環、九級地震模擬、強酸雨腐蝕測試……全在這裡。」
林風沒急著接。「為什麼給我們？」
「因為我們信不過大公司提供的標準。」那人說，「他們總說『符合安全規範』，可規範是誰寫的？是他們自己。」
展館內一片安靜。
林風伸手拿起U盤。「我們會把數據導入公共庫，任何人可查。」
「還有一件事。」F國代表說，「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數據格式協議。否則各國系統不兼容，共享就是空話。」
林風看向周雨晴。她立刻明白。
「我們在做通用接口方案。」她說，「下周能出初版。支持多語言、多單位制、自動校驗錯誤。」
「我們派工程師協助。」F國代表說，「儘快落地。」
談話間，又有三人加入討論。一個是東南亞小國的技術官，一個是非洲研發中心的負責人，還有一個來自南美聯合實驗室。
他們提出的問題各不相同，但核心一致：如何防止技術被壟斷？如何確保小國也能參與？如何避免聯盟變成另一種權力中心？
林風一一回應。
「沒有秘密技術。」他說，「所有代碼開源，所有設計圖紙公開。誰都能改，誰都能用。」
「如果有人抄襲呢？」東南亞代表問。
「抄就抄。」林風說，「只要他們能做出一樣的東西，說明技術已經擴散了。這才是目的。」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好。我簽字。」
簽字儀式很快準備好了。一張長桌擺在展台前方，十二個國家的代表依次落筆。每簽一人，現場就響起一次掌聲。
張鐵柱負責收存文件。他把每份協議單獨裝袋，標註日期和編號。
「這些人不是隨便來的。」他對周雨晴說，「你看他們的筆跡，都很穩。不像應付差事。」
周雨晴盯著簽名頁。「有個細節你注意沒？F國代表簽的是全名加職務編碼，其他人只簽名字。他們在留法律追責路徑。」
「說明他們真打算執行。」張鐵柱說，「不是走過場。」
林風走到桌前，拿起最後一份協議。這是觀察員國的加入書。他正要遞出去，一隻手伸了過來。
是剛才站在後排的便衣之一。他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我們是第三方審計機構。」他說，「受多家投資方委託，評估聯盟可行性。」
林風沒接名片。「你們代表誰？」
「不代表任何一方。」那人說，「我們只驗證流程是否透明，數據是否真實。」
「那你現在就可以開始。」林風把協議推過去，「所有資料對外開放，隨時接受審查。」
對方略顯意外，但很快點頭。「我們會提交獨立報告。」
「歡迎。」林風說，「報告也放進公共庫。」
簽字結束後，林風宣布臨時休會三十分鐘。代表們自由交流，工作人員開始布置下一環節的演示區。
周雨晴拉住林風袖子。「剛才那個審計機構，背景查到了。他們曾揭發過三家跨國企業的數據造假案。」
「所以他們是認真的。」林風說，「正好，我們需要這種人。」
「但他們也可能成為對手。」周雨晴提醒，「一旦發現漏洞，不會手下留情。」
「沒問題。」林風說，「我們不怕檢查，怕的是沒人盯。」
休息時間結束，代表們重新集合。林風站在中央，身後大屏切換成一張世界地圖，上面標出了已加入聯盟的國家位置。
「下一步。」他說，「我們要做一個實時數據共享平台。每個成員上傳測試結果，系統自動同步，全球可見。」
F國代表舉手。「我們需要保障網絡安全。一旦被攻擊，整個體系可能癱瘓。」
「我們正在建去中心化網絡。」周雨晴說，「不用單一伺服器，數據分片存儲，任何節點損壞都不影響整體。」
「我們提供量子加密技術支持。」F國代表說，「已經部署在本國災備系統中。」
「接入就行。」林風說，「技術不分國界，防護也不該有短板。」
討論持續了一個小時。議題從數據標準延伸到人才培養、設備互通、應急響應機制。越來越多的細節被敲定，白板上寫滿了待辦事項。
林風突然說：「我們還得面對一個問題。」
眾人安靜。
「那些不想我們合作的人。」他說，「他們不會坐視不管。」
F國代表冷笑一聲。「你是說某些大企業？」
「不只是企業。」林風說，「還有依賴舊體系的利益集團。他們靠封鎖技術賺錢，我們動了他們的飯碗。」
「那他們一定會反擊。」周雨晴說，「可能是輿論，可能是技術封鎖，甚至可能是破壞行動。」
「我們知道風險。」F國代表說，「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團結。一個人被攻擊，所有人支援。這就是聯盟的意義。」
林風看著他。「你願意簽一份應急互助協議嗎？」
「現在就簽。」
文件迅速列印出來。內容很簡單：一旦任一成員遭遇非正常技術打擊或數據篡改，其他成員將在四十八小時內提供支援，形式包括但不限於人員派遣、設備調用、聯合聲明。
十二個國家全部簽署。
林風把原件交給周雨晴保管。她放進防磁保險箱，設置雙重密碼。
「箱子連著報警系統。」她說，「移動超過十厘米就會觸發警報。」
林風點頭。他剛要說話，眼角餘光看見展館入口處有動靜。
那幾個便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名身穿制服的安全人員，在和門衛交涉。
林風不動聲色，低聲對張鐵柱說：「去問問，那兩人是不是被請出去了。」
張鐵柱點頭，繞向側門。
五分鐘後他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保安說，那幾個人出示了政府特派證件。」他說，「現在人在監控室，要求調取聯盟會議的全程錄像。」